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戚夫人轻嗤了一声:“跟谁?他那个从外面接回来的孙子?” 听到魏家这两个字,严chūn玉连忙放下手里的碗,假装不经意地凑近了些。 就见戚先生摇了摇头,感慨地说:“那个叫魏英韶的才多大?我猜应该是魏老爷子藏了二十来年的那个小儿子。之前把魏英韶送进去的,据说就是那个小儿子gān的。” “小儿子?”戚夫人蹙了蹙眉,一脸不解:“魏老爷子既然还有个小儿子,gān什么要接个私生的孙子回来培养?” 严chūn玉也疑惑。 或者说是惊讶,因为他压根儿就不知道魏英韶还有个小叔。 更叫他震惊的是,魏英韶进去了? 进去哪了? “这事我知道的也不多。” 毕竟是二十年前的事。戚先生也没刻意去打听,只是说:“听说是患有jīng神分裂症,送去治疗了。” “荒唐!” 戚夫人一拍桌子,怒道:“个没脸没皮的老东西,还敢肖想我家小兮,姓戚的,你要是敢答应这门婚事,我跟你没完!” 她生气也情有可原。 魏家什么情况? 一个年纪不大就进了拘留所,一个患有jīng神分裂症,换作任何当妈.的,都不会愿意。 “你看你这脾气发的……” 戚先生无奈地说:“别说我没同意,就算我同意也没用啊,不得小兮亲自点头?” 戚先生好生安抚妻子。 严chūn玉见再也听不到什么有用的内容,想了想,帮母亲收拾完餐桌后,跑上二楼去找了戚旸。 当晚,戚旸就帮他打听到了——魏英韶进了拘留所。 他回到房间洗完澡躺在chuáng.上怎么也睡不着——魏英韶怎么就进去了?难道是他塞给‘梁不厌’的那封信起了作用? 可‘梁不厌’要是有这个能耐,上辈子就不会被魏英韶bī死——等一下! 他噌地从chuáng.上坐起来,戚先生刚才说的是魏英韶是被他小叔送进去的? 上辈子没有任何存在感的人,这辈子怎么就突然出现了? 难道是……对方也重生了? 被严chūn玉怀疑重生的魏岚疏穿上厌送来的睡衣,躺在客房里休息。 时间一点点流逝,别墅里安静得都能听到他自己的心跳声,同时困意也席卷了他的神经,可他却怎么也不敢闭上眼,就怕这一觉睡过去,身体就被守财奴抢过去了。 可他总不能一直不休息。 他沉思了很久,方才开口:“守财奴,我们谈谈?” 守财奴确实如他所想那般,正等着他入睡。 听到钱串子开口,他也不打算理会。 确定关系又怎么样,小弟弟根本就没开窍,答应跟钱串子在一起,也不过就是图钱串子会做饭。 这一点他是比不了,可他不会难道还不会请厨师? 四大菜系的厨师都请一个。 等小弟弟放假,他还可以带人天南地北地去各地方品尝当地美食。 所以重点不在于会不会做,而是会不会吃。 就在这时,钱串子又说:“明天是年三十,不厌父母离世,第一次身边没有亲人陪伴,我想为他准备年夜饭。如果你不捣乱,我考虑吃过年夜饭把身体让给你。” 【别跟我玩文字游戏。】 考虑? 考虑到最后还不是钱串子说了算。 不过最后他还是同意了。 比起后面那句话,前面那句‘不厌父母离世’让他有了顾虑。 他可以带小弟弟出去吃,但终究没有在家来的温馨。 得到肯定答应的钱串子终于放心地入睡了。 可他这意识刚一陷入沉睡,平躺在chuáng.上的男人在黑暗中嚯地睁开了眼——男人先是坐起身来,摸开chuáng头柜上的台灯,扯了扯身上不合体的睡衣,勾起唇角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他是说明天不会出来捣乱,可没说今晚不会出来。 守财奴掀开被子趿着拖鞋打开房门。 亮着昏huáng光晕的客厅里静悄悄的,他放缓脚步,径直上楼,来到二楼的房间口。 咚—咚—咚! 三道叩门声在寂静的别墅里回dàng,将厌从浅眠中惊醒。 黑暗中他刚睁开眼,就听到门把发出一道细微的‘咔嚓’声,视线投she过去,就见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走廊里的灯光映照出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 对方大概是没想到他没锁门,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厌放下警惕心,正要开口问怎么不睡觉,人便已经抬脚走了进来。 随着房门被带上,客厅里投she而来的灯光顿时被门板阻隔,房间立时陷入了黑暗。 黑暗放大了厌的嗅觉和听觉。 他清晰地听到轻缓的脚步声在朝他bī近,裹挟着沐浴后的淡淡香味停在他chuáng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