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总算明白过来,这家伙是故意的,分明是想看她出糗。dangyuedu.com心头气得要命,沉香则忿忿地道:“靖王爷,我家姑娘感念您上一回的大恩大德,还道王爷义薄云天,原来,原来……也是这般欺负人……” 玲珑扯了她的袖子,在她耳边轻声咬着耳朵,“姐姐莫怕,此人没带武器。若他真的敢欺负姑娘,咱们就用老法子招呼他。” 玲珑的声音很小,但沉香却听得清楚,古怪地望了她一眼,目光瞟过李骁,又望向外头那五名带刀侍卫,吞了吞口水。 玲珑也发现了那几名侍卫,但她却有自己的主张,继续与她咬耳朵,“擒贼先擒王。”这可是她家姑娘的口头惮了。 沉香虽觉这法子不大靠谱,但也是唯一的办法了,便僵硬地点头。 李骁被两个丫头盯得面色青黑一片。这两丫头不时拿眼睛瞟着自己下身,只觉男性自尊心受到严重损害,恨不得把眼前的小女子抓来狠狠地打一顿。 沉香玲珑想到了一个让如情脱身的法子,正准备找着时机,一举收拾敌人……李骁却一直盯着如情,面色闪过某些念头,忽然开口:“我来问你,上次在白登湖畔,你是如何对本王施救的?” ☆、43 上古秘方,轻易不得说(改) 如情心中一个咯噔,脸上血色全无,在心中叫嚣着,该不会是他已经知道了吧,这可怎生是好? 狐疑警告的目光瞪向守在店门外的四名侍卫。 那为首的侍卫脖子一缩,飞快地摇头,表示他什么都没说过。 如情又狐疑地瞪向另外几名侍卫,也是同样摇头。 李骁发现如情的动作,飞快转身,几名侍卫立马挺直了身子,又目平视前方。 李骁眸子眯了起来,在侍卫们与如情两者间来回扫视。 如情心头狂跳,强笑一声,道:“王爷,那是奴家在一本医书上瞧的秘方,轻易不得示人的。还请王爷海涵。” 李骁心中存了疑,哪里会相信,闻言冷哼一声,“你当真不肯说?” 如情心跳如雷,摇头,这可关系着她的名节耶,打死她都不会说的。 “算了,你走吧。”李骁侧身,让开了一条道路。 忽如其来的话让如情愣在当场,狐疑又警觉地望着他,似在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李骁哼道:“还不肯走?” 不待如情反应,玲珑已火速拉着如情往外冲去,忽然冲到一半,发现沉香还愣在原地,心中暗骂“这个不中用的”,又急忙上前拉了沉香。 主仆三人上得马车后,车夫连忙驾了马车,火速驶去。 马车上,玲珑埋怨沉香道:“你个没用的,平时候多伶俐,多沉着冷静呀,怎么在紧要关头,却这么不中用?” 沉香红着脸,吱吱唔唔着,她哪里敢明着说,她一直集中着精神准备盯着李骁的“弱点”,所以周边发生的事,就给忽略了。 如情见她脸红似血,误以为她震摄于李骁的权势,想着沉香性子沉稳,却一直是个温柔并胆小的,估计今天这副阵仗已把她吓傻了吧。制止了玲珑的埋怨,她还有另一种担心呢…… …… 回到将军府,天色已晚了,知义已经下了班,正坐在饭桌上板着一张脸,如情苦着脸,欺欺艾艾地上前,低声叫道:“哥哥……今天怎么这么早?” 知义瞟她一眼,目光如炬地把她全身打量了个遍,忽然皱眉,“今日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如情小声解释:“原本想着给淳哥儿做些衣服鞋帽,就去外头买些布料来。” “买个布料需要那么久?” “后来,后来又去买了糕点。” “糕点呢?” 如情望着沉香,沉香心头一个咯噔,又无助地望向玲珑,玲珑傻眼,主仆三人这才发现,惨了,刚才只顾着逃命,居然把糕点给落到铺子里了。 “碰!” 主仆三人吓了一大跳,胆战心惊地望着被震得盘子碟子摇摇欲坠甚至有圆碟子在桌上滴溜溜地转,又怯生生地望着知义黑青的脸,只觉心都快跳到嗓子里,而屁股又隐隐作痛起来…… “还不给我老实回答,今日一整天都去了哪?”知义沉声道。 如情吞了吞口水,正在心里想着,要不要把遇上李骁的事如数照实搬出来,而玲珑已急忙道:“老爷息怒。姑娘确是去买了糕点的,可是,今天运气真不好,居然在铺子里遇上了靖王爷。