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义点头,“你能这样想,就是再好不过了。wodeshucheng.net但是,我仍是感到好奇,你小时候,我对你从来都是不遐辞色,为何你仍是对我虚寒问暖又是送吃的,又是送鞋子织衣裳的,难不成,你当真心里没有怨恨?” 如情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怨,如何不怨?一起到哥哥在外人面前介绍我说只是不相干的人,我现在想来都恨不得咬你两口。不过,后来妹妹想通了,不管如何,咱们都是一家人,打断了骨头连着筋,横怪写不出第二个方字来。两个兄长都那么年轻有为,妹妹能有这样全才的兄长,也是妹妹的福份呢。” 知义也跟着笑,伸手摸了如情柔软的刘海,“有你这样可爱玲珑的妹妹,也是我的福分。” * 最终,知义采纳了如情的建意,把原哥儿记在朝云名下,由余氏扶养。知义也向朝云承诺了,好生待原哥儿,日后原哥儿有了出息,也不会少了她的功劳。朝云听得又惊又喜,连忙向知义磕头谢恩。 而余氏,则狠狠松了口气,她自认不会是恶毒的嫡母,可是,把一个通房所生的孩子记在她名下,也也无可非厚,但以嫡子的身份抚养,这就让她很不是滋味了。尤其她的孩子也要出生了。 知义对如情确实是疼爱的,非常大方地让余氏把这份感激记到如情名下。 余氏一听原来是如情的主意,对这个小姑娘更是喜欢起来,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摘给她。 但如情也不会真的无理取闹到要天上的月亮,她只是让余氏同意她去后山玩水。除此之外,并无别的要求。 余氏因得了如情的恩,哪有不同意之理,叮嘱一番注意安全,欣然同意。 ☆、31 知义发怒,后果很严重 如情算了算日子,大同的秋天比较短,虽说秋老虎会横行一阵子,至多也就还有几天的消遥快活,是以在伤势好转后,继续去后山玩水。 可惜,虽然余氏给了她极大的通融,从来瞒着知义的, 但,谁知道,知义这天却提前下“班”这回在回来的时候,被抓了个现行。 也要怪如情过了许多天的舒适日子,先前的警惕早已被丢呱哇国了,大摇大摆地从后门进来后,回到琳琅园,并还与玲珑感叹:“今天去晚了,都没玩得尽兴,明日里咱们早点出去。” 当走了几步后,便发觉屋子里气氛不对劲。她留在屋子里的玉琴,蓝茵,桃红,绿柳全跪在门口,正一脸惊惶地与如情使眼色。 如情呆住,问道:“你们怎么了?好端端的,跪在这做甚?” 蓝茵艰难地撑起上半身,语气焦急:“姑娘别管我们了,还是快进去吧……老爷,老爷在里头。” 如情大吃一惊,与几个丫头对望一眼,都从各自脸上看到了凶多吉少,心里一沉,忙对蓝茵她们道:“你们先起来吧,这儿有我呢。” 几个丫头却没有动,仍是跪在地上,只小小声地催促,“姑娘快进去吧,老爷已待候多时了。” 桃红也小声道:“姑娘,老爷,很生气,姑娘千万要小心。” 如情沉了心思,快速进入厅子里,忽然一副噎着了的表情,她硬着头皮望着大马金刀坐在主位上的知义,“……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今天的知义一身玄黑劲装束袖长袖,脚下玄黑尖扭羊皮靴,看这模样,应该是一下了衙就直奔琳琅园的架式。一手放到梨木抚手上,一手插在腰间,气势森严,冷眼瞅着她。他旁边坐着的余氏正偷偷对如情打着手势,要她小心行事。 如情脑袋一片空白,难不成,穿帮了? 知义神色冷冽,一言不发地盯着如情,俊眸炯炯,面无表情,不怒而威。 如情还是第一次见知义这般神色,心中有不好的预感,看知义的架式,该不会是特意来逮她的吧? “一整个下午,去哪了?” “天气热,去外头山上乘凉。”如情这般解释,心头很是紧张。 “乘凉?头发都乘湿了,还有,你们手上抱着的是什么?” 如情头皮一阵发麻,连忙道:“也没什么的,衣服,都是些衣服。” 知义冷冷地盯着她,如情吞了吞口水,下意识望向余氏。希望她能帮忙说两句话。 偏余氏只是给她挤眉弄眼的,先是双手合什,做了个自求多福的手势,再来又给了个大难临头的表情,如情看得不是很明白,又集中精神仔细看过去。 知义发现她的目光,蓦地侧头,余氏做到一半的动作很是夸张地停在半空,然后又是讪然,又是畏惧地缓缓放下双手,吱吱唔唔地想说什么,却又找不着好的借口,最终,只得作罢,一副认命的表情。 