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澹澹兮生烟

注意水澹澹兮生烟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65,水澹澹兮生烟主要描写了一开始,是无心对无心。到后来,是有心对无心。再后来,明明都动了心,却再也走不到一起。最后……众人:最后怎样了?作者:嗯?什么怎样?哦,结局?呃,我还没想好……众人(怒):滚!那啥,不...

作家 更阑 分類 现代言情 | 35萬字 | 65章
分章完结阅读41
    常。liangxyz.com”

    “是么?”莲烬淡淡道,“她身上那么明显的灵力波动,你没有注意到吗?”

    女子怵然一惊。

    “九婴,你的敏锐力降低了,”烈姬望着自己最得力的下属,目光冰凉。

    女子立即跪下。低垂的脸上有着惊讶和羞愧。

    “她的情况对别人来说是不易察觉,”鬼界的霸主冷冷道,“但你是九婴,这就是为什么我派你跟着她的原因。”

    女子的脸色越发羞愧。

    “罢了。”莲烬微一蹙眉,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你回去,有什么事及时报知我。”

    “是。”女子站起,正要离开,突然想起一事——

    “君上,九婴有一事相报。”

    “讲。”

    话临出口,九婴却有些犹豫,迟疑半晌还是说了出来:“玉沉烟似乎,对她师父有些……不同寻常。”

    烈姬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震。

    她望向下属的脸,声音里有着掩不住的惊愕:“你说什么?”

    九婴感觉到了主人难得的失色,愈发为难,却还是说出自己的想法:“依属下看来,玉沉烟对郁舒寒,恐怕不止是师徒之情。”虽然那个迟钝的女孩一直不肯承认,但是她这个旁观者看得很清楚。

    流光镇的那个晚上,她更是确定了这一点。

    她特地说了夜魔的事情,就是想给玉沉烟一个警醒;可是从玉沉烟这些天的表现来看,她并没有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不知道为什么,九婴觉得自己应该将这件事告知烈姬,可是说完以后她立刻就后悔了自己的决定。

    因为烈姬的脸色很难看。

    她从来没见过君上这个样子。即使三十年前那次魅魇叛乱,带走了三分之一的鬼族,她也不曾见到君上这个样子。

    难以置信、愤怒、恍悟、悲哀,依次掠过鬼界主人的面庞。有一瞬间九婴甚至在那双总是坚毅冰冷的双眼里看见一抹绝望。

    深深的绝望。似战火纷飞的年代,荒凉一片的废墟边上,孩子脸上的神情。

    良久。

    烈姬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她说:“立刻将玉沉烟带至鬼界来。”

    九婴愕然抬头。

    “立刻将她带过来,不论你用什么方法。剩下的,我会处理。”

    简洁的命令,冷硬的口气,昭示着主人不容辩驳的决心。

    鬼界的右护法默了一默,终于垂首:“属下领命。”

    ――――――――――――――――――

    冷。很冷。

    从来没有这么冷过。身子似是浸在冰水中,她在想现在血管里流的会不会是红色的冰渣而不是血液。

    眼皮沉重。连动一动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好难受。

    但是大脑空前的清醒。仿佛遇到了怪谈中的鬼压床,听得到,感觉得到,但就是动不了,连睁一睁眼都艰难。

    四周很安静。似乎已经这样安静了几千年。

    时间流动这么慢,恐惧不断积累,蔓延整个心房。

    蓦地,她听见有人在说话。

    “醒了?”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她觉得这人真是好笑,她连眼皮都动不了,他怎么就知道她醒过来了?

    “既然醒了,就睁开眼吧。”男人继续说。

    不可思议的,伴着他这句话,她丢失的气力似乎回来一些了。

    于是她睁开眼。

    果然是一个男人。

    一个长得很不错的男人。棱角分明的面庞,一身墨色长袍。

    虽然不是她欣赏的类型,不过此时此刻,有这样一个男人让她分散一下注意力,她已经很知足了。

    “你……你是哪位?”开了口,才发现嗓子艰涩得好像几年没说过话一样。

    “夜魔。”

    “哦……”感觉身上又开始发冷,她敷衍地应了一声,低头观察自己的情况。

    ——然后她觉得她应该放声大哭一番,以配合自己现在的惨状。

    见过吊在烤箱里的北京烤鸭么?

