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被人一拳打倒。 沈逢安不知何时脱去了西装外套,露出崭新的马甲三件套,先前低调,无人察觉,此时出现,一鸣惊人。 端的温文儒雅样,行的狠辣冷酷事,狠揍了好几下,打得人鼻青脸肿,收回手之后,慢条斯理地摘下崩开的袖扣,往地上掷去,正好丢到那人流血的脸上。 “你也不打听打听,她背后是谁撑腰。” 话音落,圈在阮糯身边的人立刻往旁挪开距离,内心集体咆哮:擦,不是说分手了吗! 那人看清是沈逢安,吓得趴在地上求饶:“对不起,沈总……” 沈逢安没有理会,打了个电话,而后走回阮糯跟前,面无表情牵过她的手就往外走,淡淡地丢下一句:“你们继续玩,我有事先走一步。” 刚走出大门口,她被他捏在掌心的手就挣扎起来,“沈总,我包还没拿呢。” 沈逢安停下脚步,目光沉沉,“不就一破爱马仕吗,我买十个给你。” 说完,他拉着她继续往前,走着走着,手越牵越紧,嫌不够,gān脆拦腰抱起她就往肩头上一扛。 她推搡两三下,气鼓鼓拍他:“你耍流氓,我要叫了。” 沈逢安正好走到车边,打开车门将她后车座一丢,连门都不关,不由分说覆上去。 黑暗中,他呼吸急促,挨着她小巧粉嫩的耳垂,薄唇摩挲,声音低沉:“你叫啊,我又不是没听过。” 她撅嘴哼一声,踹他,没踹开,“想听啊,我偏不叫给你听。” 他气息更热。 她察觉到他的失态,很快反客为主,揶揄笑道:“沈总,是不是好几个月没有过上性生活了?” 沈逢安紧紧盯着她:“叫沈叔叔。” 她往后仰了仰,“不合适。” 沈逢安的唇几乎都要压上她的唇,喉头轻微耸动,身体绷紧,全靠一根弦续着。 他望进她的眼眸,像是幽谷清泉中一对黑宝珠映在水里,又闪又亮,睫毛忽眨忽眨,缓缓的,引着chūn水渡到他心里去。 他慢慢开口:“哪不合适?” 她答:“哪都不合适。” 他擒住她的双手高举过头,咬牙切齿:“和别人就合适?” 她不看他,眼睛半睁半闭,懒洋洋地,仿佛只是在和老朋友叙旧,并未有半点羊入虎xué的危机感,“沈总说什么,我听不懂。” 沈逢安掰过她的脸,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不敢太用力,薄唇轻启:“你不是说要走纯真玉女路线吗,怎么,改了?” 她舒展眉头,从容不迫:“哟,沈总也看娱乐新闻呀。” 她的手腕被他禁锢,只好用红唇做诱,轻轻吐出一口气,细细的,温温热热,喷在他的耳朵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炒作,圈子里常用的手段,公司非要捆绑传绯闻,我也没办法。” 语气里没有任何无奈,反而质问他:“就算是真的,沈总,你凭什么管我呀?” 沈逢安节节败退,被bī得没有任何办法,gān脆掏出手机,和人jiāo待:“你想办法找人收购星光公司,钱不是问题,做空他家股票也行,对,就是新签下阮糯的那家。” 他打完电话,告诉她:“我马上是你老板了,你说我有没有资格管你?” 阮糯眼睛瞪大,最后吐出一句话:“沈逢安,你神经病啊。” 沈逢安将手机丢开,重新埋下去,这一次,不再挨着她的唇,而是深尝她的舌。 过去几个月挤压的欲望一次性爆发,怎么也亲不够,怎么也尝不够,最后被她咬破嘴角,这才稍稍清醒。 他一愣,她就从他怀里逃了出去。他下意识去逮,逮到她的手,她重重甩开他,“沈逢安,你别给脸不要脸。” 第18章 三更 他脑海里绷着的那根弦忽地一下断掉,心底的火簌簌往外冒, 一把将人拽回来, 死死按住。 “你说, 我怎么不要脸了?” 她呸地一声:“就是不要脸。” 他气到胸口疼, 捏住她的小嘴,亲下去,将她的呼吸都堵住。 一番搏斗。胜负已分。 他力气上赢了她,却在其他方面输得一败涂地。 她喘着气在他唇边挣扎:“有本事你别用qiáng。” 她一贯娇软的小模样多了几分狠戾,闪亮的水眸绝情冷漠。