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被攻击了:“你学不会说明你笨嘛,为什么骂我?” “我难道真的想学打水漂吗?只是想有个借口跟你待在一起。”禅院千流笑了,“我学不会,你还要生气骂我,你说你笨不笨?” 五条悟耳根发热,也学着她望向水面:“哦……那是他。不关我事。” 过了会儿,他问:“是谁先告白的?” “你呀……” 五条悟下意识想反驳那不是自己,但停住了,继续问:“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恋爱的话是十六岁,结婚二十一岁。” 想知道的有很多,然而他太别扭,觉得自己问得多好像过分在乎对方似的。尽管内心已经承认了这件事,还是不想露怯。 于是他将主语颠倒,问道:“我喜欢你什么啊?” 这是个奇怪到有些好笑的问题,但禅院千流并不惊异。清风chuī得整片草地翻起枯huáng的làng花,她的长发也dàng开曼妙的弧度。 她与五条悟对视,翠绿眼底映出流光溢彩的碎金倒影,声音轻得像一场梦:“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呢?” 五条悟蓦然间意识到,她似乎完全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事实却是如此,禅院千流鉴别他的情绪比吃一顿饭还简单。 但她从不显露一点点,让他自以为正在和她博弈,其实只是在陷阱里无望地打着转。 他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一小会儿,就融化在禅院千流的动作中。 她帮他理了理被风chuī乱的头发,手腕上带着山间泉水与檀香木的芬芳,和她本人一样清冷且温和。 “我喜欢你的地方有很多。”禅院千流的目光怀恋又隐忍,“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彼此陪伴的时间让你变得特别,就像这段河岸。” 真要细究爱这件事,不能像报告似的简单总结出一二三四五个要点。 因为它本就不明确,说不出具体哪里好,一到放弃的时刻又难免肝颤寸断。 “我可不喜欢你。”五条悟又习惯性地嘴硬,翻起旧账来,“你跟我冷战,还替别的男人说话,我不信你。” 视野中的太阳半降入地平线,倒影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浮沉。 禅院千流无奈地看着他,很温和地说:“才没有,我最偏心你。” “那除非答应我一件事。” 原来是在这等着呢。禅院千流不置可否:“你说。” “你别退出咒术委员会。”他有些忐忑地瞥了她一眼。 这个消息知道的人并不多,她也仅告诉了几位友人,猜测大概是夏油杰不小心说漏嘴,于是不动声色地问:“你怎么会这么想?” 五条悟没被她的话术糊弄过去,陈述着自己的证据:“那天你说参议院席位的事,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就对比了一下过去的工作报告——你在边缘化自己的权力。” 禅院千流惊异:“原来你上班真的有在工作啊?” “当然了!你以为我天天划水吗?” “抱歉抱歉……”她毫无歉意地说。 “别打岔……”五条悟直直地盯着她,“你准备走了,为什么?是因为我和你闹的矛盾吗?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上次那番糊弄果然没能骗过他。 毕竟他也是五条悟啊。 在他审视的目光中,禅院千流点头承认:“嗯,我是准备着手隐退了。” “为什么?”他努力保持着语气平稳,然而难掩焦虑,“难道它不是你的心血吗?我们为了改变咒术界的理想努力了那么多年,你就这么一走了之,把努力成果拱手让人——” “不……”禅院千流说,“改变咒术界不是我的理想。” 五条悟噎住了,问道:“什么?” “那是你的理想,不是我的。”禅院千流温和地看着他,“我从来就没有这么远大的信念,从小时候就想着要远离这群烂人咒术师,跟甚尔哥哥过上富裕无忧的生活。我最大的理想就是拥有很多很多的钱。” 但是她遇见了五条悟。 一开始的接近是别有用心,禅院千流想借着这位神子的东风,淡化家族的钳制。他对此一清二楚,却伸出手帮了她。 成为朋友的第二年,他们做了个简单的约定:时机合适的时候,五条悟帮助她和兄长离开禅院家,掩盖行踪; 相应的,禅院千流在未来也要帮他一个重要的忙。 所以十七岁那年,五条悟提出建议的时候,禅院千流果断说了好。 为了筹措需要的资金,禅院千流一改以往保守的投资风格,和白兰?杰索携手盯上了阿美莉卡的次贷市场。 从这一决定开始,巨额对赌协议、高风险投资、做空股票市场…… 她走得举步维艰,稍不注意就会掉下悬崖。幸而命运眷顾,她总是能赌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