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户媳妇也难当

定亲之后成亲之前将来丈夫又是摔断腿又是一场大病,温顺娴雅的乡绅庶女便被夫家算作是白虎灾星,好轻易进了门更是处处寸步难行,祖母不疼夫婿不喜欢,一房子莺莺燕燕争宠,熬得她年岁悄悄便心如死灰。正计划从此断了念想,没想到峰回路转,不着调的夫婿忽然变得亲热体...

第 19 章
    甚重,这些话她一时难以接受,所以,吴智媳妇又想了想,道:“少奶奶也别觉得自己这日子多么辛苦难受,远的不说,就说那东府里的三少奶奶,她嫁进来时是个什么情况少奶奶应该最清楚不过了。顶着白虎灾星的名号,老太太看她不顺眼,时不时就给她难堪,她全都乖乖忍着从不回嘴,自己家管家的事一点不让她插手她也不争,三少爷又是那么个性子,屋子里的陪嫁、通房都升了姨娘,还纵容得伺候姨娘的人比正房奶奶还多,她也从来不抱怨,平日里姨娘们不惹到她面前她就不吭声由她们去,惹到她面前她绝不白白受辱,言辞有据弹压住那群人,口头上并不吃亏,自己过得开心顺畅就够了。若不是这回事情闹得出格了些三少爷受了伤,只怕这两年下来老太太想抓她一个大错处也不能够呢。”

    盛氏一声苦笑:“她怎么忍得了的?”

    吴智媳妇道:“还不是我说的那句话,靠父亲,靠丈夫,靠儿子,她三样都靠不了,索性只靠自己。少奶奶有小少爷,再怎么说都比她强。”

    这边厢盛氏和吴智媳妇在谈论周韵,那边厢周韵却也想着她们这边的破事。

    马车粼粼入了二门,周韵便下车,带着弦歌往里走,走着走着,她突然对弦歌道:“你把方才看到的情形再说一遍给我听。”

    弦歌愣了一愣,依言道:“方才我在门外站着,看见大爷抱着小少爷急急忙忙地进了院子,丫鬟婆子都被他抛在后面。安姨娘的丫头朝云迎了过去,大爷就急急地问:‘你家姨娘怀了身孕,是真是假?’朝云说:‘当然是真的,刚刚张大夫才诊过脉,说是三个月了。’大爷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开心得不得了,他把小少爷往朝云怀里一塞,就连走带跑进了安姨娘的屋子,朝云一时没防备,险些没接住小少爷。大少奶奶在正屋里刚好看见,吓得浑身一软,瘫倒在红宝身上。”

    周韵听得沉默不语,脑中浮现出方才的一幕场景,内室里,安姨娘低着头软软道:“妾身也曾觉得疑惑,怎么月事迟迟不来,可是上个月那位大夫来诊平安脉时分明说我身体康健并无异样,所以妾身心里忧心怕是什么别的情况,又想起桃仁能治妇人病和心口痛闷,这才将那些桃子弄些桃仁用。”卢氏听得皱眉,眼神往盛氏扫了一眼,盛氏嘴唇开阖了几下,终究没说出什么来。

    弦歌等了一会,不见周韵再发问,便悄悄抿住了唇。

    PS:桃仁经过中医加工之后可以入药,如有需要,请遵医嘱。

    孰人为主(上)

    主仆两个才到正房院门口,一直等候在旁的白妈妈就凑了过来:“少奶奶,您出门不久,芳姨娘就带着其他姨娘们来说要请安,三爷让雅意姑娘传话,说您刚出门不在府里,等您回来再请安不迟,所以她们只得散了。”白妈妈是周韵rǔ母的妹妹,也是陪嫁过来的人。

    周韵点了点头,又问:“那六个丫头呢?”

