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的站了起来,很客气的问:“大叔,您怎么知道赵叔的媳妇中蛊了?” “我下的。qishenpack.com”中年人面不改色的说。 第五章 电话 老爷子说过,对待行里人一定得有礼数,哪怕是之间有着矛盾,也必然能三言两语说开了化解恩怨。 老爷子说过,在喜神座下修行的弟子,那就一定得心平气和,切勿怒火攻心,导致走上邪途。 老爷子说过,跟你说的那些都是祖师爷传下来的,听听就好,你给老子记住,要是有人给你一巴掌,那你就得反手一刀子捅过去,弄死那逼样儿的孙子,千万别吃亏,这才是咱们易家的祖训。 “中蛊了,药蛊。”我扒开周雨嘉的眼皮观察着,见她虹膜上有几个红点,我心猛的一抽,急忙问:“你能听见我声音吗?” 周雨嘉没说话,也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眨了眨眼睛。 “你说不了话,动不了,是不是?是就眨眨眼睛。”我问。 闻言,周雨嘉顿时又眨了眨眼睛,手指轻轻动了动,死死拽住了我的袖口。 眼底雾气渐渐就涌了上来,眼泪更是一滴接着一滴的往外流着,看得我心疼啊不对,看得周岩心疼死了。 “雨嘉你没事吧?!”周岩满脸惊色的跑了过来将周雨嘉抱进了怀里,连续追问了好几句,照样没得到回应,他也只能咬着牙把周雨嘉抱到了沙发上,低声说:“行,他敢欺负我妹,老子非得把他骨头给拆了。” 见他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找人“助攻”,我急忙劝下他:“有我就行,你别瞎添乱。” “那孙子太嚣张咧,老子非弄死他!”胖叔跟周雨嘉的关系不错,在一个星期前我能保住他喜欢我胜过喜欢周雨嘉,但现在我只能感叹一句重女轻男。 别看我们现在都有点急眼的迹象,实际上谁都没有失去理智,个顶个的冷静。 追上那孙子没用,你能贴身他就敢弄你,谁敢上去? 赵叔跟周岩本来拔腿就要追的,但还是被我死死的拉住了,没点准备就不能跟蛊师斗,这是行当里的常识。 报仇也不急于一时,就像是我一大学同学给我说过的警世恒言一般:“鼻子大眼睛小又装逼又装diao,对于这种人,刨祖坟不能急于一时,事后算账才是硬道理。” 当然,我更愿意把他的话理解为不打无准备之仗。 “都叫你们别跟来的。”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蹲在周雨嘉身边仔细的看了看她的瞳孔,稍微放松了些许:“没啥害人的作用,就是瘫了,估计那孙子也是怕反噬,不敢放大招。” “时间长了也不行啊,木头,赶紧把我妹治好啊!”周岩焦急的催促着我。 我摇摇头,苦笑道:“药蛊我搞不定。” “这么说就是没救了?!”周岩眼珠子瞪得老大,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你他吗急个蛋啊,我把那人收拾了,让那孙子给雨嘉把蛊解了不就行了吗?!”我骂骂咧咧的看着周岩,叹了口气,转头对赵叔说道:“叔,还有空着的卧室没,让我朋友休息休息。” “有有有,这边这边。”赵叔忙不迭的带着我们往走廊里走。 周岩抱着周雨嘉,周雨嘉拿唯一能动的手指头掐着我胳膊,我想死。 又不是我给你下的蛊你拿眼神仇恨我干嘛?! “你又没劲儿了,掐我也掐不疼啊。”我忍不住劝了她一句,希望她回头是岸,但周雨嘉明显没听进去我说的话,掐我的时候眼神更仇恨了。 等我们将她放在客房床上,正准备转身回酒店“抄家伙”,我立马就尴尬了。 “能不能松手?”我问,周雨嘉瞪着我。 “能不能懂点事?”我问,周雨嘉瞪我的眼神更凶恶了。 “你这瓜皮咋这么不懂四(事)?!雨嘉这样了你就陪陪她呗!你能少块肉啊?!”胖叔恶狠狠的骂道,瞪了我一眼,然后带着周岩潇洒离去。 赵叔走过来问道:“这小姑娘没事吧?” “没事,等胖叔把东西拿过来,晚上我就弄他,赵叔你们先去歇着吧,我陪她聊聊。”我说道。 听见这话,赵叔点点头就走了出去。 我承认我输了,确切的说,我从认识周雨嘉到现在就没赢过。 