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御一?”遗珠下意识地念叨了一句,一点都没注意到两名侍卫微变的脸色。 他们刚想提醒遗珠不得直呼殿下的名讳,就见遗珠已经关上了帐门,缩回了身子。 不知为何,与其说是保护,遗珠觉得这更像□□。 这花御一是会算命不成,他怎么会知道她想今夜逃走来着? 不管怎么说,今夜她是逃跑无望了。 遗珠无奈地放好行李,钻回被子里。 她以为自己会注定一夜无眠,结果到最后不知怎么的,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天光已然大亮。 尽管遗珠此时一点儿都不想去花御一那里报道,但她又怕他会因此察觉到端倪,只得换上衣服准备去往主帐。 谁知她还没出门,就见国qiáng端着个红漆托盘进来,对着她说:“步姑娘,这是殿下昨儿个连夜托人去采买的衣裳,还请姑娘换上。” 遗珠听了一看,那托盘上的确是放着一件衣裳,不过瞧那颜色样式,竟是一件深棕色的撒花褙子。 她嫌弃地打开一看,果然土气又宽大,地主家的老太太恐怕都会嫌这款式太旧,简直就是庸俗不堪。 花御一这是什么奇葩审美? 国qiáng看出遗珠的疑惑,便道:“殿下说了,一定是步姑娘穿得太好看,才会招蜂引蝶,所以昨日大公主赏的那套衣裳,便暂时不要再穿了。等回了宫,殿下再赏姑娘几套就是。” 我呸! 遗珠心中暗骂一声,恨不得将手中的老太太装丢出门外。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遗珠只能忍气吞声地换上了那件褙子, 结果她一出帐篷,国qiáng的眼睛都直了。 他连连摇头,啧啧道:“果然长得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这衣服穿别人身上瞬间就会老十岁,可步姑娘你……”反而显得气质更加端庄了,还隐隐有些高贵感是怎么回事! 国qiáng又是摇了摇头,“哎呀,这下子殿下的如意算盘可是打错咯。” 果然,花御一一看见遗珠进帐,便又是一怔。 换上这身衣服之后,遗珠非但不显得庸俗,反而如同一颗久经磨砺的珍珠,愈发引人注目了。 花御一gān脆说:“你、你今日,不、不要出来。” 昨天他和花清越说的那些话,遗珠就暂且不和他一般见识了。可一想起今天早上国qiáng告诉她的那句“招蜂引蝶”,遗珠就是一肚子的气。 她怎么招蜂引蝶了?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好不好! 而且就算她抛头露面了,又关他什么事情,反正他又不打算娶她,只是玩玩而已! 遗珠眼观鼻鼻观心,像没听见似的不理他。 花御一这才察觉出遗珠似乎不大高兴了,“你怎、怎么了?” “多谢殿下关心,我没事!”她冷冷地回答,和平日里判若两人。 花御一就是再迟钝,也听得出来这是反话。他在脑子里琢磨了一会儿,说:“可、可是嫌、嫌这件衣、衣服,太、太丑了?” “怎么会呢,既然是殿下赏赐的,遗珠感激不尽。”她凉凉地说道。 花御一听了却是皱起眉,“好、好好儿说话!” “殿下可真难伺候,平日里总说我不够尊敬您,如今我客客气气地同您说话,殿下反倒又嫌我不好好说话了。” 见她这样反常,花御一的眉头越皱越深,竭力忍着才没有吼出声来,“本、本王还没、没来得及问、问你!你、你和那个赵、赵国太、太子,怎、怎么回事?” 遗珠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殿下与其在这里为难我,何不去问问他本人呢!” 听她这么说,花御一真是一肚子的火。他搞不明白遗珠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自己如果再在这里呆下去,就会和她越吵越凶,gān脆起身一走了之。 遗珠昨天晚上就没怎么吃东西,此时见花御一走了也不去管他,化悲愤为食欲,吃完了两人份的早饭。 队伍出发之后,遗珠磨叽了半天,也没有去花御一的马车里。 她想去找步行云,可她现在走在哪里都至少有两名侍卫跟着。 她只好坐在国qiáng的马车里休息,把昨晚就没怎么睡的国qiáng又赶去花御一那里。 国qiáng已经听说他们两个吵架了,就没和遗珠计较,揉着眼睛去伺候花御一。 遗珠见自己暂时跑不掉,也无事可做,gān脆在马车上补起了眠。 国qiáng所乘的马车自然比不上花御一的宽大舒适,遗珠蜷缩着睡了半日,马车摇摇晃晃,她睡得并不安稳,但总归算是恢复了一点jīng神。 午休的时候,慕容胤那边又派人过来找她,毫无悬念地又被花御一的人给拦了。 遗珠忽然觉得有些庆幸,虽然现在她暂时失去了自由,但好歹不用面对慕容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