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掠过一抹关切。这抹关切被云煌收在了眼底缓缓道:“方腊,解药留下,江南那些借助你漕帮贩运私盐的那些富商巨贾的名单留下,你试图毒杀我祖母还有那些犯在你手上的命案我一概不追究。” 方腊暗自冷笑,好个不追究。朝廷若是得了那些人的名单,岂不是要一个个吞噬干净?况且那些商人都依附于他方家生活,他要是将些人交出去岂不是要将他方腊的胳膊自己亲手斩断吗? 方腊此时倒是有些矛盾,随即却是视线微微一冷:“那潘氏呢?” 云煌不禁一愣,这方腊着实的可恨,可是此人办事素来精细,也不知道他要见潘氏是个什么意思。 韩美此时正在船舱中听着外面的对话,一听方腊要见她,不禁心头咯噔一下。对于这个方腊,她是心存着几分恐惧的。 云煌缓缓走了进来走到了韩美的面前道:“不用怕,有我在!” 韩美心头慌得想要挠墙,正是因为有他在,她才怕啊!每一次和云煌在一起就是一部灾难自黑史啊! 云煌亲自抱着韩美将她带到了甲板上,韩美僵硬的身体像是被冻成了冰雕一样被云煌几乎立在甲板的椅子上的。 方腊看着韩美那张娇俏的小脸还带着中毒之前的令人费解的情绪,不禁一阵好笑又带着几分愤怒。 他缓缓道:“云煌,你未免对我的要求太高了些。用这么个蠢货的命换我江南盐商的名单,你不觉得代价太高了吗?” “不高,因为她是我云煌看上的女人,”云煌将狐裘披风紧紧罩在了韩美的身上,看着方腊道,“也许之前她很平庸,笨的像头猪!” 阿西吧!你才是猪!你们全家是猪!韩美心头的一万只***奔腾而过,但是口不能言,即便是漂亮的大眼睛也不能传神的表达她对云煌和方腊的鄙夷和唾弃,这让她很是郁闷的慌。 “但是,”云煌话风一转,“但她是我云煌看上的女人,当然身价不一般了。” 方腊藏在袖间的手微微攥成了拳,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臭小子,他怎么看着这么的不爽呢? ☆、第99章 媳妇儿我来了 “呵!”方腊冷冷一笑,“没曾想堂堂云大人居然也会被情所困?实在是好笑得很!” “换不换?”云煌看着韩美的情形越来越不好,倒是心头多了几分焦躁。 之前他也找了好多的医官,甚至连宫里头的太医也被他请了过来,只是没想到潘氏的情形越来越糟糕,他现在有点儿害怕,生怕这个女人撑不到那一天。 “当然换了,”方腊冷冷笑道,“只不过是用我的解药还我的属下罢了,至于我手头的那份儿名单,你不必再想。” 云煌定定看着云煌道:“方腊,你真的以为你自己能和整个朝廷对抗,简直是痴人说梦。若不是为了金莲,我根本不会站在这里听你废话。我也有的是法子将你这个忠心耿耿的属下的嘴巴撬开。到那时便是你的死期!” “哦?”方腊冷冷看着云煌,“你这便是威胁我了?遗憾的是我素来不怕威胁,你若是能撬开我属下的嘴,还用等得到现在?” “是吗?”云煌点着刘英堂道,“这可是替你卖命的老管家啊!你方家的人就这么冷血?” “呜呜呜……”刘英堂仰起头想要说话却是被麻胡塞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方腊眉眼一怔,脸上露出几分不忍:“刘叔,你且忍着些!我一定会将你救出来的,云煌,我要和我的管家说几句话!” 云煌晓得这样的场合下,谅他也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命人将刘英堂嘴巴里的麻胡取了出来。 却不想那个给刘英堂取麻胡的汉子顿时一声惨嚎,半截手指头被刘英堂居然咬了下来。 刘英堂顿时跃起一头撞在了船舷上,脑浆子都撞了出来。这一变故突起,即便是云煌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 他猛地转身看向了方腊低吼了出来:“猪狗不如的东西!好得此人给你卖命,你居然故意引他自杀,你真是个禽兽!” 方腊眼睛闭了闭,眼底却是掠过一抹阴戾,他训练出来的死士,他焉能不知道他们的忠心。 如今给刘英堂一个自杀的机会,也好过他之后被刑狱司的人折磨拷打生不如死。 坐在椅子上的韩美看着蜷在地上刘老板的尸体,不禁眼角晕染出一抹泪意。不管他是不是那个大奸大恶之徒,但是他对她跟前却也是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不管是阳谷县的雪中送炭,还是之前她给云煌挡剑的时候他那偏了一寸的剑锋,她不管怎样都要对他说一声谢谢的。 韩美看着刘英堂的尸身不禁暗自叹了口气,若是自己这一次能逃出生天,一定要求求云煌将他的尸骨好生安葬。 方腊此时看着已经完全傻眼了的云煌冷冷笑道:“云大人,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本?” 云煌眼皮狠狠一跳,他还是低估了方腊的心狠手辣。随即冷笑道:“你派人设局逼迫阳谷县潘氏金莲谋害云老夫人的事儿,金莲已经写在了纸上,你也是脱不了干系!“ “哈哈哈……”方腊仰天大笑,那嚣张的样子看在韩美的眼中恨不得咬死他。 方腊淡淡扫了一眼动弹不得的韩美,眸色顿时沉了下来道:“在我方腊的手中只有弃子,没有其他的。” 韩美心思一顿,晓得方腊之前因为自己忤逆了他的意思便恨上了她。之前还有刘老板这个筹码,现在连这个筹码也没有了,看来她应该也是必死无疑了。 方腊冷冷道:“若是放在之前,兴许你这个要挟我的筹码我也会在意一些。但是如今武大负罪逃亡,这事儿谁能说得清了?既然是我方腊陷害他们两口子,那么为什么武大不乖乖呆在狱中等着云大人您帮他沉冤得雪,他跑什么呢?做贼心虚吧?” “你……”云煌倒是没辙了。 “公子爷!快看!”方腊身后的一条小船缓缓向着方腊所在的大船靠近,一边的长顺猛地转头看向了云煌,“公子爷,管家的人耍诈,居然派了人来?” 不多时便传来方腊那些属下与小船上上的人打斗声,方腊的那些属下倒是仅仅与对方打了个平手。 不多时那只小船冲破阻挠堪堪划到了方腊和云煌两人所在船的中间位置,船头立着一个身着玄色短打衣裳的七尺壮汉,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睛射han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手中握着一条玄铁棒,铁棒上还沾着别人的血。便是江湖人传颂的打虎英雄武二爷。 武松身后向下四十五度角俯视便看到一个身穿灰色棉袍的中年汉子,此时正焦急地看向了云煌所在的船只,看到了椅子上的韩美后顿时招了招手。 “金莲!死透了吗?没死透了的话给哥比划个剪刀手哎!”肖岳这些天牢狱之灾,加上路上被武松带着到处乱跑的高强度训练之后,皮肤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