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大伯不信的眼神,艾丽娅抓起自己的小本本,拿出几张折叠起来的文件拍在桌上。 “你的烂账!!” 离得近的几个股东和高管打眼一瞧,这抬头,这格式,这一长串大写数字。 嗯?不是开玩笑乱说的? 可是不等他们细看,艾丽娅就又把东西给收了起来。 “有什么事儿你以后再说,现在先把奶奶的身子顾好。” 老太太抓心挠肝地气啊,可偏生还真不敢在这会儿哎呦出生。 这孩子不知道犯了什么邪性,见招拆招,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不趁现在把这事儿落实了,等以前老二的那些死忠赶紧把她给抬上去? 要是她没本事那倒还好,要是她有本事,当初那些东西踏踏实实地被她捏紧了,谁能动她? 老太太强忍着一口怒气,摆手挥开艾丽娅:“今儿个,你把话说清楚了!签还是不签!” “不签!什么都没有您的身体重要,咱先去医院,有什么事等检查完了再说!” “去什么医院!我没事!” “讳疾忌医,谁说您没事儿?您看您这脸色!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这还叫美事儿?” 三叔打眼一看,像是才发现一样:“哎哟,妈,你这脸色还真不太好看,咱要不先去检查一下?” 其他的大伯一系的股东互相交换眼神,默不作声,一时之间也拿捏不准主意。 要说钱和人谁更重要,那当然是钱更重要。 但是这话是能当面说的吗?这会儿他们要是开口,不得跟着劝劝? 那还是谁都别说话了,等他们一家子掰扯清楚吧。 大伯气得手都在抖:“你……你……” 奶奶也跟着抖:“她——你——” 艾丽娅想了想,再这么下去自己也得抖了,可是十八岁少女被吓晕过去多不好听啊! 她吸了吸鼻子,扑到老太太怀里声泪俱下:“奶奶啊!我知道您就想要我那75%的股份,可就算那钱折合下来几百亿上千亿又怎么样呢?人没了钱没花完,您是想要看到我黑发人送白发人,爸爸妈妈的悲剧重演吗!” 大伯手不抖了,反倒是心里一凉。 完了,她知道她多有钱了,这只要脑子没问题的,会把这么多股份让出来? 自己这么些年辛辛苦苦努力搞垮公司,想要偷偷转移走客户供应链渠道人才部门,挖角挖得跟敌对公司卧底一样,也没能搞垮这么大的家业,她只要不瞎,按部就班,怎么不能瞬间走上人生巅峰? 艾丽娅嚎了一阵,见没人接茬,这抬头一看,老太太牙关紧咬双眼紧闭,赫然是真让她给气得背过了气去。 得了,这下反倒不急了。 艾丽娅熟练地把老太太放平,一阵急救措施捣鼓完,在大家‘狼来了’的目光里再度叫救护车。 大伯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最大的靠山倒下了,张嘴就是一声‘妈啊啊——’的干嚎,扑了上去。 艾丽娅站起身,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优雅地抿了口四块钱一杯的冰美式,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 坐在边上的一个年轻人站起来:“既然老夫人需要治疗,我看今天这会是开不下去了,大家觉得呢?” 大家觉得今儿个老太太能挺过去就算是万幸了,唏嘘着纷纷起身,想要决定上市或者别的什么股权构架的问题,还是等过几天吧,现在唯一能够确定的不是这姑娘有没有本事,而是这姑娘是个铁不要脸的。 但是不要脸能打啊!在座的各位纷纷扪心自问,自己要是18岁有这种脸皮,那他们怕不是比艾如龙更强。 艾丽娅目送着医护人员抬走了老太太,拽走了大伯,三叔也跟了上去,其他股东都走了个七零八落。 她这才笑了笑,坐在主位上望着空荡荡的长桌,以及长桌外的落地玻璃窗风景。 这些家伙啊,坐在这里一副俯瞰众生的姿态,骨子里和普通人能有什么区别?很显然没有嘛。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艾丽娅回头看了眼门口,饶有兴致地转了个身:“请进——” 之前那个年轻人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进来:“艾小姐,我是艾先生留给您的信托基金的管理人员,这是这些年正常运作的——” “别急,你叫什么名字?” “……雷凡。” 007-臣等正欲死战 雷凡? xx奇迹?雷总和金凡? 艾丽娅起身绕着对方转了一圈,打量了一下这位精悍的年轻帅小伙,表情逐渐微妙。 不过雷凡的表情比她还要微妙——这位是要干嘛? 不是,大家年龄加在一起都没五十岁,你这富婆一样的表情和看牲口一样的眼神,太不对了啊! 好在艾丽娅除了不要脸之外,多少还是要点脸的,转了一下也就重新坐了回去。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