这靖王爷太过分了,居然拦着姑娘不让姑娘离去……” 知义面色倏变,望向如情,沉声道:“此话当真?” 如情委屈又无辜地红了眼。 知义转头,对玲珑厉声道:“还不快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告诉我。” 自从上回被知义差点让人杖毙,后来也挨了足足十六板子,对知义是打从心里畏惧,哪里还敢隐瞒,添油加醋番把李骁说成十恶不赦的超级大坏蛋。 知义面色发黑,杀气腾腾地低喝:“好你个李骁,连我的妹子也敢欺负。”然后命人取剑,直奔李骁在大同的府邸。 如情实在不愿知义为了自己而与李骁对上,毕竟,李骁可是堂堂一字王,而哥哥再如何的军功显赫,也不过是从二品的将军,如何敢与堂堂王爷耗上,当下上前拉住知义的手,急急地道:“哥哥息怒,李骁虽然可恶,却也没有碰妹妹一根手指头的。哥哥犯不着与他置气。” 知义拨开如情的手,沉声道:“这事你不用管。我自有分寸,好好去屋子里呆着。” 如情死死拉住他,苦苦哀求,“哥哥,真的没什么的,这人就是挡着我的路,为难了我一番,其他什么也没做的。真的,连我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的。哥哥这般小题大作,指不定还会被他取笑一番呢。 知义皱眉,似有不解,”他干嘛要为难你?“ 如情吱唔着,”反正他一直讨厌我,当然不会说好话了。“ 知义不信,如情跺脚道:”唉呀,哥哥怎么这么讨厌,说了没事就没事嘛。那家伙也不过是逮着我逼问我当初在白登湖畔,是如何救他的。我不肯说而已。“ 知义皱眉,”你不说,我还险些给忘了。你当初究竟是如何把他给救活的?“ 如情吱唔着,目光闪烁,”也没什么秘密的,就是,就是抠他的喉咙,挤他的肚子,再,再甩了他几巴掌,把他给打醒了。“她哪里敢说是给他做了人工呼吸呀。 知义神色古怪,这个救人的方式,确实够特别的了。不过,这般瞒着,倒也情有可原,这种救人方式,对于一般人来说,也没什么的,可对于高高在上又是堂堂王爷来说,可就是极为大不敬了。 知义又问,”就算李骁不知道你的救人方式,但他的那些侍卫肯定都看见了。若他逼问他的侍卫,这事儿也是瞒不住的。到那时……“知义不再往下说,忽然觉得头痛起来。 如情也想到了这点,所以也很苦恼,尤其那些侍卫居然怂勇李骁用亲嘴的方式救令国公世子,这让她哭笑不得,也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有人嘴巴不紧,给说了出来,到那时候,她的名声岂不完了? 不过,后来转念一想,就算真的李骁知道了,也不会拿她怎样的,毕竟事急从权,再来危急时刻,她能豁出名声舍已救他,他应该感激才是,哪还会四处张扬?再来,这人虽可恶了点,霸道了点,嚣张了点,甚至纨绔了点,还恶劣了点,但为人还不算太坏,相信不会得了便宜还卖乖吧。 …… ☆、44 办席,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如此一番自我安慰了后,如情又学起了鸵鸟,照常吃饭睡觉,只除了偶尔还心惊胆战一番,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将军府的事儿渐渐多了起来,也由不得再去烦恼这些了。 余氏坐月子期间,家事暂由陪嫁的何妈妈代管,这位管事妈妈做事确实说一不二,很有威信,如情为怕余氏月子里无聊,一天的时间里有大半都呆在余氏屋里头,逗弄小侄子,再顺便做点衣裳,与余氏聊聊天说说话,很快,转眼间,余氏便要出月子了,按礼,将军府得办场满月酒,知义官位不小,当今皇帝对他不可谓不器重,知义又与同僚上司下属都关系极好,与大同商户也都早备了厚礼送来,就算知义想一切从简都不成了。 但是,知义从何妈妈手头拿了礼单来,眉毛轻皱了下,“这么多人?这要摆多少筵席?” 何妈妈笑着道:“老婆子大约估算过了,大同地界的文武众官就有一百三十余位,抛算家属女着,大概要摆20桌席筵。再来老爷的上司及同僚下属及家眷,大约有五百余人。另外,大同其他名望士族足足有两百二十余户,家眷算上,这总共加起来,大约要摆400桌酒宴。” 