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无赖

兵部侍郎沈铎因党争获罪,一家老小没入奴籍。其六岁幼子沈嘉禾被逍遥王世子裴懿看中,成了一名贴身小书童。谁知裴懿越长大越无赖,有事书童干,没事干书童,令沈嘉禾苦不堪言。再后来,逍遥王谋反成功,裴懿成了太子。沈嘉禾欲哭无泪:这日子没法过了暂无简介(ㄒoㄒ)...

21
    公羊溪林满饮一杯酒,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有我置喙余地。”他话锋一转,又道:“不过,纵然我有决策权,我也是愿意将素筠嫁给你的,你比京城那些只知寻欢作乐的酒囊饭袋强上百倍。”

    裴懿挑眉:“你这是在夸我?”

    公羊溪林道:“你听着像吗?”

    裴懿道:“我就当你是在夸我。”

    二人笑着对饮一杯,裴懿道:“你方才问我有何打算,我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如果实在走投无路,大不了翻个天呗!”

    “呵!”公羊溪林笑道:“你好大的口气!”

    裴懿挑眉:“你以为我不敢?”

    公羊溪林道:“我知你胆大包天,但你也得有翻天的本事才行。”

    裴懿道:“单凭我一己之力固然翻不了天,但你若肯助我一臂之力,那就另当别论了。”

    公羊溪林把玩着手中酒杯,沉默片刻,抬眼直视着裴懿,道:“如果真到了那步田地,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好!”裴懿举杯笑道:“来,干杯!”

    二人共饮,沈嘉禾再替他们满上,见壶中酒见了底,便去取酒,留沈落玉在旁伺候。

    刚走出花园,听到身后有人唤他,回头一看,却是公羊溪林。

    他踩着婆娑树影朝他快步走来,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近旁开着一树红樱,幽香袭人。

    夜风徐来,花瓣萧萧而下,落人满头。

    公羊溪林注视着花下之人,微微笑着,道:“嘉禾,三个月不见,你还好么?”

    ☆、第9章 世子无赖09

    裴懿和公羊溪林自幼便一起玩,打从跟了裴懿,沈嘉禾便也时常同公羊溪林在一处。

    和裴懿混世魔王的- xing -子不同,公羊溪林打小就沉稳持重,晨昏定省,读书习武,十二岁时随父入京,十五封了水师提督,驻守嘉隆城,一面严防苍云进犯,一面- cao -练水师。不过每逢春节,公羊溪林都会回丰泽城和母亲、妹妹一起过年。年初一,他会来逍遥王府送礼,不仅给裴慕炎和裴懿,还给几个相熟的下人,比如景吾和沈嘉禾。他每年给别人的礼物都不相同,唯独给沈嘉禾,年年都是一粒碧月珠。天水产明珠,皎若天上月,故而得名“碧月珠”。夏之碧月珠,南明之凤凰木,苍云之天屏墨莲,北岚之松林白玉,皆是世间罕物,千金难求。沈嘉禾自不敢受,奈何拗不过公羊溪林,只得收藏起来,至今已有三颗,若换成银子,应当能在京城置一座富丽府邸了。

    许久未见,倒并不觉得生分。

    沈嘉禾跟着笑道:“我很好,斯瑜哥哥你呢?”

    公羊溪林又走近一步,道:“你觉得我看起来好么?”

    沈嘉禾籍着月色打量他片刻,道:“似乎清减了些许。”

    公羊溪林挑眉笑道:“那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沈嘉禾顿了顿,又道:“也越发英俊了。”

    公羊溪林抬手拿掉落在他肩头的花瓣,轻轻拢进手心里。他望着眼前人,将那句最想问的话在舌尖上滚了一遍又咽下去,转而问道:“你会和裴懿一起进京么?”

    沈嘉禾道:“我是世子的贴身书童,自然是要跟去的。”

    “那……”公羊溪林迟疑着道:“你想愿意跟去么?”不等沈嘉禾回答,他紧接着又道:“你应当知道,京城波诡云谲,祸福难料,你若不想去,我会和裴懿说,让你留在丰泽城,或者跟我去嘉隆城,我会护你周全,你意下如何?”

    沈嘉禾怎会不知京城有多凶险?他便是在一夕之间痛失所有。

    “如果没有世子殿下,便没有今日的沈嘉禾,他于我有再造之恩。”沈嘉禾缓声道:“我若在他危难之时离他而去,那我岂不成了狼心狗肺之辈?所以,我不能独善其身,我得跟着他,他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公羊溪林苦涩一笑,道:“是我失言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沈嘉禾忙道:“哥哥也是为我着想,我怎会不知。自幼时起,你便时常照拂我,我都记在心里的。”

    公羊溪林略略展颜,沉默片刻,道:“你也不必太过忧心,三个月后我便会调回京城,到时定会护你周全。”

    沈嘉禾感激道:“多谢斯瑜哥哥。”

    公羊溪林拍拍他的肩,道:“忙去罢。”

    沈嘉禾答应一声,转身走了。公羊溪林目送他走远,直到看不见,才抬起右手,张开拳头,掌心静静躺着一瓣樱花,细小殷红,宛如一颗朱砂痣。

    两个人一直喝到三更天才散,都已酩酊烂醉。

    公羊溪林被随从护送回府,沈嘉禾担心裴懿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不敢再让沈落玉伺候,着她回屋安歇,唤来景吾和他一起把裴懿弄回了房。

    裴懿躺在床上,人事不省。

    “伯舆,你也回去歇着罢。”沈嘉禾道。

    景吾忧道:“你一个人能行么?”

    沈嘉禾笑道:“殿下已经醉成这般模样,恐怕这一睡就要到天明了。”

    景吾亦觉得自己多虑了,却还是不放心道:“如果有什么事就高声唤我。”

    沈嘉禾道:“知道了,走罢。”

    待景吾走了,沈嘉禾开始为裴懿宽衣,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搞定,又去打了一盆水来给他擦脸,谁知睡得死沉的人忽然睁了眼睛,定定望他一会儿,咧嘴笑起来,叫了一声“媳妇儿”。

    裴懿从未如此唤过他,今日许是喝酒喝糊涂了。沈嘉禾也不着恼,甚至有点儿想笑,一边给他擦脸一边道:“混叫什么,你媳妇儿明天才过门呢。”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