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了...” “怎...怎么办啊?我们要去嘛?” “嘶,说真的我虽然觉得车上更安全,但这尸体属实绷不住,还是走吧我们。” “警察!你是警察啊!你得保护我们!快,你在前面带路!确定安全了我们再出去!” ... 众人叽叽喳喳的乱作一团,精英和警察默不作声,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我先出去看看,我回来之前所有人不要轻举妄动。” 警察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的是上膛声。 “诶呀!你有枪!” 泼妇见到了警察手上的家伙,顿时声音变得欣喜了不少。 “我就知道警察同志你最可靠了,我就跟着你吧~” 要是霍鸣有眼珠,他肯定会翻起个大白眼。 不止是他,流氓也在旁边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等警察下车后,霍鸣听到一阵脚步声朝自己走来,随后那人坐在了他前面的位置,开始主动攀谈。 “怎么称呼?” “呵呵,我双眼失明,名字也不记得了,怎么简单怎么来吧,叫我瞎子就好,你呢?” 坐在前方的精英思索了一会,也笑了笑。 “叫我天平吧,我喜欢公平。” “那么,瞎子,我们现在看到了一栋老宅子,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霍鸣沉吟了一会,没有立刻回答。 “这里有这么多人,为什么问我?” 天平笑了笑,没有吝啬自己的夸赞。 “因为我觉得你比其他人有脑子。” 霍鸣笑着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首先,车里不能再呆了,或许你们感觉不到,但我可以肯定,空气越来越潮湿了,不出意外的话,雾快来了。” 霍鸣说完这话,天平顿时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发现这瞎子所言非虚,窗外的雾气的确是更浓厚了一些。 “就像我之前说的,目前发生的事情都有些超乎尝试,而在超自然的事件里,置身迷雾可绝不是一个好主意,你说的老宅无论是否有危险,都至少是前路,我们现在应该没有退路可走。” 霍鸣说完后,天平思索了几秒,站起了身。 “我和你的想法相同,多谢你的帮助。” 天平起身走出两步后又停了下来。 “之前死者的刀,我会给你拿来,你留着防身吧。” “算是我的答谢。” 天平这话出乎霍鸣的预料,让他心中对其平添了不少好感,于是乎,他多提醒了几句。 “呵呵,多谢,另外,如果我是你,在去老宅的时候,我会把那具尸体也带上。” 霍鸣的话让天平脖子一凉,他皱起眉头,回过头看向那个语出惊人的瞎子。 “为什么?” “很简单,别忘了我之前说的,他一开始也在囚车里,也是我们之间的一员啊,哪怕死掉,也被丢回了车上,这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 “我是认为带上有备无患,就算真的是我想多了,他也不过是具尸体而已,但若是真的有用...等车被迷雾包围,再想来搬尸体可就危险的多了。” 霍鸣的话有理有据,让天平沉默了许久。 “你还真是...比我想的更怪...” 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 “不过,我无法反驳,你说的有道理,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太过匪夷所思,警惕一点没什么坏处,嗯...我会听取你的建议。” “多谢。” 两人的谈话只有傻子一人听见,但她还没听懂,只是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车外响起脚步声,紧接着是警察压低了嗓音的呼唤声。 “都下车吧,周围安全,但雾好像更浓了,动作快!” 随着警察开口,泼妇率先迈开步子,将前面的人都挤到一边,满脸巴结的走到了警察身边。 “我在我在!我都听你的警官大人~” 警察没有搭理她,只是招呼其他人继续下车。 “你小心呀,我扶着你~” 傻子笑嘻嘻的搀扶着霍鸣,往车外面走,这时又有一个人走了过来。 “大姐你真好心啊,不像某人,啧啧,我也来帮忙。” 