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齐小烟不解的问道。 “命运勾连术,也就是钉头七箭书,最歹毒的地方,就是让你陷入一个无法自拔的轮回诅咒里面。” 成飞阳揉了揉眼睛,然后才讲解道, “你杀掉了那个和你有所勾连的胎儿之后,你并不是恢复了你原本的命运,而是和胎儿的命运做了替换。 因为这个胎儿,是在活了10个月以后才死的,所以,你也会经历这个轮回,再活上10个月以后,再经历一次钉头七箭书的痛苦。 而你为了能再次活下去,10个月以后,你不得不再去杀掉一个新的胎儿。” “这不可能的!”齐小烟直接惊呼出口,“人,怎么会变的这么冷血,这么自私,为了自己的苟延残喘,而去一直谋害新的生命?” “当然了,一开始,他们也是不想的,因为大多数人,还是有良心的。”成飞阳肯定的点点头, “但是这个术,为什么被称为最邪恶的术,就是因为它环环相扣,让人,无法自拔。 人,有各种情绪,和各种欲望,命运勾连起来的时候,为什么你会觉得你的理智,你的聪明,你的冷静都没有了? 因为它们全都转移到胎儿身上去了。而作为胎儿7个月左右,在母体内拥有智慧的时候,第一个被勾连,转移的情绪,也是胎儿第一个拥有的情绪,就是善良。” “所以,这才是,人之初,性本善的由来么?”齐小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都听到了一些什么呀?这都是什么违背人性和良心的做法?! “在失去了善良的情绪以后,没几个人,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去追杀自己(转世)的那个胎儿。”成飞阳抬起头,非常真诚地看着齐小烟, “所以现在,我们非常需要你,能帮我们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那就是,杀了王国方。” “我杀了他,然后,你趁机接管他的一切?”齐小烟冷哼一声,“然后你对外宣布,是我杀了你师傅,再对我进行追杀?当真好算盘啊!” “随便你怎么想像,事实胜于雄辩。”成飞阳双手一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们只是想脱离他的掌控而已,并不想什么称霸世界之类的。” 接着,身体往前倾了一下,无比真诚的看向齐小烟,“不管你怎么评价我们,我们真的只是想活得更自由一点。” 齐小烟仔细地打量着成飞阳的眼睛,想从他的目光里,看出一些端倪,可是,没有。 这个男人,绝对是自己迄今为止,遇到过的心机最深沉,最可怕的男人。 “所以,合同的具体内容是什么?”齐小烟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问道。 “你作为行动方的主要成员,动用你能动用的全部力量,负责帮我们杀掉王国方。”成飞阳将合同递到齐小烟的面前, “当然,在你杀掉他之前,他所有的活动区域,活动地点,我们都会提供给你。同时,作为回报,我们将为你提供你姐姐的下落。” “我姐姐的下落?”齐小烟挑了挑眉毛,“你的意思是,她并不在你们手里?” “嗯哼。”成飞阳点点头,“我们确实有办法联系到她,但是,也确实她并不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因此,最终能不能找到她,还是要看你自己的能力了。当然,如果你帮我们干掉了王国方,我也在此承诺,我会动用我们组织全部的关系,帮你找到你的姐姐。” “那行,我签了。”打开合同,再仔细地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合同细节,确实没有什么隐藏在里面的“坑”。 于是齐小烟,很利索的在乙方签字的地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成飞阳满意的点点头,再次将那碗牛肉面,推到了齐小烟的面前,“吃一口,你就可以回归刚才的世界了。” “那你准备,怎么让我脱离这个灭杀胎儿的轮回?”齐小烟看了成飞阳一眼,然后拿起了筷子。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们自有办法。”成飞阳将蓝色信纸,和那份合同都拿在了自己的手里。 “你不怕我在你帮我解脱出,这个轮回以后,突然反悔,不帮你杀王国方么?”齐小烟嗦了一口牛肉面,抬头问道。 “当然怕了。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成飞阳身体向后,整个人舒服的靠在了椅子上, “在你出发前往岚山书院之前,我们已经派人把你的弟弟,施明理,请到了我们的基地做客。他,就是我们的安全绳。哈哈!” “什么?!”齐小烟再次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同时扶住了额头,想要缓解那种奇怪而又熟悉的晕眩。 “放心,我们只是请他来做客而已,并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举动。”成飞阳笑着点了点头,“后续的事,我会和你保持联络的,我们,在京都等你。” “听他的口气,他不但事先知道我们会去岚山书院,而且还知道我们要去京都?”齐小烟一边抗拒着那种深入骨髓的晕眩,一边在用力思索着对策。 然而,那种晕眩,不是你说抗拒,就能抗拒的。不一会儿的功夫,齐小烟再次陷入了昏迷。 吸气…… 呼气…… 吸气…… 呼气…… “嗯?”齐小烟缓慢而犹豫地睁开了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戴着渔夫帽的大狗头。 原来,他们把自己放在了横躺的椅子上。 “哈哈!主人,主人醒过来了!”狗狗兴奋不已地向周围的好朋友宣告着这个好消息。 齐小烟醒过来以后,环顾了一下周围,嗯……大家都还在,她苦笑着,让大家放心,接着无奈的叹了口气,坐直了身体,靠在了椅背上。 今天,在面对成飞阳的时候,她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和无力感。 不但自己的一举一动在对方面前,如同儿戏一般,就连对方的心思,设计,预谋,自己一个也没猜到。 而且甚为可怕的是,自己近期的所有活动,从何处来,到哪里去,心里考虑的每一步行动计划,似乎,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