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欢没有回答江鸾的话,说了句‘鸾儿,先下车吧’,径自拉开车门下了车。301book.com 江鸾下车,正好看见从别墅里出来的白鸽,可能是听见车子的声音才出来的,看见她们,她脸上欣喜的绽放出笑容,竟然还记得她,远远地,就和她打招呼: “鸾儿,你来啦!” 江鸾心里暖,听着妈妈的声音,她鼻端莫名的就泛酸,快步走过去和白鸽拥抱了下,拉着她的手说: “妈妈,我和楚姨是来接你回家的。” 白鸽笑容灿烂的脸上浮起一丝茫然,清亮的大眼睛眨动,好奇地问: “回哪个家?” 楚欢忽略心里的酸楚,上前,笑容灿烂的看着白鸽,温柔地说: “鸽子,我们回你和江博的家。” 听见江博的名字, 白鸽眼里的茫然瞬间如云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忘了自己也忘不了对方的温柔爱恋,眸光璀璨地望着她: “阿博回来了吗?太好了,鸾儿,我们回家。” 江鸾抬头看了眼树上开得正盛的玉兰花,逼退眼里的氤氲水气,柔声道: “妈妈,不急,我们吃了午饭,下午再回去。” 白鸽连连点头,高兴得像个小孩子似的,这会儿的她, 全然不记得阿博和她们早已阴阳相隔,记忆不知停留在哪一个幸福的时刻。 “鸾儿,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我好想你,我给你准备了好多小皮圈,走,妈妈帮你扎辫子去。” 她说完,牵着江鸾的手就往一旁的小圆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吩咐身后的阿姨,让她把皮圈拿出来。 江鸾脸色变了变,被白鸽拉到小圆桌前,按在树下的藤椅上,见她伸手摸自己的短发,她笑着说: “妈妈,我的头发好短,现在扎不了辫子,等长长些再扎好不好?” 白鸽脸上的笑敛去,蹙眉说: “鸾儿,你头发怎么剪了,剪掉头发就不是小公主了,不过没关系,我给你买有辫子,咱们直接扎辫子。” “妈妈!” 江鸾哭笑不得地看着阿姨拿出来的花式皮圈和辫子,还真是当下最流行的,可是,她一个年近二十七岁的老姑娘,就算眉清目秀,看着年轻,也不能年轻到扎这种小辫子的程度啊。 楚欢在一旁忍俊不禁,跟着坐下来,附和着白鸽的话: “嗯,鸾儿扎这两个辫子肯定好看,我记得,鸾儿第一次在酒窖喝醉了酒,就地而睡的时候,就是扎着这样的小辫子,穿着米分色系公主裙。当时,你在酒窖睡了一下午,阿玄就在旁边陪了你一下午……” 后来,她问阿玄为什么没有把鸾儿喊醒,阿玄回她一句,睡着的鸾儿,比她醒着更乖巧,更可爱。 江鸾眸光闪过一抹情绪,她当然记得,她醒来还怪墨清玄,因为他用激将法害得她醉了,又让她在酒窖睡了一下午。 白鸽歪着头想了想,问: “有吗,我不记得了,鸾儿,酒量是一天天练出来的,你以后天天喝,就不会那么容易醉了。乖,别动,我帮你扎辫子。” 江鸾妥协地僵滞着身子,不敢再乱动。 算了,只要妈妈开心,当一回小孩子也没关系,这里也没人会看见,只除了门口的保安,还有照顾妈妈的阿姨。 “这才乖,妈妈给你扎好了辫子,你再去找阿玄玩,他看见肯定羡慕你,我还给苒苒买了,楚楚,一会儿你拿些回去给苒苒。” 白鸽说完,看向楚欢时,又突然皱起了眉,想了想,懊恼地说: “看我这记性,苒苒长大了,已经不喜欢这种小皮圈和小辫子的,楚楚,昨天我看见苒苒有男生送苒苒花……” 楚欢对白鸽这种跳跃式的记忆早已习以为常,不论她说什么,只要旁人都顺着她的意说下去,就不会有问题,要是你反驳她的话,她心急之下,就会发病。 江鸾安静的坐在椅子里,任由妈妈在她头上摆布,听着她和楚姨之间的谈话,她的记忆也跟着被拉回那些久远的青涩年代。 直到耳畔响起白鸽轻快的声音: “鸾儿,扎好辫子了,现在真漂亮!” 