是流氓的声音,他一边说一边走向霍鸣,架起了他的胳膊,流氓和傻子一左一右,将瞎子搀扶下了车。 这时天平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家等等,一起帮忙把那具尸体带上。” 他一边说一边爬上了驾驶位,强忍血腥气翻找了起来。 “我去!这么重口吗?不行,这我来不了。” “我...我害怕...” “警官!看啊!他要搬尸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快抓他!” 天平的行为顿时引起了恐慌,警察不得不走了过去。 “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瞎子说的有几分道理。” 天平将霍鸣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给了警察,他思考了片刻后,果断的收起了枪,帮着天平一起将那具可怕的尸体抬下了车,并且翻找了起来。 “一把刀,然后这是...” “毒P...” 两人从尸体上不仅翻出了之前的折刀,还发现了一小包白色粉末。 警察顿时眉头紧锁,将折刀递给了天平,白色粉末则是自己收了起来。 “这东西我来保管,尸体你先背着,我需要在前面带路。” 天平看着那具诡异的尸体,但只是皱了皱眉,没有拒绝。 他背起尸体,随后朝着霍鸣走了过去,如约将折刀递了过来。 “多谢。” 霍鸣接过折刀,收进了口袋,心中毫无波澜。 他还有鬼手和腐皮,这把折刀其实有没有都没多大区别,但为了不引人注目,还是收着为好。 他虽然不在意,可某些人就不一样了。 “喂!你!干什么!那人死了,东西不是应该大家投票分配么!你凭什么做主!” “而且你给他一个瞎子能起到什么用!他还是个男的!按道理来讲不应该给我这个弱女子自保用么?” 天平和警察不想理她,本打算就这么不了了之,但没想到,这次她不是一个人。 “我...我觉得这个姐姐说的对,刀...给他没用,还不如...嗯...投票决定给谁吧...我也没有防身的武器...” 宅男竟然也开口了,他唯唯诺诺的,不敢看其他人的眼睛,但却本能的往泼妇的身边站了站。 “就是啊!你们不能不讲理!” 见有人同意自己,泼妇顿时更加嚣张了,警察眉头紧皱,刚想开口劝阻。 “够了,现在不是说这种事情的...” “啪。”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金属落地声就响起,竟然是霍鸣将刀子扔到了地上。 “谁爱要谁要,我不稀罕,你们抢去吧。” 他说完这句话,便摸着黑走到了队伍前面。 “走吧,雾浓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他们走下的巴士,此时已经几乎被迷雾笼罩,变得无比阴森幽暗。 “那...这把刀我就...” “滚开!女士优先不懂吗?哪轮得到你?” 宅男刚想捡起折刀,就被泼妇推开,抢先了一步。 他唯唯诺诺的,也不敢吱声,就这么继续跟着其他人。 而霍鸣则是被流氓和傻子搀扶着,跟在警察身后。 一个瞎子反而走的比其他人要快了不少,几人率先来到了老宅的门外。 只见那阴森的老宅无比高耸,数不清的藤蔓和爬山虎缠绕在砖缝和栅栏上,窗户也被灰尘彻底覆盖,一副破败的景象。 但霍鸣却什么都看不到,他只是闻到了一阵发霉的木头味。 “朋友,我可以叫你流氓么?” 霍鸣开口问道。 “啊?流氓?哈哈哈哈!行啊,随你怎么叫,虽然我啥都不记得了,但我随身带套子,估计不是流氓也是个嫖客吧。” 流氓语气调侃,倒是一点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可以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么?” 霍鸣笑了笑,淡淡开口,流氓则是东张西望了几秒,这才挑了重点说。 “一个老房子,很大很高,木头的,很多地方长蘑菇了,窗户也都落灰,墙上爬满了爬山虎...” “哦对了,还有扇很高很高的门,能有三米多吧。” 他沉吟了一阵,又加了一句。 “是暗红色的,就好像被血浸透了一样的那种暗红。” 霍鸣闻言眉头一皱,因为他的确闻到了一股腐败的,像是陈放了多年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