知义揉了揉额头,“府里从来没有办过什么大事,夫人如今也才生完孩子,身子还弱着呢,又年轻面浅,也还未经过大世面。真要把这场宴席办下来,恐怕……”这也是知义所担心之处,余氏门弟不高,也未见过大世面,估计也办不下来。他一个大男人,更是不行,也不专长。一时间,知义犯了难。这满月宴成功与否,可关系着将军府的颜面,及知义的颜面。若办砸了,外人会如何笑话他? 何妈妈也暗自忧心着,可惜她一个奴才身份,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她虽然是余夫人的陪嫁婆子,自是有几分薄面,也见过不少世面,可那只是内宅里的争斗及管束下人的本领,真要办大事,可就抓瞎了。 知义也清楚余氏的性子与本事,她连将军府都管得吃力,若不是有何妈妈及如情一旁打点,还不知会弄成什么样。 叹了口气,知义起身,暗纹刻丝青袍随着走动的步伐扬起轻微的狐度,露出袍子里的透劲竹内衬。 而在后院的如情闻得此事,也是眉头紧皱,嫂子余氏虽然有亲和力,但威力不足。知义威力足了,但一个大男人的,也顾不到这事来。办满月宴,居然成了块烫手山芋了。 但,不管再如何艰难,礼都收了,筵席是必须得办的。这也是知义的想法,也是如情捉摸出来的。 余氏一听说要办筵席,并且还是四百桌,当场吓得脸色煞白,连忙表示自己真没那个能力。 知义沉着眼神望着她:“我知道你没那个能力办下来。可是,不办也得办。 这下子,余氏抓瞎了,何妈妈也慌了神,最后抓着如情这颗救命稻草,如情一个姑娘家,也从未见过什么大世面,更别说办筵席了,并且招待的还是大同的有头有面的富贵人物,这些人,可不比农村里摆坝坝宴吃完了事,弄得不好,被说成臭头可就丢脸丢大了。 嫡女与庶女的差别就在于,嫡女可以跟在主母身边学习经验,而庶女,大多时候都是束在屋子里绣花,就算被带出去见世面,也不过走走过场。 先前如情也替何氏管过家,但只是十余人口,简单明了,不消花多少力气。将军府上上下下,五六十口人,她还勉强管得过来,相当于分公司的经理级的人物忽然接棒总经理的位置,总有那么点吃力。但勉强还能应付。如今,总经理的位置还没坐热,又要管母公司的所有营运,这个担子可就完全吃力了。 不过,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余氏还没出月子,不好太过劳累,调教奴仆,请筵席班子的事就落到如情身上,如情最后想了个懒人法子,干脆承包给外头的酒楼,自己多花些钱了事。 知义一听,倒觉得是个好主意。如今,他倒是不在乎花多少钱了,唯一的便是先把酒宴办了再说。 余氏还有十来天才出月子,不能出门。与酒楼老板商议细节的事儿就落在如情身上。 这天,如情穿着浅玫瑰红绣折枝玉兰花前襟腰背交领缎袄配月白素缎折枝束腰长裙,外罩一件耦色白玉兰交领褙子,斜斜挽着个篡儿,在髻角插了个杯口大的玫瑰宫花,后脑以一支赤金珞璃玉簪簪住,手腕各配碧绿刻银丝玉镯,头覆面纱,一路坐着马车去了大同最大的酒楼”迎宾酒楼“。 不过在半路上,忽然旁边楼上摔了件物什出来,打在了一护卫头上,那护卫戴着头盔,虽未被打痛,却也被震得头晕眼花,忍不住抽了刀一声厉喝:”何人如此大胆,胆敢暗袭镇国军将军家眷。“ 那护卫话一说出口,所有人或好奇或祟拜的眼神全盯在了那道薄薄的帷幔里。 楼上立马响来一个靖朗的声音:”不好意思,一时手误,还请海涵。“ 如情听得这个声音挺熟的,便问玲珑外头发生了什么事。 玲珑探出头,忽然叫道:”万花院,沉香姐姐,那是不是妓院呀?“ ☆、45 宫花打哪来的? 沉香连忙捂住她的嘴,斥道:“闭嘴。你一个姑娘家,干什么把妓院挂在嘴边,没得让人笑话咱们姑娘。” 玲珑嘟着唇不服道:“我听是问问而已。咦,瞧,那不是靖王爷么?” 沉香惊异,也探了头出去,忽然惊呼一声,“啊……真的是他?” 李骁确实在楼上,目光紧紧盯在那石青色帷饰松花色棉沙帷幔里,从这个角度望去,刚好可以从被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