    她现在的状况跟那个差不多,不过比起鸭子,她很幸运地没被拔毛灌水,而且身上衣物尚在,只是被铁链吊着,脚下是青幽幽的光焰,头顶飘着像气泡一样的东西。

    从前在古典小说见过一句话,叫“悠悠顶上走真魂”,说的是人被吓得狠了,连魂儿都吓跑了。她一直琢磨着这魂飞了该是种什么滋味,今日可算是明白了,虽然不是吓出来的。

    她如今就觉着自己全身的精气神都在往顶上那个泡泡里钻,估计很快魂魄也该冒出来了。

    ——据说濒临过死亡的人,十个里头九个会有超能力,将来穿回现代,她可以与那些所谓的灵媒一较高下。打出名号来,“玉半仙打遍天下无敌手”,虽然俗气了些,倒也赚人眼球。

    玉沉烟很为自己在这种关头还能如此幽默而感到骄傲自豪。

    记忆倒带。

    她方才应该是正在从云府回客栈的路上,然后——

    被绑架了?!

    “不解释一下吗?我不记得与阁下有什么过节,用得着这样‘热情’地‘招待’我么?”

    她极度怀疑自己是被误抓了。唔,等下记得多要一些精神损失费。

    男人淡淡道:“你没有,郁舒寒有。”

    玉沉烟郁闷了:原来师父惹下的祸么?

    “那你去找他呀,欺负我一个小姑娘,不嫌折损你的威名么?”

    “威名?”男人似是听见一个笑话,“我有什么威名,你说说看。”

    “呃……”她飞快地回想先前男人的回答,心中有了主意,仰脸回道,“您不知道外面是怎么说您的么?夜魔大人。”

    “怎么说?”

    “您先放我下来,我慢慢和您说。”

    男人一声嗤笑。

    “得了吧,”他凉凉地说,“你根本不可能听过我。”

    玉沉烟囧了。

    怎么就被看穿了?

    “天庭那些伪君子怎么可能让那件事传出去呢?你这样的连散仙都没有修到的小丫头,连人界都没有出过吧?而‘夜魔’……”他的声音变得冷锐,“是整个仙界都禁止提起的名字,你从哪里听到关于我的消息?”

    有理有据的质疑。

    玉沉烟无话可说。

    “……诚然我没有听过你的名字,”她试图换个角度说服他,“但是你也说了,和你有仇是我师父,你绑了我有什么用?还有这些……这些刑具,”她不知道除了‘刑具’还有什么可以形容那些古怪的东西,而且它们的确令她如同受刑般痛苦,“你放了我,我去叫他过来好不好?”

    话一出口玉沉烟就想将自己骂个狗血淋头:有这么笨的绑匪么?傻傻地将到手的人质放走——在还没见到赎金的时候?

    绑匪先生的确不笨,所以他没有听从她的建议,而是转身径直走开了。

    人质小姐苦笑着继续享受变做一只烤鸭的新鲜体验。

    过了约莫一顿饭的功夫,少女头顶的泡泡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男人走过来,一挥手,泡泡颤颤的飘到他手中。

    玉沉烟望着那泡泡,突然有种被人强制无偿献血的憋屈感……

    “奇怪……”男人喃喃,“应该不止这点……”走近玉沉烟,用看见一只三只腿的青蛙的目光,将她细细打量。

    她叫他看得毛骨悚然,正想着该不会接下来就要挖我的内脏了吧,就看见男人的手伸向了自己的胸口……

    玉沉烟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眼见那手越来越近,她不由得紧闭了眼,心里念叨着不痛不痛一点也不痛不就是一个血窟窿么忍忍就过去了……

    冰凉的触感,划过她的项间。

    “原来如此。”夜魔看着手中的物件,神色了然。

    玉沉烟睁开眼。

    ——漓魄!

    “喂!你干什么?!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小偷!”愤怒的指控。

    “小偷?”夜魔大人似乎很迷惑地摸摸下巴,“人类对于这种当着主人面明抢的行为,不是应该喊‘强盗’吗?”

    “……”深吸一口气,弱势的人类从善如流,“强盗!把漓魄还给我!”

    夜魔摇摇头。

    “不行。”

    少女瞪大了眼。

    “还给了你,我就无法顺利吸收你的灵能了啊。”男人耸耸肩,“清元老儿的得意之作,就是用集灵墟,也没办法完全破除它的护持。”端详着水滴状的坠子,他望向少女,“看来郁舒寒很是看重你呢,竟然把这个给了你。”

    玉沉烟心头一颤,却无暇探究他话里的深意,只是叫嚷道:“要你管!把东西还我!你……你无耻!”

