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珠现在知道花御一为什么话少了,因为他的姐姐能言善辩,简直把他的那一份都给说尽了。 遗珠无话可说,只好答应,任由花清越摆弄。 等她跟着花清越去花御一那里吃早饭的时候,就褪去了一成不变的桃红色小褂,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云天水漾留仙裙。向来只是简单挽程双平髻或者梳辫子的头发挽成一个垂鬟分肖髻,头上只插一枚羊脂白玉兰花银色流苏步摇,另以两只小小的点翠镶珠蝴蝶作为点缀,清秀又俏丽,令人眼前一亮。 花御一遥遥看见她的时候,还没认出遗珠是谁,只以为是花清越从赵国带回来的侍女。 结果等他收回视线,才发觉哪里不对,不由再次向她看去。 他怔怔地看着她,心脏忽然砰砰、砰砰地乱跳起来,好像随时都会破膛而出一般,不能自持。 “你……” 花清越将遗珠拉到自己身前来,笑吟吟道:“怎么样,好看吧?要依我说,还是太素了些!以步姑娘的资质要是好好儿打扮一番,不知该是怎样的绝色。” 花御一好像没听见花清越说了什么似的,只是盯着遗珠说:“你、你怎么,穿、穿成这样?” 原本花清越在那里夸她,遗珠正有点儿不好意思呢。结果花御一这么一开口,遗珠脸上的淡粉色瞬间褪了个gāngān净净。过了一会儿,又涌上愤怒的cháo红,“这是大公主送我的,我……殿下要是不喜欢,我去换了就是了!” “遗珠,你别听他胡说!”花清越连忙拉住她,“他心里头指不定怎么喜欢的呢,偏生不会说话,该打该打!” 说着就拿起筷子,用筷子的末端去打花御一的嘴。 遗珠一时看呆了,连委屈都忘记了,一脸佩服地看向花清越。 花御一这么大一个人了,还当着遗珠的面被姐姐教训,当然会恼羞成怒。 他顿时就涨红了脸,瞪着眼睛对花清越说:“皇、皇姐怎、怎么能打、打、打我呢!” “谁让你口是心非,不好好说话的呢?”花清越一点都不怵他的样子,还趁机教育道:“你这样可是找不到媳妇的。” 花御一不服气地说道:“那、那可不、不见得!” 花清越看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就来气,“成成成,满皇宫谁不知道清词喜欢你?但你也别仗着人家喜欢你就太过分了,每个人都是有底线的,清词也不例外。” 花御一默了默,眼神似不经意地掠过遗珠,而后又匆匆别过视线,垂眼看着地面不自在地说:“我、我又没、没说要娶、娶她。” 花清越将一切收入眼中,见他这般,便点头笑道:“好好好,就算不是清词,你也总得娶亲的吧。就你这个脾气,哪个女孩子会受得了啊,遗珠你说对不对?” 遗珠见花清越问向自己,便配合地点点头。 花御一怒道:“你、你跟着瞎、瞎捣捣捣、捣什、什么乱!” 遗珠冲着花清越委屈地说:“公主您看,殿下他又骂我!” 花清越安抚地拍了拍遗珠的手,和颜悦色地笑道:“打是亲骂是爱,我们绍仪这是爱你在心口难开呢,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啊!” “公主!” “皇、皇姐!” 花清越说得这样露骨,害得遗珠和花御一都不好意思了。 好不容易捱到花御一姐弟用完早膳,趁着队伍还没有出发,遗珠打算回房去换衣服,谁知却被花御一叫住。 “你、你过来。” 遗珠还饿着肚子呢,见他又要差遣自己,没什么好气地说:“殿下又有什么吩咐?” 谁知花御一忽然伸出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遗珠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花御一不知道从哪里端出一个小碟子,上面放着两块没有动过的牛rǔ菱粉香糕。 估计是刚才他趁花清越不注意,偷偷藏的。 遗珠最爱吃这个了。 她刚开始有一点感动,就听花御一满是嫌弃地说:“甜、甜死了!赏、赏你了!” 什么啊,原来是他不爱吃才丢给她的? 遗珠嘟了嘟嘴,有几分犹豫。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廉者不食嗟来之食…… 结果她的脑子还没做出决定,小手便已拿起香糕,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遗珠是典型的一顿不吃饿得慌,晚吃了一会儿早饭,胃口就难受得不得了。这会儿倒也顾不上什么尊严了。 花御一就坐在旁边,看着她吃糕点。 遗珠吃东西的样子向来十分优雅,可咀嚼吞咽的时候到底还是会引发细微的动作。花御一就看着她鬓间的那两只小蝴蝶颤呀颤的,栩栩如生的样子,好像随时都会飞起来一样。 他忍不住伸手去碰,似乎想拿到眼前一探究竟,结果他一不小心,没拿下来不说,还揪到了遗珠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