江鸾回过神来,抬眼看见楚欢手里的手机,她微微一怔,楚欢已经拍下了几张相片,笑容灿烂的说: “鸾儿,真好看,这几张相片我留着。” “楚姨!” 江鸾哭笑不得地喊,她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滑稽,楚姨这不是取笑她吗? “鸽子,鸾儿,我给你们拍张合影。” 楚欢不理会鸾儿请求的眼神,笑着冲她说。 白鸽答了声好,上前搂住鸾儿,还在她头顶比了一个剪刀。 “真漂亮,鸾儿,鸽子,你们看。” 楚欢手机递给鸾儿,她看着相片里的自己,头上那两个小辫子是好看,但长在她头上,怎么看都觉得怪异。 不过,她妈妈白鸽笑得很灿烂,她把相片传到自己手机里,把手机还给楚欢的时候,白鸽突然‘病发’,一把夺过手机,手指弯曲做扣板机的手势,冲她们两喊: “你们把阿博还给我,把阿博还给我!” “妈妈!” “鸽子!” 江鸾和楚欢同时惊变,腾地从椅子里站了起来,白鸽怨恨地瞪着她们,冲楚欢开了一‘枪’,又冲她开枪,嘴里还配合地‘砰’了一声, “我要杀了你们,替阿博和鸾儿报仇。” 她说完,突然朝别墅门口跑去,哭着喊: “阿博,你别走,别丢下我们!” 江鸾眼睛一红,顾不得难过,追上去,在大门口抱住白鸽,她拼命挣扎,反过来一把扯掉她的辫子,把她当成仇人来攻击。 楚欢担心地减: “鸽子,她是鸾儿,你不能伤害她。” 江鸾虽然不敢伤了妈妈,但这一次没有像上次一样束手就的擒,她虽然只守不攻,但躲避着,白鸽一时半会儿,还真拿她没有办法。 用了十几分钟,白鸽终于在楚欢的超能力下静下来,一番折腾后,她再次疲惫地睡了过去。 楚欢和江鸾把她安置好后,一起下楼,阿姨已经做好了午饭。 “鸾儿,你别太难过,我们先吃饭去。“ 在餐桌前坐下,看着满桌的菜,江鸾一点食欲都没有,她暗自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看着身旁的楚欢,轻声说: “楚姨,我暂时不想给妈妈做手术。” 楚欢眼里闪过一丝愕然,不解地问: “为什么,你是怕手术有风险吗?我问过你墨叔叔,他说手术成功率很高的。” 江鸾摇头,秀眉轻轻蹙起,平静地说: “昨晚,墨叔叔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和石铭洋在一起吃饭,他说我妈妈的情况,手术未必可行。我妈妈是因为我和爸爸才变成这样的,也许,我陪着妈妈一段时间,真的能唤醒她的记忆。” 楚欢眉心轻凝,思索她的话。 ☆、097再不回来,鸾儿就被骗走了 江鸾敛眸看着面前的筷子,想到妈妈刚才发病的样子,心房又被密密麻麻的难过占据,见楚欢不说话,她又抬眼,看着沉思的楚欢,轻声解释: “楚姨,石铭洋上次就说过,我妈妈一定会康复的,昨晚,他又说,我可以用亲情唤醒妈妈。之前,我们也怀疑过他是不是参与了陈其海的死。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还是先入为主的把他归类成了坏人,我觉得,我妈妈变成现在这样,也许不是单纯的受了刺激。” “鸾儿,你的意思是?” 楚欢眉目间染上几分凝重和愕然,她知道鸾儿会说出这样的话,肯定不单纯是靠直觉,她一定是从石铭洋身上发现了什么异样或是珠丝马迹。 只是,她不明白,如果她妈妈精神失常并非单纯的受不了刺激,那又是因为什么? 她妈妈白鸽一向坚强乐观,当年虽然一个月内同时失去‘老公和女儿’,但她还有一个小璐,按理说,不会疯掉才对。 这些年,她的情况时好时坏,墨晋修和墨清玄用尽了办法,也没让她的病情减轻,反而在江鸾回来后,状态越来越差。 “我也不能确定,只是觉得,石铭洋昨晚的反应有些怪,我说要给妈妈手术,他比我还紧张,还说手术有风险。楚姨,我想先等等。” 楚欢想了想,点头答应: “好吧,既然这样,那你墨叔叔那里,我跟他说。不过,我不赞成你太过接近石铭洋,他心思缜密,如果……” “楚姨,你放心,我会小心的。