神界人人自危,无不恐慌焦急,魔族进攻是早晚之事,大家都知道应该早作打算,但却都没有任何头绪。天族帝王亦是焦虑万分,但也未敢轻举妄动。就在迫在眉睫之时,贤臣太白献上一计。 人间最南方有一只受灵之狐,曾有幸在仙山上修炼,存有修为数百年有余。其在成为人形后,回到了人间方历。适遇魔物残nuè,苍生受苦,他便用自己有限的力量制造出很多结界,护人间万物无碍。虽灵力有限,但却不妨碍他拼尽全力。 太白提议借此狐妖之力,封印魔族破口,天帝应允。应允当天,太白便带着天帝圣旨来到狐妖所居之处----万妖谷。灵狐收留了狐狸、兔子、松鼠等各方灵物。许多小狐狸视他为王,他却不在意这分虚名,他只是形单影只地做着既吃力又孤独的事情----消耗着自己的灵力及生命,保护本该与自己不相gān的生灵。 太白来到灵狐面前,问他对于此次灾劫如何看待。灵狐说,天地万物,皆受轮回因果之苦。自己足够幸运才得以修成人形,而其他的生灵却不一定这么幸运。若是任由邪物肆nuè,那天地将没有法序,毕竟自己生于人间,不可忘本,怎么也要担起保护人间的责任。 太白听完,很是欣慰,从宝袋里拿出了一只龙骨玉笛,递到了灵狐手中,并将他指到天柱边上,让他亲眼看看,这些魔物是如何冲出魔界的。文槡神族悉数围在天柱边上,吓傻了一般,都不敢说话。 灵狐有些心寒,他,不允许自己留有遗憾。于是,他chui响了玉笛,人间现有魔物一瞬间,悉数净化、消亡。 而封榷魔界通道,却并非等闲之事。灵狐为了能有足够的胜算,举起注灵手刀,gān脆利落地割去了自己的灵狐长尾。那尾巴带有灵狐体内的绝大部分灵力,他想也没想祭出了狐尾,投入缺口之中。玉笛之灵借助狐尾作媒介,放大了洗涤的能力,魔界与人界的通道缺口,在其自爆中消失殆尽。 自此,灵狐自愿留守文槡,带领文槡人守护神魔之界。 那灵狐,便是第一任国教教主,那天柱,便化作了如今文槡国世代相传的禁地神树。 早在灵狐时期,神树就不可没有载体媒介,好在当时有灵狐在。因为洗涤人间,灵狐消耗了他作为狐狸的全部灵力,他,失去了妖的身份,唯独那双狐耳,却没有因为灵力尽失而消失。而后,神树看他真诚难得,为他续命,并与之订立契约。"人死树伤,树毁人亡"便这样传承了下来。但那个龙骨玉笛,自那灵狐使用过后,就再未有人见过了。教中之人亲眼看见灵狐在弥留之前,命人埋于神树之下,待第二任教主上任后直接相传于教主,可他们翻遍了整个神树居处,却从未见过龙骨玉笛。 大部分人便渐渐遗忘了这只笛子存在,但仍有旧部把玉笛的事情传了下去,曾在第三任教主在位之时,闹过不小的动乱。当时的教主压下了欲夺玉笛反叛的教徒,并将所有的教徒召集到神树居处,亲手将带头反叛的教徒的头颅割下祭树,并定下规矩:教中之人,如非教主召唤或允许,不可进入神树居处,神树所在之处,从此封禁,教中之人,亦不可再提玉笛之事,否则,必然让他身首异处! 灵狐在位八十八年,弥留前梦见了下一任教主,因为文槡国每一任教主在辞世之前,都会与神树契约度达到最高。以至于灵识与神树完全重合,神树入魂,筛出那唯一一个适合的人,便得知了下一任教主身份。 每一任教主在位之时,几乎都有这样或那样的阻挠和困境,但他们仍然将神树成功地守护住了。不过,第十七任束汶翎所承受的这一次,恐怕是除了第一任教主那一次以外的千年间,最严重的一次。这次的危机,恐怕比那一次,还要严峻。 神界有一个拥有一副白色狐耳的男子,那男子被众神尊称为----白狐上仙。他本该自在逍遥的作为一个神灵而活,可他却处处想着人间之事,难以释怀。 "束汶翎,对于你,我恐怕真的管的太多了。"白狐上仙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徒留下镜湖应镜中人间的景象。 