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哥哥,你已经出来了,没有人关着你,我很担心你。” “你看清楚,我是贺砚修,我不是别人,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的手松一点,胳膊也放松,不然一会儿容易扭筋。” “我说话你能听的到吧?可以理解吗哥哥?” 贺砚修极有耐心,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指导楚鹤眠,直到他的身体不在僵直,神情不再高度紧张。 就这么个过程,足足耗费了半个多小时,期间楚鹤眠的身体又产生了一次生理反应,出的虚汗很多。 他身体本来就不好,瘦弱,刚才经历完这一切之后,就有点脱水,紧接着就是低血糖。 开始头晕了起来。 贺砚修根本没想到楚鹤眠的身体差到这程度,连忙扶着他上沙发上躺了一会儿。 他这明显的大脑供血不足,贺砚修不敢耽误,赶紧上厨房给他冲了一杯盐水,又掰了一支葡萄糖喂楚鹤眠喝下。 “小楚哥哥,是不是特别难受?要不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大少爷这会儿的声音好温柔,楚鹤眠像是很久都没感受到这样的关心和爱护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鼻子眼睛都酸酸的,很想哭。 他其实大脑是清醒着的,因为身边没有可信任的人,所以即便是身体不舒服,他也会尽力忍耐。 这么多年习惯了,除了短暂的眼前一黑和耳鸣之后,都是自己扛。 “我没事。” 贺砚修看的出来楚鹤眠不想给他添麻烦,这会儿也就没那么多话,安安静静的陪了他一会儿。 等人的不适感退去,可以坐起来之后才开口,“小楚哥哥,你要不洗个澡直接回房休息吧,累了一天了。” 楚鹤眠呆了一会儿。 像是没有想到,金主爸爸会这样的好说话。 他看了一会儿贺砚修,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少爷,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贺砚修故作生气的样子,“还不是小楚哥哥你吓我!” “打电话没人接,调监控也找不到你人,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跑不见了,赶紧就奔了回来。” 楚鹤眠低下头去,“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有钱人家家里装监控很正常,尤其请了这种24小时家政保姆的人员,家主可不得防着点,万一偷东西之类的,有个证据。 楚鹤眠不介意这些,这一刻反倒有点心存感激,还好贺砚修发现他不见了,回来找他,不然再在那个黑暗的环境里多待一会儿,他或许真的要濒死了。 他怯懦了一会儿,弱弱的开了口,“少爷,那个门……你不然从我的工资里扣吧。” “对不起,是我不小心。” 贺砚修摆摆手,“没事,你好好休息一下吧,这都是小事。” 还赔钱?赔什么钱? 一个破门他没把它踩碎还给它留了个全尸已经是不错了,把他的小楚哥哥锁进小黑屋里关了那么久,要是出点事贺砚修真的得疯。 垃圾破门,明天就把你烧了给我的小楚哥哥烤jī吃。 气死他了。 给他刚才急坏了好不好?看楚鹤眠惨白着一张脸跟鬼一样,心疼死他算了。 看来还得仔细查查,楚鹤眠这情况不简单,过往的岁月里,一定过的相当不好,他这身体上的不足还有心理上的创伤,都比之前想象的还要严重。 楚鹤眠还有点使不上力气,低头的时候瞥见了贺砚修手腕上的抓痕,有点不好意思。 “少爷,你吃饭了吗?我去给你煮点夜宵吃吧?” 嘴唇还白的跟纸一样,哪有一点颜色,贺砚修皱着眉怕的不行,“别别别!小楚哥哥你快好好休息,我吃过晚饭了,我一点都不饿。” 楚鹤眠还以为他有点嫌弃自己,说话就更不自信了,声音都有点颤抖。 “我没事。” “我有点不习惯黑暗,比较怕黑,我现在没事了。” 大少爷可不想让他逞qiáng,可对上楚鹤眠那比较敏感又自尊的性格,不好把话说的很凶。 怕这小家伙内疚,一晚上再折腾点啥出来,更不好了。 “那你,给我下一碗酸汤饺子?” 楚鹤眠点点头,“好,家里只有水饺,可以吗贺少爷?” “可以,啥都可以。” 等人下地进了厨房,贺砚修憋了好半天的坏脾气总算压不住了,妈的什么情况?到底怎么回事?谁把他的小楚哥哥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的? 贺少爷这会儿想扒皮抽筋的欲望都有了,这种情况明显是童年yīn影,而且肯定是长期才能形成。 绝对不会是一次两次就打垮的。 楚鹤眠的性子虽然乖软,比较温柔细腻。 可他这个人韧性十足,野草一样,从不肯随随便便就向命运低头,生活苦成那个样子,也能咬牙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