    夜魔笑了笑,不理会她的指责,手掌翻转间,又是一个泡泡。

    不过这个泡泡是透明的,而且轻飘飘的。

    泡泡飘到了女孩的头上。

    玉沉烟立刻感到那种熟悉的晕眩又回来了。

    “这下,集灵墟就可以好好工作了。”

    男人微微一笑,捏着漓魄离开,不理会身后女孩声音越来越低的抗议。

    ――――――――――――――――――――――――

    外面的街道渐渐静了。

    九樱坐在客栈的大堂里,手握着早已冰凉的茶杯,心中的不安越来越盛。

    戌时已过,客栈就要打烊了,但玉沉烟仍未归来。

    事情有些不对。玉沉烟虽然一贯爱玩爱闹,却很少让人为她操心,更不会一声不吭就在外头过夜。

    放下茶杯,九樱觉得自己也许该去一趟云府。

    行至门口时,她遇到了此时最不想见到的人。

    郁舒寒。

    碧忽上仙望着面前这个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女子,淡淡道:“这么晚了,还出去?”

    九樱勉强一笑,算是回应,绕过他向外走去。

    走不出几步,她回过头来,犹豫着问了一句:“郁仙人,今日可曾见到小烟么?”

    男人正向堂内走的步子顿住了。

    “不曾。”

    转身,郁舒寒的眉梢隐隐有冷霜的痕迹:“怎么了?”

    “没什么。”九樱扯了扯嘴角,抽身走了。

    郁舒寒站在大堂中,眉心渐渐皱起。

    “郁师尊。”

    他回身,瞧见萧子逸正朝自己走来。

    “师尊可见到沉烟?”少年的神色有些担忧,“今天一天都没有见到她。方才问了九樱姑娘,她也说不曾见过。”

    男人的眉头愈发深锁。

    夜渐渐深了。

    流珂

    一间冰室。

    冰室的正中,是一张散发着寒气的石床。石床上,躺着一个女子。

    她的脸色是异样的苍白,毫无血色。双手交握在胸前,胸口毫无起伏。

    ——没有起伏是必然的,因为这是一个死去多时的女子。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苍白如雪般的肌肤下布满了细小的裂痕,仿佛她其实本就是一座白玉雕像,而那些细纹就是玉上天然的裂纹。

    冰室的门被推开了。

    身着墨衣的男子走进来。

    他走近石床,每一步都踏得极轻,似是怕惊扰了什么。

    终于到了床边。

    男子坐在床沿,静静地不发一言。

    良久,他缓缓地伸出手去,握住了女子的手。

    唇动了动,却半天没有言语。

    良久,他终于开口。

    “师父……”

    躺在这张寒玉床上的,是他的挚爱。

    他唤她“师父”,她微笑着回应。

    他偶尔做错了事,她会佯嗔着教训他。

    从很小的时候起,她就是他的惟一。虽然他并不是她的第一个徒弟,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他甚至不是最后一个。

    曾经向天祈愿他是她最后的弟子,可是他万万想不到,愿望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实现。

    以这种令他痛不欲生的方式实现!

    “师父,我曾说过要拿到聚魂灯为你聚魂,可是我没做到。郁舒寒不愧是以百岁之龄进阶上仙的仙界奇才,论灵能术法,我不如他。”

    “我若是戮力一拼,凭着千年的修行,约莫能与他斗个两败俱伤。但如此一来,我便无法用聚魂灯为你聚魂了……聚魂灯灯燃一日,便要耗去修真之人一年的修为。”

    “我不怕耗尽这身修为,反正我连这条命都是你给的——但是我怕我撑不到你三魂七魄归来。术行一半而费,反噬的力量恐怕会将聚魂灯打得粉碎。那么,我便连最后的念想也没有了……”

    “我捉来郁舒寒的徒弟,希望以此迫他交出聚魂灯。但是后来我改变主意了。”

    男人的声音透着兴奋,眼神欢喜。

    “聚灵!她居然是古籍中记载的聚灵体质!只要有她在,我就可以不断地收集天地间最本源的灵气!有了这些灵气,我就可以引来你的魂魄!”

    他紧紧地握着那双冰冷的手,脸色因为激动变得微微泛红。

    “我知道你醒来知道了一定会训我,可是我顾不了那么多了。骂也好,打也好,都由你……”

    男人的声音渐渐低哑,最后仿佛只是在低低自语。

    “只要你醒来……就算会成为你最不屑的那种人,只要你醒来……”

    男人痴痴地望着女子的脸,慢慢伸出手去——然而,就在将要触到她脸颊的刹那,他顿住了。

    “呵,这样肮脏的我,你一定是不愿意见到的吧?”他收回自己的手,苦涩一笑。

    石床上的女子自然不会回应他。

    他站起来,打算离开,目光却贪婪地在那张容颜上流连不去。

    流珂。天界的风之神女。

    她是那么淡泊的一个人,却因为他被卷进神魔之战,成为这场战争的牺牲品。

    除了一个空空的躯壳,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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