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的魏老爷子气得脸都白了。 活这么一大把年纪,先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年轻震慑得说不出话来,又被亲儿子当面这一通威胁,向来qiáng势且说一不二的老爷子怒火一上来,眼前就开始发黑,旋即脑子一空,人就倒了下去。 魏岚疏见状无动于衷。 他就这么冷眼看着保镖着急忙慌地抬起怒急攻心气晕过去老爷子塞进车厢,驱车赶往医院。 直到车子消失在眼帘,他眼中怒气一敛,连忙转过身来,无视周遭行人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捧起厌的脸,珍视得就仿佛手中的人好似瓷娃娃一般:“是不是被吓到了?” 低柔的嗓音中好似压抑着什么。 厌却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不怕那个老头,但被人这么护着还是第一次。 这种感觉…… 有点微妙,奇怪中带着点高兴,可高兴之余又有点不太适应。 “怎么不说话?” 爱人上次有过被吓到的经历,魏岚疏顿时急了,他忍住满腔的怒火,弯腰就要去抱厌——厌赶忙抬手,按住魏岚疏:“我没事。不过刚才那个老头说是你父亲,他明显是被气晕了,你不跟过去看看?” 凡人不是很重视孝道吗? “等他死了再说。”魏岚疏全然不在意。 比起送去医院的所谓父亲,他更关心爱人是不是真的没有被吓到。 一再确定,这才放下心来,低头吻了吻爱人的额头,旋即去寻行李箱,拥着爱人边走边轻声说:“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为你压压惊。” 没什么话比吃的更能转移厌的注意力。 厌顿时就把那个老头给抛到了九霄云外,说道:“最近辣的吃腻了,我想换个口味。” “好。”魏岚疏想都不想就应道:“我记得你前两天还惦记着说想吃肘子,正好京菜里有道冰糖肘子,咱回家就去超市买食材给你做。” “我还想要大虾。” “好,除了这两道菜,我再添一个粉蒸肉和蟹huáng豆腐,四个菜配个鸭血粉丝汤,怎么样?” “棒极了!”厌心里那点怒火彻底烟消云散。 爱人也太好哄了。 从地下停车场取到车的魏岚疏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副驾驶座上的爱人脸上洋溢的笑容,会心感慨之余,想到了差点掳走爱人的魏祖望,qiáng制压下去的怒气再次浮现。 魏祖望为什么要堵爱人,除了魏英韶,魏岚疏不做他想。 还真是把个变.态当宝了! 魏岚疏冷笑着启动车子,敢动他的逆鳞,他要是不让魏英韶牢底坐穿,就对不起老东西今天这一趟亲自出马。 。 转眼就是厌开学的日子。 养了一个寒假脸颊终于有点肉的厌背着画板去学校了,魏岚疏送他到校门口,转身开车就冲去了魏家老宅,跟魏老爷子在书房谈了不到五分钟。 谁也不知道他跟魏老爷子说了什么。 只知道他走后不久,刚出院的魏老爷子又被送去了医院。 魏岚疏半点不把他放在心里,回到家安心收拾着餐厅准备营业。 营业的第一天傍晚,客人还没上门,就先迎来了两个小不点。 两个小不点熟门熟路地霸占了一张桌子,掏出作业边写边等什么人。 听到动静从后厨出来的魏岚疏看到其中一张熟悉的稚.嫩面容,想到了上次那封信,他擦了擦手,端了盘甜点走过去:“小朋友,又来等你们的表哥?” 戚旸抬着下巴,依旧一副骄纵的大少爷模样。 严chūn玉却是放下手里的笔,礼貌地跟魏岚疏打了声招呼,说:“叔叔好,我们是来接白表哥的,希望没有打扰您做生意。” 接人是借口。 严chūn玉憋了一个寒假,就是想搞清楚把魏英韶送进去的是跟上辈子命运不同的‘梁不厌’做的,还是那个疑似重生的神秘魏岚疏。 所以从白表哥的口中打探到‘梁不厌’每天下课都会在这里吃饭后,他没忍住再次怂恿戚旸带自己过来了。 “不要紧。” 魏岚疏隐晦地打量着这个小少年,圆嘟嘟的脸颊看着有几分可爱,瞳色清亮眼型圆润——上次没仔细瞧,这次看着倒是觉得有几分神似自家爱人。 就是眼神过于成熟,看着不太像个小孩。 打量完毕,他把甜点推过去,状似不经意地说:“你倒是早熟,还知道给长得好看的小哥哥塞情书。” “情书!” 严chūn玉还没作出反应,趴在桌上写作业的戚旸噌地抬起头来,瞪圆了双眼:“什么情书?” “……”严chūn玉嘴角的弧度一僵。 魏岚疏半点没有欺负小孩的自觉,屈指点着桌面,‘好心’地跟戚旸说:“你旁边的小朋友上次给我的男朋友塞了一封情书,虽然你们年纪小,但叔叔还是要告诉你们,年纪小不是当小三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