知义狠狠剜她一眼,又转头,目光森冷地瞪着如情。 “到现在还是不肯与我说实话,嗯?” 如情吓得心脏忽跳,几乎站立不稳,在战场上混过的人就是不一样,光这个眼神,就让她几乎烟飞灰灭,太厉害了。 “哥哥,我,我去后山,凫……凫水……”见知义眉毛立马耸成一团,赶紧又道:“哥哥放心,我都带了丫头的,还带了护卫一同前去,并且,池边都围了围幔的,保证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知义语气森森,“你确定果真万无一失?” 如情哑住,心头电转,难不成,被别人发现了?不可能呀,每次上山前,都要四处扫荡一番,绝对不会有外人闯入的呀。 “哥哥,别生气嘛,妹妹知错了。”如情知道知义的脾气,和她一个样,最不喜的就是狡辩,干脆承认错误,说不定还能人轻发落。 “你知错?你可知错在哪?” “……妹妹不应该外出凫水,有损闺誉……” “你也知道有损闺誉呀!”知义从牙逢里出声,“除此之外呢?” 如情傻眼,除此之外,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 知义蓦地怒吼一声:“你简直就是胆大包天,私自跑到别人的地盘去游耍也就罢了,居然……还跑到水里去玩……光天化日之下,你一个姑娘家,居然做出如此猛浪的事来,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臊死了。” 这是如情第一次见到知义如此发怒,知义发起怒来果真不敢恭维,杀气四射,神情如虎,疾言厉色,并且古铜的脸上隐隐透出青色,这已是怒及的表情,如情骇得一个字都说不出,其他丫头也早已跪倒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哥哥,妹妹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如情弱弱地解释,知义这般生气,她也不敢狡辩,只能先认错,让他先消气再说。 如情失算了,知义不是知错能改善莫大嫣的方敬澜,也不是撒些娇示些弱,扮扮可怜就能被原谅的老太君,闻言反而更是暴跳如雷,“还有下次?” 知义身为统兵一方的大将军,要激励将士们的士气,数千上万人将士齐聚一起,主将在台上讲话,十里之外的人都能听见。天长日久的,早已练就了一副铁嗓子,如今这么一吼,没见过世面的早已吓得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多喘一下。 如情不可抑止地抖着身子,甚至连余氏也是一脸怕怕地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她轻轻拉了知义的袖子,小声道:“好了,夫君,妹妹已经知错了,你就……” 知义一个眼神射去,余氏连忙消音。在知义看不到的时候,给了如情一个自求多福及无耐的表情。 如情心里也七上八下的,这个兄长,发起怒来,真的好骇人。 知义想骂如情,却又骂不出口,想与她解释事情的后果性,却又顾忌重重,最后只得把所有的隐怒与担忧全闷在心头,蓦地转头,对跪在地上的几个丫头咬牙切齿道:“一群废物,主子做错了事,尔等也不劝导开解,反而助纣为孽,如今惹出如此祸事。我第一个拿你们开刀。来人,把沉香玲珑拉出去,杖毙。” ☆、32 严重后果性,这就叫连坐 外头立马奔进数个身形壮实的婆子,气势汹汹地走来,沉香玲珑吓得身形软了下去,连求绕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如情倒吸口气,再也顾不得矜持,一手拉着一人,慌忙跪了下来,“哥哥,是我执意要去凫水的,她们只是丫头,只能听命行事。哥哥,你要罚就罚我吧。千万别拿下人开刀呀。” 余氏也是一脸的震惊,也跟着劝道:“夫君,玲珑这些丫头做事细心,四妹妹已经习惯了她们的侍候,你这样杖毙了她们,四妹妹一定会很不习惯的。” 知义眉都不抬一下,冷冷喝道:“还愣着做甚?老爷我的话都不听了?” 如情惊恐地望着渐渐逼近的婆子,又惊又骇,死死抱住沉香玲珑,冲知义哭喊道:“哥哥,你要罚就罚我吧。千万别罚她们呀。哥哥,你要是执意罚她,你就先打死我好了。”说着对妄想拉开她的婆子一口咬下去,形同疯虎。 