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怎么就这么点菜?够谁吃?” 张氏道:“家里没油了,菜也就剩这些,缸里的米也不多了。” 米原本就不多,白老太正打算让刘氏去隔壁大虎子家借两石,等青麦收成了再还他们,这野菜向来是白芷去挖的,昨儿本该去挖野菜,可谁知出了那档子事,就给耽搁了。 白老太朝刘氏道:“你去告诉那死丫头,让她明儿一早就去挖野菜,有手有脚的,还想着白吃白住不成?” 刘氏想到白芷那狠劲,赶忙摇头:“还是您去吧,我说的话她现在也不听啊。” 白老太的眼珠又转到了张氏的身上,张氏知道她要说什么,赶忙不待她开口,扭身就去了厨房,她可不管这事,一会惹急了那丫头,棒子砸在身上的滋味,她可不想尝尝。 白老太无奈,又想到之前白芷说的话,干脆道:“明儿早上再去叫她,免得这死丫头又发疯。” 刘氏求之不得,白芷这丫头,变化实在太大了,尤其是她打人的时候,那叫一个快准狠,打得她压根就没有还手之力。 ☆、67.第67章 难民 次日一早,白芷早早起床,帮着赵兰梳洗后,便直接往隔壁大屋去了,她和赵兰住的小屋里没有锅灶一类的,往日吃饭都是等大屋那边的人吃完了,才让她们去吃剩下的残羹冷炙,顺便洗碗收拾,当她们狗一般对待。 如今的白芷自然不肯再过这样的日子,她饿了自然要吃,且绝不吃他们剩下的。 大屋的门今儿倒是开的早,她前脚刚迈进去,便迎头撞上匆匆往外走的刘氏。 幸好她反应快,侧身避开了,否则这一撞,她身上的伤又该疼了。 刘氏停下了脚步,见是白芷,立时扯着嗓子道:“你来的正好,赶紧做早饭去,做完去挖野菜,早些去,免得鲜嫩的野菜都让别人挖走了。” 白芷斜了她一眼,淡声道:“大伯娘,我这一身伤可还没好呢,您就想让我出去干活?我看您存心是想我死在外头别回来是吧?” 刘氏一听这话,立马插了腰骂道:“你个小蹄子,胡说什么呢?这挖野菜的活平日不都是你干的?怎么今儿就干不了了?我看你抡棍子打人时力气大的很,可看不出来身上哪有伤,少说废话,赶紧做饭去,做完饭就去挖野菜,早饭等挖完野菜回来再吃。” 呵,让她做早饭,做完还不让她吃,还得等挖完野菜再回来吃?回来吃什么?吃空气吗? 她现在懒得跟刘氏斗,肚子还饿着呢,越斗越饿,浪费气力。 白芷扭身往外走,刘氏赶忙叫她:“还没做饭呢,去哪里?” 白芷回头看她一眼,面上挂着笑,“大伯娘,我看这天可不早了,要是做了早饭出去,恐怕来不及了,菜都让别人给挖走了可不行,我现在就去。”说完她快步回了木屋。 指使她干活,哼,门都没有。 “娘,待在这白家恐怕吃不上饭了,咱们出去吃。” 吃不上饭本就在赵兰意料之中,可白芷说出去吃?这又是何意? “出去吃?去哪里?” 白芷扶着她下床,“娘,您糊涂啦?咱们不是还有一篮子鸡蛋在胡伯家么?大伯娘让我去挖野菜,我正好带着您出去,咱们先去胡伯家煮两鸡蛋吃,再四处去转转,等中午再回来,省得一会他们又来吵吵。” 赵兰也不愿意待在这里,虽然现在去胡长林家有些不妥,可总比留在这里时不时听她们叫骂强吧。 “行,就听你的。”赵兰下床,手臂的疼已经不如昨天那般剧烈,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现在让她下地干活,只要不用受伤的手,她也一样能做。 白芷道:“娘,一会您从屋里出去,尽量装得伤很重的模样,走慢些,别让他们看出您还很精神。” 赵兰明白她的意思,连连应下:“娘知道,放心吧。” 母女俩相互搀扶着出门,穿着一身破衣烂衫,走路一瘸一拐,脸上都是青紫伤痕,仿佛每走一步,都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扎眼一看,就像是外乡逃难来的难民,别提有多惨。 ps:看书不投票的都是坏蛋,大坏蛋,哼哼~ ☆、68.第68章 指着鼻子骂 在白老太和刘氏刀子般的目光下,母女俩背着篓子,一步一步挪出了院子,院外就是村里的主干道,大家伙的房子都挨着主干道建,丰收时用牛车拉庄稼回来也方便些。 这时天正早,不少村民都扛着农具往村外的田间走,瞧见母女俩这惨状,纷纷停下脚步询问。 “芷丫头,你们娘俩都这模样,怎么还出来?” 白芷红着眼道:“家里没野菜了,阿奶让我们去挖野菜,叔叔伯伯,多谢你们的关心,我们走了,不然回来晚了又要受罚。”白芷原本就十分瘦弱,瘦削的小脸上尽是伤痕,漂亮的眼睛里蓄着盈盈泪水,看在眼里,别提多可怜。 瞧着母女俩一瘸一拐的背影,村民们纷纷叹气摇头:“多好的孩子,这白家人怎的就这么狠心呢?” “说的是啊,那一家子懒货,没一个能正经干活的,田里地里,家里家外,可不都是这娘俩在操持着,到头来,还落个这样的下场,真真是让人han心啊!” “也亏得赵兰能忍,若换了别的妇人,怕早就撂下这家人走了,上哪不能寻个好人家?偏偏留在这里让白家人这般糟践。” “撂下就走?你说得容易,赵兰若是走了,芷丫头咋办?就白家这样的人家,芷丫头能有好吗?” 张氏正好从河边洗了衣裳回来,听见村民们的议论,又见村民们拿异样的目光看她,心里实在是窝火,她虽然是白家人,在白家也没给过赵兰好脸色,可也没像婆婆和大嫂那般肆无忌惮的欺负过赵兰,更从没对白芷这丫头动过手,可如今,这恶名,她也要跟着背,心里自然是憋气。 她狠狠瞪了那些村民一眼,端着木盆快步回家,一进门便朝站在院里伸懒腰的白二柱骂道:“没用的东西,就知道吃吃吃,睡睡睡,这都什么时辰了,人家勤快的,都已经在田里干完活回来了。” 白二柱被她骂的一脸蒙,这女人有病吧,一大早就开骂,莫名其妙的。 “瞪着我干什么?我骂你骂错了?我张淑梅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这样的男人。” 白二柱和张氏平日里虽称不上恩爱,可也极少吵架,张氏的性子和刘氏不同,不是那种喜欢事事计较的人。 今儿被张氏这一骂,白二柱彻底蒙圈了,不知眼下这刮的究竟是什么风。 “我说婆娘,你要骂人可以,起码得告诉我为什么吧?无缘故的就开骂,真是莫名其妙。” 张氏冷哼,将手里的木盆往地上一扔,一手插腰一手指着白二柱道:“莫名其妙?我看你才莫名其妙,你老婆在外面被人指着鼻子骂,你是我男人,你在哪里?家里揭不开锅时,你是男人,你怎的不去想办法,总让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