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雷似得,哎呦喂!”凌洛憋屈的摇摇头,又瞅了眼男子,月色下看物很模糊,她有些看不真切。185txt.com“兄台你不也是没睡觉吗?你是哪里人?” “炎国人” “……这么巧,我也是也。”凌洛靠在这人身边,极力套近乎。 男子愣了一下,又道,“兄台怎么称呼?看你好像是个新兵。” “对啊,我是被强行抢来的,你不会也是被强行征兵的吧?你说这大将军是多臭不要脸啊,光天化日之下纵容属下强抢壮丁,多么令人发指啊。” 凌洛很唾弃的道,却没瞧见身边的男人眸色一沉,脸色已然不悦。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是那个营帐的呢?”她顿了顿又问道。 “噢,我是隔壁营的,你呢?” “我是李彦的兵,你叫什么呢?” 可能是难得在军营遇上个志同道合的人,凌洛也不管来者是谁,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 一刻钟后,她已经了解到对方叫黑土,喜欢吃鸡而最不喜欢吃鱼,喜欢独处而最不喜欢人多。当然,她除了身世,也基本上什么都说了。 “哎呀小黑,听说咱们这北征的队伍一共才三万人不到,这要去打仗,不是以卵击石吗?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我听说大将军是几个皇子里最聪明的,却没想到待遇是最差的。” 凌洛俨然把黑土当成了小伙伴,很唏嘘的感叹道,却没瞧见他暮色下的那双眸子霍然变得冰冻无情。 “小洛,你知不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朝廷的事情可由不得你我来讨论的。” “啧啧啧,迂腐!这地方就咱们俩,刚才我来的时候都瞧见了。所以这话是你知我知,你……不会是想去告密吧?” 凌洛心头一沉,忐忑的欺近黑土瞅了一眼,在瞧见那张俊朗且冷若冰霜的脸颊时,她的眼睛顿时瞪成了铜铃:君袭墨,竟然是君袭墨! “大……大将军,小……小的有点内急,先……先下去了,你慢慢洗,别着急。” 她结巴的讪笑着,慌慌张张的朝岸上爬去,手刚一抓住块石头,却发现上面有什么东西在滑溜的扭动。她立马想起了云展说的毒物,一个激灵松了手。更多精彩小说阅读请到书*丛*网: “啊……妈呀!” 她一声惊叫,扑通一声又跌落在水里,竟不知道怎么优雅的游泳了,几番挣扎被灌了好几口水,狼狈极了。 君袭墨靠着礁石无动于衷的看着她,拿起胰子轻轻涂抹着身上,举止非常优雅且悠哉。夜色下的他如被披上一层轻纱,朦朦胧胧的更是绝世,只是那眸色,却微微有那么一丝邪恶。 洗完后,他忽然纵身一跃,飞身掠上湖面,一个手拿银色锦袍的人走了过来,悉心给他擦水换衣。 “四殿下,这忤逆你的小兵要如何处理?” “这么聒噪的人留着也没用,杀了吧!”君袭墨冷冷瞥了眼还在水里扑腾的凌洛,袖摆一扬背着手大步流星的走开了。 留下的人阔步走向小湖,缓缓抽出了腰间的长剑,月色的映衬下,这剑忽然间显得特别血腥。 凌洛瞅了眼他微微一愣,这不是云展还有谁?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云副将,小的……咳咳咳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将军,你饶了我吧,让我去阵前杀敌也好啊。” 凌洛决然不想就这么死去,她一边扑腾一边求饶,简直把她冰极宫少主高贵冷艳的颜面丢光了。 “哟,看不出你还能杀敌啊?”云展挑了挑眉,很有兴趣的瞅着水里狼狈至极的凌洛。 “是,那是,小的也是很生猛的,以一敌百也是不在话下的。”为了活命,她真是有够臭不要脸的。 “以一敌百?真看不出来。” “真的,我是有这个实力的,要不等到了边关,你把我直接丢在敌营好了,我万死不辞。” “那么,以后还敢乱说吗?” “不,不敢了!”君袭墨这鸟人小鸡肚肠,看样子也是干不了什么大事的,她心口不一的暗诽着。更多精彩小说阅读请到书^丛^网: “还敢讨论皇家的事情吗?” “更不敢了。” “哼,谅你也不敢,我记住你了,下次这军营里如果有什么歪风在传播,你这颗头颅就要小心了。” 