五六年了,我接近胜利的情况有很多,但总是会在各种各样的原因下夭折,例如胖叔拉偏手,周岩拉偏手,老爷子拉偏手....... 吗的,为毛就没人帮过我? 想着想着我就无奈了,唉声叹气的坐在周雨嘉身边,斜着眼睛看着她:“能不能不欺负我。” 当即,周雨嘉又开始眨巴着眼睛一副要哭的样儿了,这是无声的反抗。 “姑奶奶您别哭,要是让你爸知道这事,我回贵阳就是个死啊。”我猛然想起了周雨嘉他爹的一副凶相,哆嗦了一下,赶忙安慰着周雨嘉:“不哭还是好孩子,摸摸头,咱不哭哈。” 一边说着,我抬手就摸了摸周雨嘉的头,心说这可是老爷子原来哄小孩的专用招数,百试百灵,我小时候就经常被这一招搞定。 老爷子搞定我的同时,我还收了他的红包跟零食小吃若干。 “对嘛,这样才对,多大的人了,哭得跟狗似的。” 见周雨嘉停下了眼泪,我便笑着把手收了回来,嘴里贫了一句,然后周雨嘉秒哭。 我想死。 就在这时候,我千想万想都没想到,有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给我打了个莫名其妙的电话,随即我整个人都莫名其妙了。 “喂?”我接通电话的时候看了看来电显示,这人我不认识。 “吗的你是不是易林!?”对面的人出口成脏,语气有种熟悉感,好像在哪儿听过。 “我是你爹。”我回道,然后挣脱了周雨嘉的魔爪,给她使了个眼神,示意有急事别闹小脾气,随之异常正式的走到了一边。 “你再跟我叨逼叨一句我就崩了你,信吗?” 我听出来了,是那杀人不眨眼的孙子,小佛爷。 此刻我也没敢回话,心里暗暗打着鼓。 第六章 震蛊符 在胖叔去拿装备的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事。 第一就是小佛爷要到贵阳旅游了,让我去当迎接嘉宾,说不准还得客串客串导游。 第二,某人来湘西了。 小区大门外,我孤零零的站在路边抽着烟,见不远处的出租车向我靠了过来,我皱了皱眉头,迎了上去。 “你咋这么快就来了?” “回去就找到卖家了,挺快的。”海东青空着手就走下了车,看样子是没带任何行李,脸上的表情依旧如常,要死不活的样子很是嘲讽。 我把烟头吐到了地上,头也不回的带着他往小区里走:“卖了多少?” 问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其实就已经有了估算,按照那玉盘的质地再加上微雕来看,我估计绝对不会低于四十万,但我万万没想到,我的目光还是太短浅了,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啊! “一百二,本来是一百一十五的,那人是我们家的老主顾,给凑了个整。”海东青说着,疾步赶了上来,从兜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我:“我新办的卡,密码是六个零,回去了咱们分分,一人四十万。” 我没接过银行卡,无奈的问道:“给我干嘛?” “我的东西容易被偷,昨天刚买的手机,又没了。”海东青声音很小,估计也是觉得这事丢人,不好意思说出来。 “你就是个傻那啥,知道么?”我叹了口气。 海东青没反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对了,你咋不给胖叔说声你要来湘西了?”我带着海东青往楼上走,随意的问道。 “手机没了就等于电话薄也没了,胖叔手机号难记,我总忘,我现在就只记着你手机。”海东青回答的很自然,压根就不觉得自己有傻逼的地方:“你号码后四位都是六,好记。” 我草,我明儿就换号码,看你个鸟人下次找谁接你。 时间不早,赵叔家也开始做晚饭了。 赵叔刚给我们开门,我立马就闻到了一股子饭菜的香味,肚子下意识的叫了两声,我暗暗吞了口唾沫。 红烧肉的味道,还有燕麦粉蒸螃蟹的味道,真香! “这小兄弟是?”赵叔打量着海东青。 我笑了笑:“我朋友,今儿来蹭蹭吃喝呢。” 赵叔毫不在意的笑着摇了摇头,瞪了我一眼:“说这话干嘛,你赵叔是小气的人吗?人多了吃饭才热闹,说什么蹭不蹭的!” 话音一落,赵叔又跟海东青随意聊了两句,海东青也是很有礼貌的跟赵叔聊着,半点都看不出平常话少的样子。 