这时候,沉香才找回了一丝力气,她匍伏在地,颤着声音开口求绕,“奴婢没能劝阻姑娘,做出有违闺德事来,奴婢万死不足以谢罪,老爷要打要罚奴婢绝无怨言,只求老爷不要怪罪姑娘。一切罪孽,都由奴婢承担。” 玲珑也颤着声音道:“沉香姐姐说得没错,都是奴婢的错,就算老爷打死奴婢,奴婢也绝无怨言……老爷,奴婢不想死呀,奴婢知错了,老爷就绕了奴婢这一回吧……”玲珑也想学沉香那样大气凛然的,可是,死亡的恐惧仍是占胜了一切,最后伏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 余氏也急得站了起来,也慌忙劝着。 如情紧紧抓着二人,冲知义哭喊道:“哥哥,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哥哥不要罚她们,哥哥要罚就罚我一人吧。” 余氏也气得没法,见知义仍是不为所动的模样,也跟着着急起来。 最终,知义沉淀了心思,沉声对如情道:“你当真以为为兄不敢罚你?” 如情哭道:“哥哥要罚就只罚我一人,千万别罚她们呀,她们只是听命行事而已,哥哥,我知道哥哥一向疼我,所以才这么生气。哥哥,妹妹真的知错了。求你不要罚她们好不好?妹妹求你了。” 如情是真的害怕了,她也没料到,知义会生这般大的气。并且也不像做样子,而是真的要沉香玲珑二人的命,她早已吓得三魂丢了六魄,脑袋只一片空白,除了求情外,什么别的主意都没了。 知义盯了她良久,见她总算知道害怕,消了少许的气,却又沉声道:“好,看在你悔过的份上,此二人的命,暂且留下。” 如情正待松口气,知义又道:“但死罪能免,活罪难饶。来人,把此二人拉出去,给二十棍子。让她们长长记性,身为奴才,主子有出错的地方,得纠正劝解,并不是一味的逢迎讨好。这次就给小小的教训,若下次再犯,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本来还想求情的如情,见知义这么一说,只得闭上双唇,眼睁睁看着沉香玲珑被婆子们拉出院子外,先用绳子捆得死紧,再拿帕子捂着嘴巴,丢到条凳上,两个婆子一人拿着手臂粗的梨木榻,飞快迅猛地打了下去。 玲珑二人一直跟在如情身边,虽未锦衣玉食,却也从未吃过什么苦,这回总算吃足了苦头,被打得皮开肉绽,撕心裂肺,气息焉焉,汗水淋淋。偏嘴巴被捂住,只能死命地挣扎着,如情咬着下唇,捂着脸,痛心地望着她们额上冒出的青筋及汹涌流出的汗水,每当棍子打下去,头颅会高高昂起,但打到第十五下,第十六下,便渐渐抬不起来了,如情看得胆惊心惊,跌跌撞撞奔出去,“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她扑在玲珑身上,冲知义哭喊道:“哥哥,真的不能再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哥哥就放过她们吧。” 四个婆子停下手头的动作,纷纷望向知义,等他的指示。 余氏也是一脸紧张,见知义没有开口喊停的意思,鼓足勇气,自作主张地挥挥手:“别打了,别打了,快抬下去上药,好端端的姑娘家,被打残了可就罪孽了。” 婆子们又望了知义,正犹豫着,余氏咬牙,一个厉喝:“怎么?连本夫人的话都敢不听?” 婆子们见余氏真生了气,又见知义没发表意见,这才放下棍子,给二人解了绳子,抬下去上药了。 如情捂着额上的汗水,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惊的,她呆呆地跌坐在地上,呆愣愣地望着知义。见识了这位兄长说一不二杀伐果决的性格,她也不敢肯定,处置了沉香二人,是否就会放过其他丫头。 果然,知义又开口了,“沉香玲珑身为大丫头,不思劝解,杖责二十,以敬效犹。至于其他丫头……” 其他丫头闻言纷纷跪了下来,“老爷绕命,老爷绕命!” 如情的一颗心也提到嗓子眼了,她三步作两作奔回厅子里,跪倒在知义跟前,“哥哥……” 知义冷眸射过去,“你也别急,等下就轮到你了。” “……”如情吞了吞口水,“可是……” “自身都难保了,还想着别人。给我退到一边去,等下再处置你。”然后知义对着吓得瑟缩不已的其他丫头,“念你们不是主谋,老爷我就从劝发落,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