沈逢安猛地回过神,才察觉到自己有多láng狈。 在女人身上,他何曾有过这样溃不成军的败绩。他向来瞧不起qiáng取豪夺那一套, 结果在她身上破了例, 差点停不下来。还好, 没做彻底。 车厢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沈逢安呆滞片刻后,敛起神色,为她整理好衣裙,又将手帕递到她面前, 压着自己的慌张, 无情无绪地说:“是我唐突。” 她没要他的帕子,转身往车下去。 沈逢安只犹豫了一秒,随即将车门紧闭,全部封死。 她回过头,问他:“你什么意思?” 沈逢安的气息缓缓平下来,他没有立刻回答她, 而是重新抚上她的掌心,一点点分开她的指缝,握紧了,这才开口,神情认真地问:“要是我想用qiáng呢?” 她勾唇浅笑,应对自如:“难怪乖崽没皮没脸,原来是子承父业。” 沈逢安没有否认,他甚至没有将话掀过去,而是顺着她的话往下接:“既然你说到陈寅,我们今天就把话摊开说清楚。” 她不以为然:“有什么好说的。” 他加重音调,直接告诉她:“陈寅的事,我不追究。” 她凑上前,一张漂亮的小脸明艳动人,“所以呢?” 沈逢安愣住。 今天来这里,完全是一时兴起。他做事讲究稳妥,在电视上看到她和人拍吻戏,一时冲动跑了过来,又一时冲动将人带了出来,压进车里,抱也抱了,亲也亲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也没想好。 沈逢安没了辙,另一只手空着,急促不安,下意识想抓串佛珠,不等他伸进兜里,她忽地伸手扼住他的手腕,将自己另一只手递到他手心里。 她咄咄bī人,毫不退让,“沈逢安,你不是要把话说清楚吗,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沈逢安怔怔凝视她,忽地松开手,转头看向外面,黑夜深沉。 心中百转千回,最后闷闷抛出一句:“小阮,你沈叔叔最近穷,特缺钱,明码标价五百二,要试试吗?” 她想都不想,清脆拒绝:“不要。” 他沉默片刻。 每一个字,从嗓子眼挤出来,沙哑又无奈:“算我求你。” 她往下问:“求我什么?” 他不说话了。 她从他手里抢过车钥匙,将车门解锁,打开车门重重一关,隔着车窗看他。 “沈总,你是个有身份的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我不勉qiáng你,你也别来勉qiáng我,咱俩好聚好散,行吗?” 沈逢安一双眼红着盯她。 她转身离去。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被车发动油门的声音取代。是她开车走的动静。 车库回归寂静。 沈逢安动了动手指,指腹间还留着她的香气。 她在他身边这些日子,对他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知道他不会qiáng迫她。他留她这些日子,明知道她柔中带刚,软成水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无情的心,却偏偏不信邪,跑来撞南墙。 沈逢安颓然静坐,心想,撞就撞吧,反正撞一次也是撞,撞十次也是撞。 万事开头难。 他想了想,给沈老爷子打电话:“爸,我要是给你留个儿媳妇,你会替我好好照顾她吗?” 沈老爷子吓一跳。三十六年了,他头一回从沈逢安嘴里听到儿媳妇这个词。 沈老爷子虽然平时嘴里说着让沈逢安结婚,但其实心里没有期盼。搁以前,他让他儿子结婚,那就是耽误人家姑娘。但现在还好,满大街二婚三婚多的是,沈逢安也结了扎,没什么后顾之忧,嫁进他们沈家,也不算太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