    白妈妈道:“刘妈妈带着她们从二门开始讲待客迎宾之道,这会儿估计是在厨房里讲三爷爱吃的东西。下午还会带去库房讲那些东西该怎么收捡、房里四季的摆设该怎么归置。听说讲完这些还预备待到花园子里去讲三爷平时喜欢什么花儿。”要真是面面俱到细细说来,只怕没有个七八天也讲不完。

    周韵微一沉吟,道:“你替我跟刘妈妈说,就说辛苦妈妈了,这帮丫头若是机灵些也应该体会到妈妈对三爷的一片苦心。只是看这天气转眼就要热了,一则三爷怕热厌暑,服侍的人手多些也周道些,二则怕妈妈太过劳心劳力累坏了身体,三爷和我心里也会过意不去。不如就再讲解个两三天,大致清楚些就够了,毕竟是老太太、太太赏的人,大事上错不了,细节上头我会按照妈妈的意思注意提点的。”

    白妈妈道:“知道了,我晚间回屋时就和她说。”两个老妈妈就住隔壁,交情甚好。

    周韵微笑道:“多些妈妈了。”白妈妈呵呵一笑,眼角的皱纹层层堆起:“少奶奶说哪里话,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周韵含笑点头,这才继续往屋里走,路线却是径直往正房里去的,弦歌跟了两步,忍不住道:“少奶奶,要不咱们先去兰厅?”在她看来,少爷还是那个少爷,虽然这次回来之后性格似乎安静了些,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难保不会再出些什么事故,少奶奶应该借这个机会稳住爷的心思才好。

    周韵自然知道弦歌的担心,她随意抚了抚袖子,笑道:“先回去换衣裳再。”弦歌听她这话,只得点头应是。

    周韵本来喜欢素净雅致些的装束,只是以前穿着去请安被老太太嫌弃穿戴不够有福气,于是她立刻置办了些色彩艳丽些的衣服和赤金缀宝的头面首饰,从此于衣着打扮上再没有被责备过,还曾被盛氏笑赞打扮好看,首饰精巧。

    但每次请安回府后若不须再见客,她仍会换回自己习惯的装束。

    今日照旧换了一身纯藕荷色纱衫配浅青色纱裙,只衣领上绣了细致白兰花绿色兰叶,头上一个弯月髻,斜插一支鸳鸯莲纹鎏金银花钗,两耳塞着茶叶棍大小的银塞子,并不用耳环坠饰,脸上卸了脂粉,只淡淡抹了一层芙蓉露,素面朝天。

    弦歌眉头淡皱,心里有些发愁,少奶奶这样的打扮虽然干净清爽,可是到底不如娇艳装扮讨喜,若是等一会姨娘们来请安,花红玉翠的耀花眼,只怕三爷眼里就只看着别人了。她如鲠在喉,只是周韵不发话,却也不能多嘴来说什么。

    装饰妥当,周韵便往西北角的兰厅而去。

    今日一早,院里各处都换上了竹挂帘,房里帘幕也都换成了轻纱质地。刚掀开竹帘,便听见里头蒋世友在问:“这把是什么扇子?”

    雅意“咦?”了一声,道:“这把是少奶奶画的,怎么混到这里来了?”蒋世友一听,忙嚷道:“哎,哎,唉,别拿走,我看看。”接着是一声“啪”,扇子打开的声音。

    周韵笑道:“看什么呢?”说着,一步踏进兰厅,转过白色素缎绣花鸟鱼虫竹架曲屏,缓步地来到内厅。

    雅意笑着迎上来道:“三爷说要把扇子,我便从少奶奶房里把三爷的扇匣子搬来了,谁知这里头竟有把奶奶画的扇子,大约是以前放混了。”

    果然,小圆桌上放着个略显陈旧的青绿缎面锦盒,盒盖子打开着,里头各色扇套裹着大约一二十把折扇,旁边有几把已经拆了出来,随意散放在桌上。蒋世友额头换了新绷带,坐在桌边,手上拿着把打开的竹骨折扇,笑意盈盈地看着周韵。

    周韵看着那些扇子,只是年代久远,怎么也想不起来,于是道:“给我瞧瞧,什么时候画的?我竟不记得了。”蒋世友眨眨眼,把扇子递了过来。

    周韵接在手里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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