言罢,他忽然捧了一块大石头砸在了水里,那高高掀起的水浪更把凌洛溅了个透心凉。脚忽然一阵钻心的疼,竟然抽筋了。她再没力气挣扎,无法控制的朝水底沉去。 “喂,云副将,救我……” 声音淹没在水中,本只想给她点教训的云展心头一沉,飞身如苍鹰般扑过去,一把抓住了她高举的手。再一个飞身旋转落在岸上,把她扔在了地上。 “呕,呕……” 凌洛胃里不断翻涌,呕出了一口又一口的湖水,直到鼓鼓的肚子瘪了下去。 “活该!” 头顶一个不屑的声音响起,凌洛缓缓抬头,瞧见云展那分外唾弃的模样。她委屈的垂下眸子,悄悄摸了摸脸,还好,面具没掉。 “还不去休息,就你这样子还杀敌?还以一敌百?” “……云副将,你可以侮辱我的人品,但是不能侮辱我的志向,我是有以一敌百这个志向的。” 凌洛不悦的反驳道,讪讪的爬起来朝军营走去。她的腿还有些跛,刚才腿抽筋得厉害。云展阴森的跟在她的身后没有多话,却是对她表示很疑惑。 一个连姓都没有的小兵,却是如此的伶牙俐齿。看样子像是有些教养,这样的兵在军队是很少见的。 “你可曾识字?” “略懂一二,也就是四书五经、诗词歌赋和六艺都学了些。”她很低调的道。 “噢?这么说,你也是博览群书了。” “小的没这么说。”单就‘博览群书’这四个字很侮辱她智商好不?她上下五千年,古今中外哪里不知,哪里不晓呢? 云展深深瞥了她一眼,没有再问。走到军营的时候,他瞧见凌洛进了李彦的营帐,才又走向了君袭墨的营房。他还在看羊皮地图,显然刚才的事情已经被他抛开了。 “殿下,属下觉得那小洛子聪明伶俐,不如派来伺候你的起居吧?” “算了吧,这样的小兵太聒噪,本王不喜欢。既然聪明伶俐,在李彦那里也会有一番作为的。” “那倒也是,夜已深,殿下还不睡吗?” “睡不着,马上就要到漠河郡了,这一路上人迹罕至,感觉很是蹊跷。本王要多斟酌一下。你和云剑去前方打探看看有没有伏兵,我们这点人马,是经不起一次伏击的。” “是,属下明白。” “去吧!” 君袭墨摆摆手,遣退了云展,又拿起羊皮地图认真的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脑海好像忽然出现一张妖娆绝世的脸,那脸颊上,像是有一只火红的,展翅欲飞的凤凰…… 第22章:逃兵 “臭不要脸的君袭墨,恶心的云展,狗腿的李彦。”荆棘丛里,一阵嘀咕。 因行军途中因为遇到一大片荆棘,凌洛被李彦安排来开路,美其名曰是鞭策她。实际上是云展跟他说了她昨夜里冒犯君袭墨一事,这是特别照顾。 她挥舞着长剑,用力的砍去那一片片的荆棘,好让大队人马走过。 背后,君袭墨威风凛凛的坐在枣红色高头大马上,微眯起眼睛瞧着荆棘里那个小小的身影,怎么看怎么奇怪:这身板也太单薄了吧?被抢来打仗还真是有些过分了。 “李彦!” “大将军,什么事?” “派几个人去帮帮他,天黑前一定要赶到驿站。” “是!” 李彦迅速调了几个兵,急匆匆的奔向了凌洛,看到她被荆棘割伤的手,也是有些过意不去,比较他对她是没什么意见的。 “小洛啊,你说你谁不好得罪去得罪大将军,要不是他宽豁大度,你现在已经……”他做了个抹脖子的举动,挑了挑眉道。 “人家奥巴马还任由别人奚落他呢。”凌洛不服气的道。 “哦爸妈?这是什么?”李彦茫然道。 “……跟你说了也不明白,你这大老粗。” “我怎么大老粗了?”李彦不悦道。 “会吟诗作画么?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么?” “……” “那还不是大老粗?快让开!” 凌洛讪讪道,又转头去砍另外一边,而刚一拨开荆棘时,却看到了一截带血的衣服。她狐疑的走过去,拿起长剑挑了挑衣服,却发现这荆棘下竟埋着一具尸体。 “李统领你看!”她微微蹙了蹙眉,却没有被吓到。 李彦走上前看了看,顿时脸色一沉,迅速扒开了那一团泥土,露出来的死尸还没有腐烂,只是略微有些浮肿。他穿着与他们一样的盔甲,胸上有一大团血迹。双手还紧握着,似乎有什么东西。 “是信使,应该是漠河郡派来的。” 他走上前扳开那人的手,却只见得书信的一角。他拿起看了看,又打开了他的盔甲,除了那个要命的箭伤外,却是什么都没有。他拿着信角迅速回到队伍,交给了君袭墨。 