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位上坐着一位端庄贵妇,打扮甚是明艳,脖子上那颗堪比鸽子蛋大的祖母绿宝石项链,无比惹眼。 “陆美华……” 苏锦然咬牙,默默念出这三个字。 实在没想到,看中她设计的人竟然会是陆美华,她的前任婆婆,陆皓天他妈! 要知道结婚时,陆美华知道她是时装设计师后,那无比嫌弃的脸色,她到现在都记得。 “你就是Sunny?”见她走了过来,陆美华略微挑剔地眼光将她上下扫描。 这姑娘穿着简单但不失气质,样子也长的很好看。 只是那精致眉眼,颇有三分眼熟,陆美华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苏锦然淡定落座,礼貌性地微微一笑,“你好,我是Sunny。” Sunny代表着阳光,代表着她今后会挺直腰板活在阳光下,不再活在阴暗的泥沼里,被卑贱和懦弱驱使。 将底图拿出,告知了陆美华服装的几个特点和设计理念后,她笑的合不拢嘴,当即拍案确定要定制服装。 “Sunny小姐真是年轻有为,设计出来的服装正好合我心意,你呀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好的天赋和才华,可比我以前那儿媳妇强多了!” 苏锦然不动声色道:“陆夫人的儿媳妇难道也是设计师?” “那个不入流的垃圾货色也配称设计师嘛,别侮辱了真正的时装设计师。”陆美华冷笑一声,“Sunny小姐不知,那女人要不是靠着我陆家,到现在还只是个小小工作室的设计助理而已,上不了台面的跳梁小丑,不说也罢。” 听着前任婆婆对自己的数落。 苏锦然心中非但没有一丝愤怒,反而有些好笑。 婆婆啊,你现在可是花着重金来请我这个垃圾货色来给你定制服装。 古人有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她和陆美华算是三年没见面了吧,如今的她,换了张脸,也换了一颗不屈不挠的心脏。 经得起多大的诋毁,就受的起多大的赞美。 别人的嘲讽别人的挖苦,对她来说,只是前进的动力,再也不能影响她的情绪,左右她的思想了。 “那陆太太,就这么决定了,服装做好后,我会打电话告诉你,到时候我们再约。” 记下陆美华的身材数据后,苏锦然离开咖啡厅,去办理了一张新的电话卡。 之前那张被她给扔了,别人联系不到她,她也联系不到别人。 三个月了,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 苏锦然刚办理好电话卡,立马给家里人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人好死不死正是那赌鬼苏文。 “让妈来接电话。”苏锦然懒得跟他废话。 苏文在电话中怒叫,“然然,这三个月你死哪去了,你知不知道妈住院了!” 听到这话,苏锦然脑子轰然一响,急忙追问:“哥,妈怎么了?怎么会住院?” “是胆结石犯了。”苏文沉声说道,“这三个月家里都快没钱买米了,妈为了省点钱经常不吃饭,然然,你可真狠心啊,丢下爸妈不管不顾,逍遥的过你的豪门大太太的生活是吧?” 苏锦然一听妈妈住院了,哪还顾得上苏文的冷嘲热讽。 “妈现在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半个月前刚出院在家休养,暂时没事。”苏文顿了顿,“不过然然,妈这次住院花了不少钱,哥从朋友那借了些,最近人家一直喊我还钱,你看,要不你打点钱过来,我先还债,也有钱买点营养的给咱妈补补?” “要多少?”苏锦然问。 苏文咧嘴一笑,“不多不少,十万就可以了。” “十万?!”苏锦然大吃一惊,“哥你没看玩笑吧,胆结石手术需要这么多?” 以前妈妈也胆结石过,小县城做这种手术最多几万块。 十万块这么多,她很怀疑大半金额是不是苏文自己赌博欠下的。 “你是不是傻,借钱需要利息的!”苏文狡辩道。 “哥,我现在最多能凑出三万块来,你给妈买点营养品,家里米啊什么的生活用品也备上一些,用剩的你可以拿去还妈的手术费用。”苏锦然冷声说道,“但是,你欠下的钱和利息,自己想办法还!” 这几年来,确实是她太纵容苏文了,以至于家里一缺钱或者他赌博欠债,就找她来还。 真当她是提款机了? 果然,她刚说完,电话那头的苏文就气炸了。 “苏锦然,你他妈的出息了是不是?我都说了这钱都是借来给妈手术用的!你作为女儿,不该还这笔钱吗,爸妈真是白养你了!死白眼狼!” 听着苏文气急败坏的咆哮,苏锦然心中发寒,握紧了手机冷冷说道:“哥,这世界上谁都可以这么指责我,就你不行!因为你没这个资格!” “当初是谁赌博被关进牢里,又是谁输的倾家荡产,把爸妈养老金都赔个精光?对,我是爸妈的女儿,但你不也是爸妈的儿子吗,你没有进到一点赡养义务也就罢了,还舔着逼脸找我要钱?告诉你苏文,这钱我只给爸妈,至于你,就算饿死在街头,也跟我没关系!!” 憋着一口气说完,苏锦然直接掐断电话,连给苏文一丝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以前她草包,只要苏文要钱,她就像个煞笔一样打钱过去。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苏文一个七尺大男人,有手有脚,就算是饿死,被追债的人打死,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他作为成年人,就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不是每次都找她擦屁股! 要知道,屁股擦多了也会恶心的! 这次接了陆美华的订单,一口气给了她五万的定金。 苏锦然最多拿出三万打到苏母银行账户里,剩下的两万,得去置办定制服装的各种工具才行。 要不是突然接了这单子,她更愿意自己回去看望母亲,而不是只能一昧的打钱。 其实,自从和陆皓天离婚,她车祸整容后,就再也没回过家。 父母都不知道她已经改变了容貌,更不知道她已经不再是陆家太太了。 基于这点,她不敢回家,也不敢面对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