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服侍,偏偏城里最好的人牙子吴老六回了老家,一时采买不到合适的女孩子,三少奶奶便让我先从正房屋里拨几个丫头去伺候,待日后买了人再来补正房的空。” 老太太听着这话有些道理,微微消了气,卢氏察言观色,对周韵和气道:“你这孩子太老实了,这府里缺人,去我那里先要几个来伺候着便成,总是一家人,这样客气做什么。”周韵一直没有说话,此时见卢氏问话,便回道:“伯娘府里也是用人之时,定哥儿和凤凰儿都小需人照料,我不能替伯娘解忧,怎么还能劳烦伯娘为我们操心呢。” 老太太哼了一声,拐杖猛的一敲地,卢氏解其意,忙笑道:“几个丫头要什么紧,你和友哥儿有人伺候才是正经,咱们这样的人家虽比不得大富之家,规矩还是不能错的。”周韵低头道:“侄媳知道了,多谢伯娘教导。” 老太太见她还算受教,神态略松了些。卢氏又对蒋贵媳妇道:“既这么着,你等下便和我回那边府里挑几个妥当人过来。”蒋贵媳妇忙点头应是。老太太又敲了敲拐杖,另一只手拍了拍蒋世友的手以示安抚,口内道:“还等什么等?这会儿都污衣烂衫了,若再等下去只怕要衣衫褴褛出去要饭了。既然我友儿已经安然无事,我们这便过去挑人来。”说着起身就要往外走,蒋贵媳妇略略迟疑,看了蒋世友一眼,道:“可芳姨娘还病着……” 老太太不悦道:“既然请了大夫那也就罢了,她一个姨娘使的丫头奴才比主母的还多,难道还要你去当值伺候不成?”蒋贵媳妇吓得不敢再作声,只得乖乖跟在二人身后。 门口恰好雅意端了蒋世友的药要进门,见屋里有人出来忙侯在一旁,老太太看了眼她手中托盘,药、五色蜜饯碟子,漱口水,手巾子一应俱全又都很干净。她叹了一声,道:“你这孩子在我身边长大,现在跟了你三爷,倒还算妥帖。”雅意躬低身子只应是。卢氏脸色微微一变,连带地上跪着的周韵也眸光一暗。老太太却没有理会她们,当先一步,又从原路走了。 和我生个孩子 老太太龙行虎步地走了,雅意这才将药端了进来,弦歌扶着周韵起身,扶了两下竟扶不动,她狠命多用了些力气这才勉强将三少奶奶扶到旁边圆凳上坐着,自己匆匆出门去取些食物来给一早上不曾吃饭的周韵充饥。 周韵软软靠在圆桌边,无意中看到桌面上散放的一些硬纸片和半截短短的炭条,她往炭条看了看,又看向蒋世友衣襟处的脏污,心里了然。又望着雅意伺候他喝药,那位娇生惯养的富家少爷平日喝药都得底下人好劝歹劝或是美丽的姨娘们娇声莺语,从来没有一次好好喝过,而这回,只见他一脸嫌恶地捏着鼻子,另一只手壮士断腕般拿起那热气袅袅的白玉冰纹瓷碗,一口气不停地灌了下去。喝完药,立刻拿起旁边润口的蜂蜜水好一阵猛灌,眉毛拧成一个结。想必那药一定很苦。 雅意瞧着他那直吐舌头的样子,忍不住抿嘴儿直笑。蒋世友瞧见了,有些脸红地将杯子放回去。此时弦歌端着几碟小菜和一碗杏仁粥轻巧进了屋,桌上东西略收在一旁,便将几样食物都摆好了,又放上一副银箸。周韵用餐的样子很斯文,身子微微前倾,略低了头,目不斜视,一箸一羹皆如行云流水,瞧着很是好看。她吃得很少,不过半碗粥,几箸小菜便停了。待到弦歌放上一碗红枣莲子羹,将残炙收了,蒋世友一双眼睛仍是傻愣愣往这边看着。周韵抬头瞥见,心头顿时有了定论。她回身吩咐两个丫头将门关好,只说三爷有些困倦需要休息,若有人来需先行通报。 门咿呀关好,屋内便只剩两个人了,周韵视线慢慢从关好的门挪到蒋世友身上,两人视线相触,蒋世友忍不住打了个han战,他结结巴巴问:“娘子,你,你有什么事?” 周韵指白如葱根的食指和拇指捻起一根短炭条,轻轻划过硬纸板,顿时流下一条黑黑的炭痕。她随手扔下炭条,淡淡道:“相公要这些事物可是写些什么?抑或者画些什么?” 蒋世友额头冒汗,支支吾吾了半晌,心想在这房间里做什么事肯定逃不过她的法眼,只好从锦被中把那几张画好的纸取出。周韵走过来接在手里一张张细看,细细几笔白描已然勾勒出人物特征,一望而知画的是何人。她莞尔一笑,指着自己的那张画像问:“画这些做什么?” 蒋世友见她眉目中冰han味道散了些,心里石头落了地,回答道:“额,我怕自己记不清谁是谁,所以……” “所以你就把我们都画下来?好借着这些画来认人?” 蒋世友小心翼翼地点头。周韵扑哧一笑:“那你画老太太和我做什么?难道你连我们都认不得吗?”蒋世友当时只顾着要把这里见过的人画下来,一时竟忽略了这个,朝夕在身边的人如果还认不得那简直就是白痴才会做的事情了。他一时发赧,低头望脚尖。 周韵看着他有些垂松的发髻,笑道:“你这法子只能画见过的人,若是没见过的,第一面怎么认呢?”蒋世友嘿嘿一笑,又从锦被里抽出一叠纸,周韵一看,上面都是些单独画好的五官中的一官,各种类型的眼睛眉毛鼻子嘴巴耳朵,她本是极聪明的,一看就明白了,眼珠一转看向蒋世友:“你想让我帮你用这些五官拼出每个人的样子?”蒋世友忙点头称是,果然聪明的队友是最省事的搭档,连解释都省了。 周韵将纸张送回他手上,低头沉吟起来。蒋世友有些忐忑不安地瞧着她。 直过了半晌,周韵这才抬起头,眉目光芒流转:“我可以帮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蒋世友大喜过望,忙道:“什么条件?你说说看。” 周韵抿唇一笑,立起身来俯视坐在床边的蒋世友,渐渐敛了笑容:“我要相公你,和我生个孩子。” “啊?!”蒋世友大惊失色,身体猛的一惊,却忘了自己腿脚不好站不起来,结果身体一挪动,直接从床边掉了下去,狠狠摔在地上。 蒋世友揉着这个蹲床角的角度刚好瞧见周韵握紧的双拳,雪白的皮肤上青筋暴露,青葱十指已经被挤压成小ròu饼状,视线徐徐往上,看见那带着几丝狰狞之意的冷厉笑脸,她背后燃烧着浓烈的火焰,好像随时就会拧着拳头上来一顿胖揍。蒋世友缩成一团,仿佛听到自己的牙齿在“咯咯咯”地响。 周韵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道:“只要一个孩子,是男是女我不在乎。” 被吓得傻呆傻呆的蒋三少不由自主吞了一口口水,面前站着的虽然样子凶了点变脸快了点,却不折不扣是个美女,蒋三少大着胆子用目光扫过她的关键区域,虽然衣物宽松,但是用同宿舍隔壁铺老三的话来说,正点的美人就是穿上麻布袋子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