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历1998年,12月31日。 今天,又是让人备受折磨的一夜。 我依然在午夜零点,准时醒来。 我记得昨天,前天,乃至这一周,这一个月,甚至近半年,我每天晚上都会在午夜零点清醒过来。 可如果不是翻看到我这本日记本上,之前写的那些内容,我根本回想不起来昨天发生的任何事情。 除了能记得在夜里,我每天什么时候醒过来,关于其他的记忆,我的脑子就像一桶诡异的浆糊一样。 所有零星的记忆都是关于黑夜,而日记本上,所写下的,有关于白天的那些,“我做过的事情”,似乎,都被浆糊,搅成了一团! 不仅如此,现在,我的头,还疼的十分厉害! 更让我感到害怕的是,我不但对日记内容里,记载的那些,白天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我甚至不记得,每次黑夜里,醒过来的我,有看过这本日记! 要不是之前日记上的笔迹,和我自己现在书写的笔迹分毫不差,我简直都要怀疑人生了! 我尝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一下,自己现在面对的处境,可我很快发现了一个更令人感到压抑的情况: 我,我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拼命翻阅着之前日记上的内容,我想在字里行间里,寻找一些蛛丝马迹,可这本日记本除了记载“我”平时上学,上课的一些事情,根本就没有我个人经历的记叙。 于是,我不得不把目光重新放到我的房间里来。 因为日记本上,从来就在刚刚,我也尝试过,起身离开这个房间,可是,我惊讶的发现,这个房间,居然被人,从外面锁上了!而且根本无法从里面打开! 我的肚子,也没有任何饥饿的感觉,甚至,还感觉到有一点饱胀,看起来,我晚上睡觉之前,应该吃过东西的。 房间内,除了床和被子,就是这张写字台,和桌上的台灯,闹钟,还有这本日记以及夹在日记本中的笔。 除此以外,整个房间里,并没有其他东西。 我走到窗户旁边,从窗户向外看出去,外面是漆黑的夜空,和点点繁星。街道上,除了昏暗的路灯,再也没有其他行人。 窗户是那种一体式的设计,只有一个很小的隔断可以打开,充其量也只是让人透透风而已。 所以,我其实是被人“半软禁”在这间屋子里了嘛?不然,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子睡觉,干嘛要从外面把门锁上呢? 既然今天这会儿,已经无法得到答案了,那么,我只能寄希望于,“明天早上醒来的我”,看到“今晚的我”,这下的这篇日记了! 所以,如果“你”,看到了这篇日记,请“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 “啪!”准确命中,无情打击! 一截粉笔头穿过人群,精准的打到了教室里倒数第二排的一个女生的头上。 接着,便是老师调侃的声音:“怎么?我们的大文豪,大诗人,居然在她最喜欢的历史课上打起了瞌睡?” 周围立刻响起了同学们的哄笑声。 “对不起,潘老师,我没有……我只是……”女孩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想要解释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接着便自动自觉的抱着书和笔站到了教室的最后面。 老师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自己的上课。 而女孩子则是无奈的用双手托起了书本,盖住了自己的脸蛋。 其实在课堂上打瞌睡,自己也是不想的……可是无奈,最近这三个月,自己的身体……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在自己的记忆里,自己应该是一觉睡到天亮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每天白天醒来的时候,自己总是提不起任何精神,一直想睡觉。 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可能是头一天晚上没睡好,或者学习学累了才出现这种情况。 可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即便有时候周末在家,什么事情都不做,睡一下午,她还是会觉得自己很累,很困。 难道,真的是自己晚上没睡好? 后来在一次吃晚饭的时候,无意间向父亲吐槽了这个问题,却被父亲很认真的告知自己,在自己很小的时候,曾经出现过梦游的症状。 难道,是梦游症复发了? 为了验证这一点,在某天晚上入睡之后,女孩子将自己的拖鞋,丢在了房门外面,并将房门从里面锁上,然后,在睡觉之前,给自己穿上了练习舞蹈的时候,穿的白色舞蹈袜。 终于,第二天早晨,女孩子在疲惫中醒来的时候,通过观看自己蹭到黑色的白裤袜脚底板,这才确认,自己夜里,的确是起床了! 但是,内心的那种心情,却又十分矛盾,她不太想让父亲知道这件事,怕他为自己担心。 所以,她直接选择了隐瞒。 隔天,在同窗好友的陪同下,她们一起来到医院,开了点应对梦游症的药。终于,这种白天嗜睡的情况,在服药两周之后,有了明显的好转。 虽然,她现在还有一点瞌睡的感觉,并且身处这种比较安静的课堂里,她还是会很容易就昏睡过去。 但是她的身体已经没有刚开始的时候,感觉那么累了。 所以,她和她的朋友,都觉得,事情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她应该,很快就能康复了吧? 就这样,女孩子站在那里,嘴里咬着笔杆,一会儿听着讲台上的班主任潘老师讲课,一会儿百无聊赖的站着魂游体外,这样反复以往,总算是把这堂课勉强“上”完了。 下课后,不出意外的,被班主任潘老师拎到办公室做了一番“思想交流”,保证以后不会,并承诺下周的月考会取得不错的历史考试分数以后,女孩子这才被老潘“放”了回去。 等她好不容易回到教室的时候,同学们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她的朋友,和其他几个三三两两的同学还在教室里打扫卫生。 “嗯?你怎么还没走?是在特地等我吗?”女孩子略带不解的,看向那个冲她走过来的黑色短寸头的高大男孩,“可是今天,你要回市区,我们不顺路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