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雪道,“穷奇大人想要她去偷一样东西罢了。” 偷东西? 伶幼刚要问什么东西,忽然听见不远处一阵天摇地动,震得他差点一头栽下yá-ng台,好在暴风雪时时关注着他,及时地一把把他给拉了回来。 “这是怎么了?” 伶幼惊魂未定,“地震了?” “不。” 暴风雪摇了摇头,手指一抬指向远方,“你看,是姜云。” 伶幼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远处的天空变成一片暗灰色,那只身量巨大的金色神兽踏破浓重的乌云,怒吼一声,瞄准他们所居住的酒店,口中喷出一个熊熊燃烧着的火球,电光火石之间,带着炽热到能融化人的速度,向他们快速滚来! 暴风雪当机立断,立刻一把抓住伶幼的衣领,浑身粉碎成一片巨大的风雪,裹挟着伶幼飞向安全的高空地带。 “轰隆!” 伶幼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那火球直线撞上了他们身下的酒店,随着一声巨响,小半栋楼已经被火球给炸塌了。 伶幼吓得眼睛都瞪圆了,“……卧槽,在人间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姜云这是打算亲自违反他定下的法规吗?” “就算真的犯了法,谁敢关他?” 暴风雪化出上半身,手上还紧紧地抓着伶幼,“他们神仙打架,我们还是凑远些。” “说起这个,”伶幼疑惑地问,“我怎么觉得,你原形又大了许多?穷奇不会又赐力给你了吧?” 暴风雪瞥了他一眼,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下面一阵土石被拨开的轰隆声---- 只见一个巨大的、宛若小山一般的脑袋从泥土里拱了出来,这脑袋两边长着一对长达数十米的r_ou_翅,看上去就像是一对耳朵一样。 “……天哪。” 台应卢变回了原形----一只白身黑尾虎爪的马,此时他正驮着卷耳,四只爪子在天空中轻盈一跃,和姜云保持了一段不远也不近的距离。 只见那个r_ou_r_ou_圆圆的大脑袋上长着一双铜铃一般的大眼睛,还有一只肥肿宽大的鼻子。他的皮肤呈现一种可怖的青铜色,嘴巴大大地裂开,露出藏在里面的、两排数不清的尖牙。 卷耳第一次看见这样丑陋的妖怪,忍不住捂住了嘴,小声地嫌弃,“它好丑啊。” “……” 台应卢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浑身金毛、帅气又威风凛凛的姜云,然后松了一口气。 “那是饕餮。” 谛听这次也跟了出来,他虽然打不过饕餮他们,但是这次有姜云在,就无需顾忌太多,“饕餮因为贪婪好吃,有一次馋得把自己的手脚和身体和吃完了,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卷耳:“……” “貔貅……” 饕餮的那颗大脑袋在空中转了几圈,裂开嘴巴y-in森地笑了笑,“我们好久没见面了吧?老友相聚,你就炸掉了我住的酒店,有点不太好吧?” 和饕餮比起来,姜云真的算是神兽原形中极其潇洒英俊的一只了。 姜云看见他那颗大r_ou_脑袋,心理也有点不适,忍不住吐槽道,“实在抱歉,本来是瞄准了你的脑袋,没想到失误了。” 饕餮怎么可能听不出他是在讽刺自己的贪吃,他当即勃然大怒! 想当初,他还有身体的时候,在妖兽界也是风度翩翩的美男子。这臭貔貅也不过就是仗着玉帝的宠爱,才……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罢,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看着姜云的目光愈发y-in厉,甚至还舔了舔嘴巴,“你要是无故炸我的窝……呵呵,我好久没开过荤了……” “你干的好事,你自己不清楚?” 姜云目光一冷,狮子一般的尾巴一甩,顿时掀起一道劲风,直接吧饕餮抽得原地转了两个圈,“我们两个有言在先吧,互不打扰。可是你无缘无故,捉了我的属下去,我是不是该来找你算账?” 饕餮被抽得打滚,自觉很没有面子,他愤怒地张口,顿时一条三米宽的黑绿色水雾从他口中喷s_h_è了出来! 姜云那会把他这些小把戏放在眼里,他轻轻一跃,直接躲闪了过去,一尾巴又是抽了过去,“问你话呢!” 饕餮脑袋巨大、没有四肢,自然没有姜云灵活,他又被抽了三圈才停下,大怒道,“你属下是谁?我不曾抓来吃!” “你敢吃!” 姜云又是一尾巴抽了过去,“我就把你大脑袋抽烂!” 卷耳:“……” 怎么办,看姜叔叔像打陀螺一样地抽饕餮,他好想笑喔。 “从前还在天庭的时候,”谛听看出了他眼底的笑意,感叹道,“姜云就和饕餮x_ing格不和。那会儿天界众神仙还在,饕餮不敢作乱,姜云又颇得玉帝宠爱,所以更是肆无忌惮。有一次饕餮贪吃,吃了姜云从嫦娥那里领回来的幼兔。姜云勃然大怒,拿着鞭子直接把饕餮从北天门一路抽到了南天门……” “他也太淘气了吧!” 卷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姜云还会养兔子吗?好神奇。” “他以前可喜欢养东西了,可是就是照顾不好,养什么死什么。” 谛听对卷耳也很纵容,看他对姜云从前的事情很赶兴趣,便挑了两三件好笑的讲了,“有一回六耳猕猴冒充孙大圣,众人都分辨不出二者区别,我奉释者之命不敢多言,后来姜云还偷偷过来找我,说他和玉帝打了赌,要是能认出来六耳猕猴,便可把它领回去饲养……还许诺给我一年份的蟠桃,叫我说出其中奥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