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宜太美丽、太耀眼了。她炽热,勇敢,打扮也出挑,人群里最特别,活成了宋望宁渴望却不敢的模样。宋望宁素净得多,她怎么敢和玫瑰花争奇斗艳。 如果对方是个同她一样朴实的女孩还好,却偏偏明媚热烈,她自卑如昔。 沈如鹤怎么会喜欢同她一样平凡的女孩。 最后,宋望宁说服自己,现在都没有定论,她无需慌乱。 这天的晚自习,她做自己最擅长的语文卷子,阅读题怎么读不进去,字符就像密密麻麻的小蚂蚁似的,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就是不忘大脑里钻。 数学也是,竟然连个基本的计算步骤都错了。 总算捱到了课间。 她去接了点热水,回到位置上,沈如鹤没在前面,宋望宁想了想,对程佑歌说:“我刚才上厕所,听见有人议论说沈如鹤跟高一学妹在一起了。” “咦。” 程佑歌诧异:“我没听说啊,这么大的事理论上我不会不知道。” 程佑歌勉qiáng笑了下,还是bào露了些许慌乱:“是哪个女生,你知道吗?” “就你上次跟我提的那个高一的级花,闻宜。” “应该是胡乱传的八卦吧,”程佑歌说,“这些年来,还真没见过沈如鹤跟哪个女生单独在一起过,也就周浩他们朋友多,就跟着一起玩。” 程佑歌又说:“不过,闻宜确实挺漂亮的,性格也乖张,不过沈如鹤应该不会喜欢规规矩矩的女孩子,闻宜那种类型确实有可能。” 宋望宁恍惚了一下。 程佑歌对沈如鹤的了解要多得多。 沈如鹤不会喜欢规规矩矩的女孩子。 怎么办,她就是太规矩了,长这么大从没做过叛逆的事情。在外面受了委屈也都自己忍着,不跟家人说。 她比别人要成熟,却也羡慕同龄人应有的任性。 她像橱窗里的商品,乖巧,安静,平凡——是她这辈子也摘不掉的标签。 宋望宁敛眉,心事重重。 沈如鹤从后门进来了,最后一排的李dàng立刻去堵他:“鹤哥,刚才放学我们都去打球你怎么没去?听说是给嫂子买东西去了?” 少年长身玉立,皱皱眉,骂了声:“别乱说。” 嫂子。 宋望宁的心始终没落回原地。 像一片飘飘忽忽在空中打着旋儿的树叶,无所归依。 班长曹美嘉将一张纸贴在教室墙上:“这是老林新排出来的座次表,大家放了学换一下位置,老林说今晚必须全部换好。” “啊啊换位置竟然不提前知会一声?” “好突然啊。” 程佑歌与宋望宁大眼瞪小眼:“啊,我们不会要分开了吧,我不要呜呜呜。” 宋望宁忍不住回头去看。 沈如鹤皱眉往座位走,对于热络的气氛充耳不闻。 她不会连看他后脑勺的资格都没了吧。 程佑歌将她从座位上拽起来,宋望宁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起的身,脚步慢吞吞的,大脑也慢吞吞的,座次表是林祥手写的,很清晰,她和程佑歌的位置没有变动。 依旧靠窗,依旧在第四排。 可沈如鹤的位置却离她们很远,在教室的最南边,同样的第四排。 也就意味着,宋望宁再也没办法偷偷看他。 她什么都看不到。 只能在他回答问题的时候,同大家一起将视线转向他。 林祥让他们放了学挪位置,可座次表既然有了,大家立刻就开动了,带着书和书包换位置,没有挪动桌椅。 沈如鹤起身,结实的小臂抱起一摞课本,额前碎发垂落一点,看不清楚情绪。 程佑歌说:“沈如鹤,你就这么走了啊,我还挺舍不得你。” “你学习这么好,还想让你继续帮帮我呢。” 沈如鹤抿了抿唇,客气道:“本来也没帮到什么。” 其实还是帮到了的,程佑歌有不会做的题就会问他,沈如鹤这人很有耐心,也不嫌弃她的问题泰国蹩脚低级,用通俗的语言讲解完毕。 “话说,”程佑歌试探着开口,“你跟高一的那个女生是不是真的?” “哪个女生?” “就那个长得很漂亮的闻宜,”程佑歌推推宋望宁的胳膊,“宁宁听见有人传你们的绯闻了。” “哦,是吗?”沈如鹤目光疑惑看宋望宁一眼。 宋望宁被盯得有点发毛。 毕竟她撒了谎。 沈如鹤的视线很快移开了,嗓音很淡:“我家跟闻家是世jiāo。” 少年脊背笔直,搬着课本就走远了。 不知道沈如鹤有没有发现宋望宁的慌乱。她不想让喜欢的人觉得,她是个不真诚的女孩。她明明不是这样的。 “应该就是没有谈恋爱啦,”程佑歌说。 “嗯,应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