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雪又灌了一口啤酒，调侃道，“想知道些什么？事先说好，我可不是什么消息都能透露给你的，越机密的消息，价格就越高……你出得起吗？” 卷耳冷静地说，“你的一条命，够不够买？” “……” 暴风雪嘴角的笑意，渐渐地消失了。 夜风吹在裸露在外的胳膊上，有一丝丝的冰凉。 “你想要杀我？” 暴风雪微微眯起眼睛，他伸了个懒腰，看起来懒散、但其实已经暗自戒备起来了，“这不太好吧？我们前几天可是刚刚签订过合同啊。” 卷耳道，“是啊，等合同期限一结束，你就没地方跑了。” “那还有好几个月呢，不着急。” 暴风雪叹了口气，“倒是你，这么早就过来跟我放死亡预告，吓了我一大跳。” “其实我要杀你的，也不难。” 卷耳真诚地说道，“而且我既然能假扮成伶幼，自然也就能假扮成你。你能认得出伶幼，那我问你，伶幼那个脑子，能分辨得出真假暴风雪吗？” 暴风雪：“……” 曹，他仔细想了想，那个蠢货平时就对自己不上心，万一换了个人，伶幼还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所以呢？”他沉声问，“你这次过来不会仅仅是过来放个狠话吧？” “我这是虚张声势还是弄假成真，其实全都在于你。” 卷耳也叹了口气，“其实吧，我这次还是偷偷跑过来的，姜云他都不知道……” 姜叔叔要是知道，估计得骂----不对，骂应该是舍不得骂的，但肯定要说两句，说不定还要揪揪他的耳朵。 他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对暴风雪道，“我就是来知会你一声，你是选择弃暗投明呢，还是选择撞死南墙？” 暴风雪：“……撞死南墙是什么鬼？我是发怒的公牛吗？” “哎呀，我没什么文化嘛，就这么随便地说一嘴。” 卷耳挠挠头发，“总之，你要是选择招安，那后续福利就不用说了，你看贺君的傻弟弟都在我们的医保范围呢。但是你要是保持抗拒态度的话……” 月光之下，卷耳眼睛里的乌黑渐渐淡去，变成一片明亮的金色，看上去和姜云原身的瞳孔有那么几分相似。 他抱歉地说，“可能马上你就能看见y-in曹地府了。” 暴风雪：“…………” 他额间冒出一点冷汗，不知道这小少爷发得是什么疯，不过骨子里的叛逆因子还是让他没有选择一口答应，“老实说，我的反应速度并不差，你要是想用姜云的原身来和我对打，我还是能撑住一段时间的。不过期间要是惊动了蚩尤他们……” “你不知道貔貅的速度吗？” 卷耳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姜叔叔从最北方的h市跑到南方的g市，只需要五分钟。在发出动静之前，可能我就已经把你干掉了。” 暴风雪：“……” 呵，果然，这卷耳看起来文文静静可可爱爱挺好说话的，其实和姜云是一丘之貉。 “我其实是不太喜欢动粗的。” 卷耳坦然道，“那样太血腥了，而且体力消耗太大。所以能和谈就和谈，你觉得呢？” “……我保证，绝对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的。” 暴风雪在他逼迫的眼神中慢慢地举了手，“你们不用担心，毕竟捏死我就跟摁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不是吗？” “不不不。” 卷耳深沉地说，“死人永远比活人更忠诚，更能保守住秘密。” “……” 暴风雪只好举起一只手掌立誓，“我会无条件地告诉你我知道的所有事情，也会无条件地帮你，如有违约……伶幼被贺君做成鼬皮手套，这样总行了吧？” “……唔，可以考虑。” 卷耳恢复了之前轻松活泼的模样，坐在树枝上晃起了腿，“早答应不就好啦，害得我叭叭叭说了一大堆，嘴都干了。” “其实吧，你如果不答应，就算我今天留下了你的小命，姜云也不会放过你的----” “嘘！” 暴风雪忽然拉了他一把，压低声音道，“有人来了。” 卷耳忽地睁大眼睛，一瞬间他想瞬间跳进榕树下的c_ào垛里，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现在伶幼的模样，就算遇到别人，也不用太慌张。更何况坐在他旁边的暴风雪都没急呢。 他眼睛咕噜一转，开始很自然地和暴风雪讨论起了明天的早餐，“你吃过老周粥铺的包子吗？” 暴风雪只顿了三分之一秒，然后就立刻接起了话题，“没吃过，好吃么？想让我明天给你带？” 他们聊着聊着，一道纤长的影子渐渐地映在了花园的小路上。 一个穿着浅灰色小裙子的小姑娘慢慢地走了进来，她长发刚刚及肩，一边别着一只漂亮的蝴蝶发卡，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 小姑娘虽然看起来年纪小，但是五官却已经比同龄人出挑太多，鼻子高挺、眼睛又大又圆像一颗杏仁，她涂着淡淡的水红色口红，是那种路人一眼看过去绝对不会忘的长相。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冷漠地在园子里搜寻了片刻，目光停在了在树上坐着的卷耳和暴风雪身上。 此时，暴风雪和‘伶幼’的闲聊也停住了，两个人齐齐地望着那个小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