白狐上仙的尾处,留有一道不可抹掉的断尾之疤,那是他还未成为第一任教主之前,为守护人间,留下的痕迹。 ☆、第三十章 毒香奇人 找了一夜的商云,最终还是没能找到‘束汶翎’,她行尸走肉一般的在街上走着,没有任何喜怒哀乐。昨晚的寻找,已经抽gān了她所有的情感,她走着走着,走到一个熟悉的建筑下停了下来。"寰轩斋"酒馆的门头映入眼帘,商云缓缓地抬起她的脚,那双脚似有千斤重,她缓缓地挪动着步子。 天灰蒙蒙的,宋峰刚巧从客房里走了出来,看着面无表情地商云,从门外进来,很是惊讶:"这么早?你出去过吗?" 商云看见他,眼泪立刻就控制不住了, 豆大的泪珠晕湿了她的衣服,她微微张口,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被懂得唇语的宋峰看在了眼里。 ‘师姐,丢了。’宋峰读懂了她的唇语,他想也没想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商云的面前,一把抱住商云,说道,"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你师姐轻功了得,武功不俗,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相信我,我会陪你,一直,一直,陪你找下去!" 毫无防备的温暖充斥着商云,她下意识地反手抱住了宋峰,紧紧地抱着了他,仿若整个俞城,只剩下他们两个了一般。 ------------------------------------------------------------------------------ 俞城城郊,树林的尽头,言君戚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束汶翎’跟在他的身后。连夜赶路,中途几个时辰未休未食,虽然‘束汶翎’仅仅是个泥身,但她拥有着人的所有特征,她也会累,也会渴,最要命的是,她饿了。 "喂,小道士,你能不能跑慢点?"‘束汶翎’捂着肚子,放慢了紧跟的脚步。 言君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扫视了一圈,看到附近一个茶点摊。他刻意地放慢速度,让‘束汶翎’好跟上,他在确定‘束汶翎’跟过来以后,对着茶点摊老板礼貌一笑,点了几个包子,并示意‘束汶翎’坐下。‘束汶翎’点了点头,坐在了长椅上。她双手撑头,看着老板,深呼吸着,想要闻到包子的香味,但是却闻到了一阵奇异的香味,这使她不由得皱眉。她放下了双手,四处张望着。 言君戚一嗅到那香味,不自觉地瞪大了双眼,警觉地向束汶翎递去一块手帕,示意她捂住口鼻,而自己却用宽广的衣袖捂住了口鼻。 空气里逐渐泛起了紫色的薄雾,一个身着紫色长裙,婀娜的身影,从紫雾最浓的远处缓缓走来。那是一个妖娆的女子,她妩媚地扭动着身躯慢慢地走向他们。言君戚小心地打量着那女子,女子约莫廿岁出头,细眉柳眼,右眼角有一颗米红色的小痣,淡紫色的轻纱掩面,似乎不想让人认出一般。担肩一副深紫色长纱,纱下长裙无袖,露出她藕白色的玉臂,裙衩高开,腿上娇嫩的玉肌若隐若现。 女子所到之处,花草悉数枯萎,她似乎很满意一般,面纱下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她瞥了一圈周围的人,突然言君戚和‘束汶翎’的身影吸引住了她,她在距言君戚二十步的位置停了下来,淡挑柳眉,轻浮地说道:"怎么?现在的道士可以近女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