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凡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不解,像是在问她怎么了。 薛琪感觉嗓子发紧,她艰难地吞了下口水,脑子一热走到越凡面前,"你……你能把手机号给我吗?" 越凡三人皆是一愣,都没弄明白状况。 严深深最先反应过来,冷嘲热讽,"你傻bi吧!手机号给谁也不给你!" 余见也忍不住插嘴,口气有点不耐烦,"你想gān嘛?" 薛琪充耳不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越凡看,注意着她的面部表情,生怕自己漏了什么细节。 她在赌,赌越凡会把手机号给她。 越凡也反应过来了,她面色如常撇开脸去拿筷子,淡淡地说:"家里穷买不起手机。" 薛琪窘了,耳朵一下子变得红彤彤的,烫的都可以煎ji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薛琪厚着脸皮继续说:"那你家总有座机吧,座机号码给我也行啊!" 越凡也摸不透薛琪是为了什么找她要手机号码,但是她笃定薛琪对她没有恶意。 "你行了啊!我家越凡不想给你,赶紧走赶紧走!"严深深一脸嫌弃地摆摆手。 薛琪本来一直把严深深的话当做耳旁风的,现在不由看了她一眼,她家越凡!? 薛琪冷哼一声,"怎么哪儿都有你?我和越凡说话管你什么事!你管的有点宽吧?吃火锅都堵不住你的嘴,吃锅能吗?" 严深深脸色登时变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提高了声音骂:"说你傻bi你还真不含糊!吃你妈bi的锅,我他妈想吞火!我要是能喷火第一个烧死你!" 越凡听严深深骂人顺溜的很,有些诧异,这两年严深深变化挺大啊!以前的她不会骂人,性子也软,被人骂了连还口的勇气都没有,现在居然放着人面直接骂出那么难听的话。 越凡自然不想她俩就这么对着骂起来,多小一个事闹得大家都不开心,再说被人围观的感觉不会很好。 她站起身制止住薛琪,示意她别再说了,"行了,你可以走了。" 这话的含义不言而喻,可薛琪就假装听不懂,她站在那儿坚持说道:"我不走,我还没要到你电话号码。" 越凡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她虽然委婉但是意思已经表达到位了,难道非要她清清楚楚地说:"我不想给你号码吗?" "我说你是不是语文没学好啊!"严深深被她厚颜无耻的行为气笑了。 薛琪面色不变,连头都懒回的,定定地看着越凡:"给我号码好吗?" 越凡听她带着恳求的语气有些不忍,就一个号码也不会……正想着就对上余见的目光,平静里带着质问,心里咯噔一跳,想起了自己对余见说过的话。 越凡只能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好意思,我……" 薛琪知道她想说什么,出声打断她,"我要走了,以后就见不到你了。"她语气里带着酸楚,听的让人难受。 余见和严深深一怔,对视了一眼,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薛琪对越凡什么时候有这么深的执念了,本来就是不熟悉的人,以后见不到就见不到,何必用这种口气说话。 所谓当局者迷,越凡根本没想到这茬儿,只是叹了口气,退了一步,"行了,你拿手机记一下吧!" "越凡!"严深深不满地瞪圆了眼睛。 越凡没看她,只是做了个手势示意等下说。 "我手机关机了,你写我手上。"薛琪说完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签字笔,把笔和另一只手一起伸到了越凡眼前。 越凡下意识接过笔,左手拽着她指尖,开始写号码。 薛琪自从越凡摸她手指尖的那一瞬间,整个身子都绷紧了,哪怕只是一个平常的触碰足以在她心里掀起波澜。 她就觉得越凡的手指带电一般,刺激的她指尖苏麻,那温暖的触感像是一道阳光,能够照亮她所有的黑暗。 就几位数,越凡很快写完了。她送开手把笔放在薛琪手心,"你可以走了。" 说完才发现薛琪又愣在了那里,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同,缓了下才反应过来薛琪gān嘛不自己写号码?非要她来写,脑回路不同吧! 薛琪看着自己的手,一把攥紧了笔,"那……我先走了。" "嗯。"越凡坐了回去。 薛琪也没再停留,立马走了。 等走出了火锅店,薛琪停下脚步看着自己的手,小心脏跳的怦怦的,她知道自己对越凡的习惯到底有多深,所以连这么一个简单的举措都能让她心动不已。 她低下头用嘴唇轻轻碰了下刚刚越凡摸过的地方,越凡啊越凡…… 越凡肯定因为给了薛琪号码的缘故被自己的两个好朋友给教育了一番,她也只是笑不去解释。 等吃完火锅本来是要唱k的,但是余见家里有事,她就先走了。 严深深和越凡两个人去唱也没意思,就各回各家了。 夜里越凡赶工准备把前几天接的单子给完成。 一直绣到十一点,越凡才忙活好,她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脖子,觉得酸的受不了,好在绣完了。 她把枕套摊平看了一下,莫名地对这上面绣的女孩产生了好感,她觉得这个人性格肯定和她一样,闷闷的。 不过她要是认识这个女孩,应该不会和她成为朋友,毕竟两个太闷的人能有什么话题?她还是适合和话多的待在一起。 正想着座机一下子响了起来,吓了越凡一跳,她看着电话有些发愣,这个点…… 越凡脑中灵光一闪,薛琪? 她挣扎了下接了电话,"喂?" 那边传来欢快的声音,"你真的还没睡啊!" 越凡揉了揉眉心有点疲惫,"那个,我能问问你到底想gān嘛吗?无缘无故的对我这么热情我有点害怕。" 薛琪在那边嘀咕,"才不是无缘无故,一直都对你热情好不好?"可这话肯定不能让越凡知道。 "我……我想跟你道歉。"薛琪能感受到越凡对她的态度有所松动,赶紧趁热打铁,好好道个歉求得原谅。 这是越凡始料未及的,"道…道歉?" "我真的感觉很愧疚,我知道这两年你在牢里受了不少苦,可我心里也很煎熬,那种愧疚折磨的人都要疯了。我真的……真的很抱歉,你可以原谅我吗?"薛琪声音发颤,带着痛苦,说到最后声音还有些哽咽。 其实薛琪此刻根本没有想哭的冲动,她还沉浸在和越凡碰指尖的喜悦中,刚才的那番话是为了麻痹越凡的。 这两年,她对越凡有愧疚,但是更多的思念和心疼。但是那种感情无法言说,她只能撒谎,期望用比较正常,容易接受的话来换取越凡的原谅。 她是卑鄙,可你真的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发疯,你大概也会这样吧。 越凡沉默了好一会儿,或许可以明白薛琪对她的态度了。 "我不怪你了。你也不用愧疚,那笔钱对我很有用,我们早就扯平了。"越凡第一次和薛琪用平静的口吻去讨论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