等赵叔回了厨房忙活,我便带海东青进了卧室。 “饿了没?”我下意识的看了看海东青这吃货,他点点头,没说话。 “饿了也得忍着。”我笑了。 周雨嘉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无言的望着天花板,房中的气氛很是悲戚,我知道这不是她不想动,而是不能动,如果她的蛊被解了,我估计第一时间这丫头就得恢复傻逼呼呼的原样。 “今天你可能得饿一顿了。”我走到床边坐下,海东青站在门边看着我们,眼里充满了疑惑,毕竟这场面事外之人是不可能看懂的。 忽然,海东青小心翼翼的问了我一句:“你用法术把人给整了?没必要吧?” “你滚,有多远滚多远,别让我看见你。”我指着门说,低头一看,周雨嘉虽面部表情不能变换,但眼里的笑意我还是看了出来,她见着有人嘲讽我,貌似很开心。 我嘿嘿笑着,稍微把脸凑了过去一点,阴森森的说:“你笑吧,易哥不生气,对了,我可是舍不得见你饿着,一会我喂你吃饭,嘴对嘴那啥那啥的,毕竟你现在张不开嘴不是......” 恍惚之间我觉得自己有点不像是自己了,但仔细一回想大学同学对我的评价跟周雨嘉对我的评价...... 木头不流氓的时候是个假流氓,木头真流氓的时候那是真流氓。 回忆到这,顿时,整个世界豁然开朗。 周雨嘉还在笑,丝毫没把我的威胁放在眼里,对于她来说,我就跟战斗力不足五的渣渣一样,毫无威慑力。 “我草,你就不能配合点啊。”我尴尬的起了身,海东青看了看我,转头走出了房间:“赵叔在叫你,快点,饭好了。” 半小时后,胖叔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行李包姗姗来迟,随之而来的则就是满脸焦急的周岩。 所谓的装备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就是一些普普通通的黄纸红笔还有香蜡纸烛,这些玩意儿都是这段时间用来拜祭老爷子的东西,三天叩首两天祭,还有好几天得忙呢,我真没想到现在就用在了“整人”这上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随着胖叔打了个饱嗝,饭局便开始收场,而我们也就开始了准备进入下一个娱乐的环节“打倒孙子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今中午用来给赵阿姨解蛊的脸盆并没有丢弃,而是在我的嘱咐下,赵叔将脸盆连带着盆里的一些东西都留了下来。 在客厅,我拿三个杯子装满了大米,又将一对蜡烛插了进去放在脸盆前的两边,随即,我手里拿着贡香,念念有词。 “祖师爷在上,今日弟子之友被外人所欺,还请祖师爷保佑弟子惩恶扬善......” 说完,我将贡香插进了杯子,赤手就伸进了脸盆里,没顾其他人的阻挡,皱着眉头将那烧焦的蜈蚣拿了起来。 虽说它是蜈蚣,可现在真看不出半点蜈蚣该有的样子,纯纯的就是一根筷子。 估计这玩意儿体内的液体都被蒸发了,现在就剩下个壳了。 “孙子,赶紧来找我吧。”我咬着牙用赵叔家的水果刀划开了手指,将指头渗出的鲜血零零散散的涂抹在了蜈蚣的身上,随之便将它放回了火盆里。 拿着红色的中性笔,我仔细回忆了半响,这才低下头,歪歪扭扭的画起了符咒。 老爷子在行当里的朋友不少,四处寻摸来的本事也不是少数,如当初我在张庆海家用的七阳震,那就是道家的东西。 第七章 陈三 赵叔跟赵哥他们已经按照我的吩咐躲进了卧室,无论是听见什么声音,他们绝对不会出来插手添乱。 下蛊人又不是小混混,靠人多取胜,那就是在做梦。 在客厅里,我跟胖叔海东青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周岩则被我安排去了在房中照顾周雨嘉那丫头,有的话他听见不太好。 “小佛爷要来贵阳?”海东青皱了皱眉头。 我嗯了一声。 “哦,他过几天就到贵阳了是吧,那么我明天回天津卫,拿点东西去贵阳。”海东青难得的笑了笑,语气很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