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戒北点了根烟,烦闷地抽了一口,脚步停了下来。 看出他的动摇,唐宇苦口婆心:“方辞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傻妞,这方面情商为零的三岁半,你跟她较什么真啊?哎呦喂,哥哥,看不过去,不想看,你就这么滚蛋了?就这么让徐阳那个大尾巴láng占她便宜啊!你这不正中徐阳的下怀了吗……”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方戒北已经掐了烟,转身就朝酒店的方向折返回去了。 唐宇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不屑地笑了。 怎么不装了?心里头早急得跟什么似的了。 不过,他心里也存了一点自己的计量。方辞和方戒北的性子都太拧了,一个闷,什么话都憋着,一个太不懂事,老是以自我为中心,谁也不肯低头。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徐阳搀和一脚,没准还不是坏事。 而且,以他们的感情和脾性,甭管方辞跟徐阳还是跟方戒北都没事,顶多也就怄气一下,最后还是兄弟。 跟展航那活火山不一样。 …… “有没有搞错啊,又玩‘两只小蜜蜂’?你这人看着格调挺高的,怎么就喜欢玩这么幼稚的游戏啊!”听了徐阳的话,方辞不满地嘟囔。 从小到大,他就喜欢跟她玩这个游戏,还乐此不疲,玩多少次都不厌。 “你不喜欢吗?那就当陪我玩,好不好?” 徐阳不情不愿地点了头。 徐阳笑着提议:“不过这一次,咱们换个玩法儿。” 方辞又来劲了:“什么玩法儿?” 徐阳看着她,笑眯眯地说:“换个惩罚措施,赢了照旧,输了咱就不‘啪啪’了。都是哥们儿,‘啪啪’伤感情啊。这样吧,我输了,就亲你一下,你要是输了,你就亲我一下。怎么样,很公平吧?” 方辞睁着惺忪的醉眼,很认真地凝眉思索了会儿,点了点头:“好像是挺公平的。” 徐阳眼底笑意加深:“那咱们快来吧。” 方辞重重点头,玩兴儿上来,张开手就跟他比划起来。她动作慢半拍,而且每次都喜欢先出剪子,这不,第一局就输了个彻底。 方辞看了看手里的大剪刀,不大乐意地嘟起嘴,准备隔空给他来个飞吻。谁知徐阳主动挨过来,动作极快,脸颊碰过去,让她在他脸上“啵”了一下。 方辞一怔,有些发蒙。虽然喝多了,她还没彻底傻bī呢,直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儿,不由挠了挠脑袋。 徐阳提高了声音,笑话她:“才一局,就彻底认输了?不准备一雪前耻了?” 方辞最受不得激将,那点儿理智都去了个七七八八,撸了袖子准备大gān一场:“来啊,来啊你,谁怕谁?” 徐阳笑呵呵,继续和她开始划拳。 “两只小蜜蜂呀,飞到花丛中呀,飞呀,么啊么啊,飞呀,么啊么啊,飞呀,么啊么啊……” 飞呀——都飞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么啊么啊”……? 方辞挠着脑袋想不明白。 “哎,输了,又输了。”徐阳无奈地把那杯子一推,似乎挺懊恼的,但脚下动作可没含糊,起身就大步绕到对面她这儿,按住她的肩膀。 方辞诧异地望着他。 他英俊的面孔近在咫尺,黑眼睛里涤dàng着说不出的笑意,有那么点儿尽在不言中的味道,引人遐思的靡丽。 方辞还没来得及细想,他已经低下头,在她脸颊上吻了吻。 “我靠!”刚到的唐宇和方戒北都看到这一幕了,唐宇直接上来,都开骂了,“徐阳,你太卑鄙了吧,她都醉成这样了,你还占人便宜!” 方辞觉得自己没醉,可是脑袋晕晕乎乎的,耳边似乎有很多人在叽叽喳喳地唠叨。她有点困,视野里又有些模糊,打了个哈欠,摸到了面前的酒杯,像小孩子摸到了心爱的糖果似的,又偷偷抿了一口。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直接夺过了她的酒杯,拍着她的脸说:“方辞,你喝了多少?” 方辞觉得这人烦极了,跟苍蝇似的,抬手就拍开了他的脸:“滚开!” 方戒北脸色铁青。 方辞还在闹,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在人群里搜索,说徐阳去哪儿了,她要跟他继续玩“两只小蜜蜂”。 徐阳很体贴地过去,扶住了她,把她半个身子揽到怀里,哄着劝着:“乖,咱不玩‘两只小蜜蜂’了,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唐宇把头扭到一边,不忍心看了,回头招呼赵熙。 赵熙从舞池中过来,看了这情形,直觉不对劲,未免殃及池鱼,很理智地选择和唐宇并排站到了一起,自己点了根烟,还给他塞了一根:“这什么状况啊?” 唐宇烦着呢,语气很差:“什么状况你自己不会看啊?只会图自己慡快,就留着小辞在这儿胡闹!她酒量差,不能喝酒你知道吗?还真不怕出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