石铭洋身上太多神秘之处,现在为了妈妈,我也必须弄清楚。” 她心里的疑惑一天不解开,她就一天不能安心。 她之所以会怀疑石铭洋,还因为昨天的事,他那个电话打得太过巧了些。 在电话里,他问她在哪里的时候,那语气里渗着担心,后来,她说自己差点回不来,他眸底明显闪过一丝异样情绪,很严肃的说,有他在,不会有事。 “好吧,你既然决定了,那楚姨就支持你。” “楚姨,石铭洋今天来了s市出差,本来,他说陪我一起来接我妈妈的,但我拒绝了他。我们回去的时候,能不能叫上他。到时你再用超能力看一看他的心理活动。” 江鸾想了想,又补充道。 楚欢有看透人心的超能力,这是一大优势,这些年,她坐在墨氏集团总裁的交椅上,能够轻松的掌管一个集团,她的超能力占了一半的功劳。 “鸾儿,我看不出石铭洋的心理活动,也看不穿你心里想什么。” 楚欢说完,拿起筷子,叫她先吃饭,随后夹菜放进嘴里。 江鸾一怔,随后笑了,说: “楚姨,我心里想什么可没有隐瞒你。既然你看不穿石铭洋的心理活动,那就算了,等回了a市,我再让他见妈妈。” “好!” 楚欢点头,她心里想着怎样联系到阿玄,他再不回来,鸾儿就被别人骗走了。 那个石铭洋对鸾儿的心思,可是众所皆知的,如果可能,她真不希望鸾儿接触石铭洋。 …… 下午五点,江鸾和楚欢陪着白鸽一起回到a市,低调奢华的宾利驶进江家别墅,院子里的众人立即迎了上来。 听说颜洛橙和白谨今天到a市,苏琳,程景怡,夜紫三人吃过午饭就来了江家,程子骞和简炫陪着江璐去机场接的机。 “鸾儿,还好你没事,伤好了没有?” 颜洛橙上前把江鸾拥进怀里,眼里控制不住的泛了泪意,她和她哥哥江博虽然不曾一起长大,但他们兄妹的感情是很好的。 四年前,她哥哥江博遇害,不久鸾儿又连人带车摔下悬崖,后来白鸽精神失常,一连串的事让她几乎也承受不住。 她父亲江煜国自那后一病不起,墨家照顾白鸽和江璐,她则是把她父亲接去了e国…… “姑姑,小姨!” 鸾儿声音微微哽咽,一个是她爸爸的妹妹,一个是她妈妈的妹妹,如今都站在她面前,看见她们,她就想到自己的爸爸妈妈,一个阴阳相隔,一个又…… “鸾儿,你受苦了。” 白谨抬手抹泪,她抱了抱江鸾,转身去扶白鸽,白鸽刚才坐飞机很稀奇,这会儿那稀奇劲还没过,看着这么多人,她眼珠转头,眨了眨眼,目光突然定格在颜洛橙身上。 “妈妈!” 江鸾小声地喊了一声,心,莫名一紧。 白鸽看着颜洛橙一眨不眨,面上的表情渐变,最后,眼睛一红,晶莹的泪滚落眼眶,那张刚才还充满好奇的脸蛋弥上了一层浓浓的悲伤,她痛楚地喊了声: “颜,阿博走了!” “鸽子!” 颜洛橙心一痛,眼泪猝然滑落。 楚欢也是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白鸽,她那声‘阿博走了’带着令人窒息的悲伤,像是密不透风的大网当头罩下。 刹时,整个院子里,都弥漫了一层浓浓的悲伤。 可是,下一秒,楚欢就眸色一变,惊呼道:“颜,小心。” 她话落,只见白鸽出手奇快地朝颜洛橙抓去,前一秒还悲伤的眼神,下一刻就充满了怨恨,悲伤的五官变得狰狞。 还好颜洛橙闪得快,往后退开两步,沉痛地喊: “鸽子?” “凶手,你们还我的阿博,还我的老大,你们都是凶手。” 白鸽再一次病发,发作得让人没有一丝防备,最后依然是江鸾和楚欢合力将白鸽制住。 “姐,妈妈刚才都认出姑姑来了,为什么突然又发病?” 卧室里,江璐红着眼睛,看着睡过去的白鸽,刚才,她还以为妈妈好了。 江鸾抿抿唇,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抚地说: “妈妈能认出姑姑来,是件好事,也许,过不久妈妈就真的会好了。” ========================= 广场旁,李蕊晴一上车,就恼怒地质问主驾座里的伍妙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