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不了!我不可能让你死的!” 村长扭头看向还在逃窜的夏午,声嘶力竭的咆哮着。 “一群废物!” 村长死死咬牙,眼神无比慌乱。 他看了眼怀里的母亲,又看了看满脸狰狞,正朝自己一步步走来的霍鸣。 “你不会死的,我费了这么多努力,杀了这么多人,耗费了这么多年...” “妈...” “你得活,再痛苦也得活。” “活到海枯石烂!活到他妈的宇宙毁灭!”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直接拔出了问米婆胸口的刀子。 “这是我欠你的!” “也是你欠我的!” 他吼了起来,竟然直接将参须扎根种进了自己母亲胸前的刀口之中! 杂乱的藤蔓将问米婆的刀口撤开,随后快速的往她的腐朽的胸腔里钻,就像是一条条恶心的泥鳅。 “大孝子啊!” 霍鸣此时来到了旁边,抬起鬼手就握住了村长的头颅。 “原来你叫小昭啊?” “那个叫小昭的孩子原本是你预定的容器对吧?” “怎么,看到夏午之后不想等他长大了?” 霍鸣冷笑着,两只鬼手拧动村长的头颅,随后使劲拔起! “你就老老实实死在这里吧!” 村长的头颅被连着脊椎整个拔起!张了两下嘴后彻底不动弹了。 霍鸣刚要松口气,却猛地皱眉。 “不对,份量不对!” 手里的头有点太轻了! 鬼手狠狠一攥,村长的颅骨破裂,而其中空空如也,竟然什么都没有! 霍鸣猛地低头,发现一团如同脑子般的黏滑藤蔓挤进了问米婆的嘴里! 下一刻,残废多年的问米婆竟然猛地站起!瞬间拉开了距离,朝着尸塔跑去! “什么鬼东西啊!真他妈难杀!” 霍鸣踉跄的追去,他此时身体也极度的虚弱,而且骨头都发麻,内脏里像是有虫子在爬。 浑浊的夜晚已经蔓延了许久,天边的些许橙黄色预示着清晨即将到来。 村长的意识控制着问米婆的身体,快速的爬上了尸塔二层。 依旧是一开始问米婆坐的位置,他原封不动的坐到了原位,很快大量的参须从问米婆体内刺了出来,和尸塔连成了一体。 远处的天边,暖黄的橙光越来越明显,逐渐化作黎明的分界,而另一边,黑影缠绕的月亮即将落下,夜晚即将结束。 “该死!该死啊啊啊啊!” “没得选了!” 问米婆愤怒的咆哮,但发出的却是村长的声音。 “以我虚寿!延她死命!” “以我虚寿!延她死命啊!” “老参!我要让她活!” “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 村长大声的嘶吼着,下一瞬间,整个尸塔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随后,大量的参须开始从构成尸塔的尸体内部刺出,并且朝着问米婆汇聚了过去,就像是漩涡的中心。 “哈哈哈哈!” 问米婆大笑着,她的身体被数不清的参须刺穿,但却越来越红润,身体越来越鼓胀! 就连空洞的双眼都开始胀了起来,眼眶之中,眼球像是浆果一样缓慢的生长,逐渐成熟。 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年轻! 问米婆腐朽的身体逐渐变得光滑白皙,可以看出,她年轻时其实很美。 但皮囊会皱,会被时间冲洗的出现涟漪,人心会烂,会被世界侵蚀的满是蛆虫。 她和村长,或许都曾有过别的选择,但最终却走到了这里。 而走上这条灭亡之路的人,注定不会有好的结局。 “咳啊!” 忽然间,问米婆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身体颤抖,控制不住的痉挛弯曲。 “呕!” 大量的黑血和烂臭如泥的肉块被呕了出来,洒了一地。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发生了什么?” 村长的声音响起,此时问米婆的眼睛已经彻底长出,她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和地上恶臭的血肉。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已经把虚寿给她了!” 村长的声音慌了,不知所措。 下一秒,那些连接着问米婆身体的根须开始迅速的枯萎!她的身体也开始肉眼可见的枯萎! 白皙的皮肤迅速褶皱了起来,就好像时间化为飓风,瞬间将她的身体吹满了波纹。 原本长好的双眼也快速的干瘪,最终重新变成脓血,流出了眼眶。 牙齿一颗接一颗脱落,双腿腐败断裂。 她的身体几乎眨眼间萎缩到比之前还要憔悴的地步。 “不!不!” “为什么会这样!” “你骗了我!你骗了我是吗!” “换一副躯壳也救不了她是吗!” “你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 问米婆嘶吼着,她胸口的刀伤龟裂塌陷,越来越大,一团如同大脑般沾着粘液的藤蔓挤出了伤口。 这坨东西上面裂开了一条大口,上面连着一张不知从何而来的嘴,正愤怒的一张一合。 “活该...” 此时,霍鸣才堪堪爬上二层,看到了这一幕。 刚刚他被突然出现的海量参须困住,耗费了不少力气才劈开一条路。 “她已经彻底死了,你也差不多了,有遗言就赶紧,我不会给你说完的机会。” 霍鸣一边艰难的挪动身子一边开口,手中拎着手柄已经断裂的斧子。 “我被骗了?我被骗了?” “那为什么祂要让我费那么大力气培养容器...” “难道?” 地上的大脑喃喃自语,天边的阳光已经洒了下来,照射在尸塔之上。 几缕阳光落在大脑之上,快速的蒸发着上面的粘液,大脑迅速萎缩,发出了呲呲的响声。 但它也不移动,就这么任由自己干瘪,满心死意。 “呵呵呵...哈哈哈哈!” “我懂了!我都懂了!” “好啊...好啊!” 大脑大笑了起来,声音无比凄厉,无比的自嘲。 “你高高在上!根本看不起蝼蚁!我和那颗老参都不过是工具...又怎么可能管她?” 但随即,它的语气冷漠了下来。 “但你别他妈忘了!蚂蚁也是有利齿的...” “骗了我,你也别想好过!” 大脑嘶吼着,随后脑叶之中竟然又挤出了一颗高度腐败的独眼,盯着霍鸣。 “你!是叫霍鸣对吧?” “无论你身上的赐福出自于谁,我都同情你的命运!” “你是个聪明人,我们...” “做个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