凌洛瞥了眼死尸胸前露出的那半只箭头,眸色掠过一抹精光: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这应该是强弩射出的箭,杀伤力极强。但这只有蛮夷的人才会用这种材质制箭,这是一种生长在沙漠里的灌木。 她从穿越来的那一天就被百里南歌强制性习文弄武,对这些东西自然不陌生。这么说,蛮夷已经潜伏进来了,是在这四周吗?还是已经涌入京都呢? 只是,这些事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这君袭墨极有可能是鬼面,那么她的底细就是他告诉九皇子的。那么冰极宫的堂口被围剿也是他造成的?就算他救了她一命,那又如何呢?他制造的杀戮远远超过他给她的恩惠了。 她冷冷的收回眼神又开始砍荆棘,并不打算把这事说出去。 身后,君袭墨已经走了过来,盯着那死尸眉峰紧蹙。他蹲下身子,一把拽住那半截露出的箭拔了出来,一股乌黑的血液顿然涌出,被清风一吹迅速弥漫开来。 “快屏气!” 君袭墨一声大喝,忽然一掌朝死尸劈出,强大的劲风把那死尸震了很远。紧接着他又是一掌,掀起一层泥土掩住了那暴露的尸体。 几个砍荆棘的士兵屏气时都慢了一步,吸入了不少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都无法控制的倒了下去,脸色顿然苍白无色。 唯一尚好的便是凌洛,她在君袭墨拔箭的时候就想到了这具尸体能出现在这里定然是不简单的,只是没来得及警告别人。 “大将军,怎么了?”李彦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瞧着地上倒着的士兵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事,叫军医来,是迷心草,北漠蛮夷惯用的伎俩。” 君袭墨脸色有些难看,因为从荣都城出来还没到驿站就有人埋伏暗算,这说明蛮夷已经潜入进来了。他此番去边境抗敌,显得好多余。 “这些人太可恶了,竟然杀了信使,怪不得这段时间没有接到他们的密报。” “找人看着他们几个,醒了再跟来吧。传令下去,继续上路。”君袭墨冷冷下令,斜眸意味深长的瞥了凌洛一眼,“你的确是反应灵敏,竟没有遭到暗算。” “大将军谬赞了,我只是站的比较远而已。” 凌洛小声道,有些不以为意。即便她没有躲开,一般的毒物也是奈何不了她。她从小服用龙啸研制的各种丹丸,若非剧毒之物,她是不怕的。 君袭墨却是把她淡漠的表情尽收眼底,若有所思的把她打量了一眼。“既然你聪明伶俐,那就继续去前方开路吧,等会云展他们也回来了,你正好接应他们。” “……小的遵命!”凌洛垂下头,用眼底余光狠狠瞪了君袭墨一眼。更多精彩小说阅读请到书*丛*网: 军队行军的这条路并不算官道,早在炎国国富民强的时候,曾修建过一条栈道从荣都城直接到漠河郡。这条路就相对要近好多,也是两城之间的主要通道。 但就在炎国和北漠蛮夷恶交后,炎国皇帝君傲天怕他们一下子就打到京都,竟然又下令把这条栈道给毁掉了。 所以现在行军困难重重,必须要砍掉路上密布的荆棘以供大队通过。 也所以,开路先锋凌洛才如此抱怨,现在她的武功被封,简直就是典型的虎落平阳被犬欺。 她一直都自诩武功盖世,才高八斗,但现在……唉! 她扛着沉重的长剑,就像人农夫扛个锄头似得,一点军人的气质都没有。 穿过这片丛林便是垭口,垭口下面就是驿站了。到驿站后,距离漠河郡就只有三十多里路,很近了。 有了那个死尸的事情,她很是戒备。一双黑眸犀利的观望着四周,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她必然会第一时间……逃! “啊……哪来的毒蛇啊。” 踌躇中,忽然踢到地上两条正在恩爱的花蛇,她一声尖叫拔腿就逃。跑了几步发现方向不对,又转头朝原路返回,跑得跟兔子似的,一边跑一边嚎。 “救命啊,毒蛇,毒蛇啊!” 顿然,一个霸气的身影如天神般扑来,揪着她的领着便腾空而起,高高的落在了悬崖上一块岩石上。 凌洛偷偷的瞥了眼来人,脸顿然红到了耳根,“大将军,谢谢你,能不能不要揪着小的领子?这姿势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