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目光落到地上的血，皱了皱眉：“你怀孕了？”

    程梓柔浑身疼到发抖，挣扎着伸手想去按呼叫器，可就在要触到时，被人抓住了手。

    紧接着，就听程夫人说：“现在这样也好，这个孩子不该存在。”

    第九章 那就好

    深夜。

    程梓柔坐在病床上，手抚着小腹，眼神空洞。

    她的孩子……没了！

    想到这儿，程梓柔不由自主想起昏迷前程夫人那最后一句话！

    这样也好，本来就不该存在！

    落在小腹处的手紧攥成拳，程梓柔眼眶发烫，却紧咬着牙不让泪落下来。

    好久，心里一直翻涌的情绪才被压下。

    她深吸了口气，撑着疼到发颤的身体下床，一步步往外挪去。

    程梓柔想去找医生问问她的孩子在哪儿，她想看看。

    深夜的医院安静无声，只有冷风顺着窗涌入。

    医生办公室。

    程梓柔刚要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对话声：

    “真可怜，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你说傅家那么大的家族，怎么连个孩子都容不下？”

    闻言，程梓柔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就听里面又响起一道声音：“是啊，本来那孩子是能保住的，结果傅家却传信说不要，还签了同意书……”

    后面的话程梓柔听不清，只觉得一瞬间天崩地裂！

    不知道是怎么回去的病房。

    程梓柔站在窗前，单薄的身体被冷风吹的麻木。

    门口传来了一阵声响，程梓柔缓慢的偏头看了过去。

    进来的人是程夫人，她神色淡漠的看着面色惨白的程梓柔。

    四目相对，程夫人眼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是将一份协议扔在床上：

    “这是离婚协议，签了吧。”

    程梓柔没动，只是静静的看着纸上黑体的大字。

    许久，她才抬头看向了程夫人，声音沙哑：

    “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程知瑶能够嫁给傅世霆吗？”

    “是。”程夫人没有半点犹豫。

    程梓柔鼻尖发酸：“为什么？”

    程夫人闻言，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她是我的女儿，我为她做这一切很正常。”

    是啊，很正常。

    程梓柔同意着她的话，心里却更加难受。

    眼泪蒙上了眼，她哑声发问：“我也是你的女儿啊！”

    程夫人脸上出现了些许的轻蔑：“你配吗？”

    “是，我不配。可你就没想过，万一是真的呢？”程梓柔的声音很轻，带着无力。

    “我自己生的孩子，怎么可能认错？”程夫人反问着。

    程梓柔嘴角拉扯出一个自嘲的苦笑，再也说不出话。

    静默在两人之间环绕。

    程夫人见她这副哀默心死的模样，只觉得晦气：“赶紧把字签了，我没时间陪你耗！”

    再三被催促，程梓柔也没了坚持下去的心思。

    她走上前，拿起那份离婚协议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下了字。

    见状，程夫人拿起文件，转身便走。

    程梓柔站在原地，望着程夫人依旧从容的背影，缓缓开口：“母亲……”

    程夫人脚步一凝，回头看她。

    程梓柔一脸寡淡，说出的话却带着恨：“我以前很尊敬很崇拜这个词。可是自从你绑了我，对我做出那些事之后，那些感情就都不剩了，是你毁了我对母亲这个词所有的憧憬和幻想！”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希望你不要后悔，也永远不要来我的坟前看我，我怕脏！”

    听着这些，程夫人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但还是冷漠的扔下了一句：“永远不会！”

    之后大步离去。

    病房门忽扇摇晃，病房内重归寂静。

    程梓柔看着那半敞的门，声音轻飘：“那最好……”

    一夜无眠。

    直至第二天早上，朝阳破云而出。

    程梓柔望着窗外透进病房的阳光，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

    她拿过一旁手机，拨通了程知瑶的电话：“我们见一面吧。”

    第十章 最后一场戏

    电话那头，程知瑶声音之中透着嫌恶：“没时间。”

    程梓柔不意外，只是手指拔着花盆里的杂草，声音浅淡：

    “上次你来找我时说的那些话，我录音了。”

    程知瑶声音透着怒意：“你想干什么？”

    “如果你不想被程夫人和傅世霆知道你的真面目，就来市医院见我。还是说你不敢？”

    程知瑶被她话里的威胁触怒，恨声说：“你给我等着！”

    随即挂断了电话。

    急促的提示声，让程梓柔手一颤，花盆里开得正好的花被拔掉了一朵。

    她看着默默将它放回了原位。

    然后点开了和傅世霆的对话窗口，拨通了视频通话。

    可忙音刚刚响起，便被对面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