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李芊芊气得脸都涨红了。 对方起哄地更起劲, 几个姐们一块儿围着她嬉笑, 声音娇娇软软,可一句句都戳她的心窝:“我也不是很喜欢方辞,可更瞧不上你们这种颠倒黑白死皮赖脸的。人方戒北都说了跟她童珂就是点头之jiāo, 点头之jiāo是什么意思你懂吗?语文毕业了吗?我跟你讲, 点头之jiāo就是场面话,比陌生人好那么一点儿而已。人啊, 最重要的是要自尊自爱,别那么厚脸皮, 为了抢男人什么谎话都往外传。” “就是就是。以前我就觉得方戒北和方辞恋爱谈得好好的,她童珂老在那边瞎搀和什么啊?方戒北每次说话都和她隔了一米远呢,她也好意思说人家对她有意思?”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以前还是我错怪方辞了呢,我得给她登门道个歉。” “也好,晚儿我跟你一块儿去,咱和那些没脸没皮的人可不一样,gān这种事儿,也不嫌rǔ没了祖宗。” …… 这些事儿,方辞倒是没有多在意。那天出了一口气后,她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方戒北了。原谅他吧?心里还有气,可要是还和他死掐吧,也不大好。 想来想去,去了樊真那里,舒舒服服赖了好几天。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顺其自然就好。 让彼此都冷静些吧。 樊真这日从客厅过来,直接掀开她的被子:“都日上三竿了。” 方辞揉着惺忪的睡眼,不耐烦:“放假了啊!我就是个临时工,放假了又不用去上班。” “你还有没有一点上进心了?” 方辞被她拖起来,被bī着刷牙洗脸,换了衣服。 拾掇好以后,这妞又光鲜亮丽了,明明几分钟前还像个叫花子似的——樊真看得艳羡不已,也实在看不惯她这副颓靡的样子。 樊真把一张门票扔给她:“多出去运动运动,你就不会想这么多了。” 方辞把票拿过来看:“什么啊?” “野外生存训练,我帮你报名了,为时五天。” “切,都是骗人的。”方辞把票扔到桌上,“真的野外生存,不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专业人员能活过一天?” 樊真把票直接扔到她脸上:“爱去不去。” 樊大小姐生气了,方辞又怂了,连忙收了票,搂着她好是安慰了一顿。 翌日出发,方辞开车去了怀北,在山麓指定的地方停了车,沿着半涸的水畔绕弯子过去。 这次组团的一共十五人,包了三辆小面包。领队的还没到,一个理着平头的小伙子靠在车门上跟一个胖子说话。 小伙子长得挺周正,一米七八左右的身高,叫阿诚。 胖子约莫三十多岁,天气热,黑T恤一直撩到了胸上,还不住上下翻动着扇风:“真他妈热啊。” 阿诚笑话他:“让你耍酷,非要穿什么黑T恤。这还是夏末呢,今年天气反常,估计到了九月份,这暑热也不会退多少。” 胖子一脸苦意:“不说去原始森林吗?我就想啊,森林森林,那肯定是树很多的地方,没太阳,那肯定冷啊,我还带了被褥和冲锋衣呢。”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正在喝水,闻言一口喷了出来,拍着他的肩说:“哥们儿,您太逗了。” “兄弟,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方辞瞅准时机,上去搭了句话。 阿诚先回了头,只瞟了一眼,眼睛就转不开了。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穿着件浅粉色的无袖薄毛衣,拴在烟灰色的格子包臀裙里,手臂细细白白,匀称修长。 就没见过盘儿这么靓的女人,身材一流。 三人一时之间都没人开口,直愣愣的。 方辞皱了皱眉:“怎么了?” 领队的拎了水瓶回来了,看到后就冲一脸傻笑的阿诚踢过去:“瞎看什么呢?上路了。”接着招呼一堆人上三辆小面包。 方辞上了第二辆,挨着一个小个子女生坐了,右边是阿诚,一路上都在冲她笑,就是说话有点拘,问她:“本地人?” 方辞点头。 “我跟小杨也是,就住海淀那边。”阿诚指了指对面的小个子女生。 方辞望过去,女生对她笑笑。 小杨叫杨悦,一米六不到的个子,比方辞都矮了半头,人很瘦,一张还算清秀的脸颊,鼻翼附近有些小雀斑。 她好奇地盯着方辞看了好久:“方辞姐,你用的什么化妆品啊,遮瑕效果这么好?” 方辞怔了一下。平日她偶尔会画个淡妆,今天是素颜出门的。野外生存,又不是去参加庆典,还化什么妆? 不过,这些话她也不想多说,只是笑了笑。 没问到答案,杨悦有点讪,也不跟她说了,回头和阿诚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