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了他上次来找自己时，慑人的模样。

    “程夫人，有何贵干？”

    从决定断绝关系的那一刻，眼前的女人便已经不再是她的母亲，如今一句程夫人也不过是给彼此最后的体面。

    程夫人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这么决绝，想说教两句，却发现病房的四人都盯着她看，于是只能语气憋屈地开口，“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需要私下谈的事情，有什么事情您就直说。”

    她真是一点脸面都不给，程夫人咬牙切齿，暗恨这个女人真是个白眼狼。

    她想转身离开，可又想到知瑶那个模样，只能放低声音，“知瑶瞎了，我们给她看遍这么多医生都说她的眼睛已经没有恢复的可能了，你为什么还非要把她送去那种地方？”

    程知瑶瞎了。

    “哪种地方？她什么时候瞎的？你为什么觉得是我做的？”

    看来程夫人对程知瑶做的事情也并不是一无所知。

    程梓柔冷笑。

    “你瞎了之后，知瑶就失踪了，傅世霆威胁我，让我用你来换她，我知道他喜欢你，不会动你，可知瑶在他手上，却生死不知，所以我只能做那种选择，我不是放弃你，只是你要明白一个母亲的苦心，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哪有不疼的……”

    眼看程夫人又要说那些抒情的话，程梓柔打断她，“所以程知瑶瞎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知瑶是被傅世霆做了手脚才会瞎的，可我们找不到证据，所有医生都说她是因为病毒感染才会瞎，根本不存在什么被人设计，可知瑶明明就是被傅世霆带走之后才会瞎，傅世霆是为了你来报复知瑶！”

    “我知道她做错了事，可她毕竟是你妹妹，你怎么这么狠心……”

    眼看她越说越激动，已经忘记了来的目的，程梓柔只能再次打断她的话，“程知瑶去哪了？”

    “她被带去精神病院了！”

    第六十八章

    “那是人待的地方吗？她现在已经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精神病院。

    听说那个地方的房间都是用铁栅栏做门，进去之后跟坐牢差不多。

    “可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你跟我说也没用。”

    她的确痛恨程知瑶，也想好好教训一下她，可她现在连自己行动都做不到，更不可能出手去收拾她。

    “是我，跟阿柔无关。”

    顾凉西将手中削好皮的苹果递给程梓柔，然后继续说道，

    “我查过她，她从年幼时便开始虐杀动物，虽然每次都会找地方埋掉，可那些动物骨头上的外力伤害就是证据，而且她曾经在学校时曾霸凌过一个女孩，导致那个女孩换上抑郁症，多次自杀，类似这样的行为并不少。”

    “既然你们做父母的无法教会她该怎么做人，那不如交给专业人士，相信他们会比你们用心，至少不会让她再出来害人。”

    顾凉西的话让在座的几人都打了个寒颤。

    没想到程知瑶平时看起来光鲜亮丽，可私底下却如此血腥冷漠。

    不用怀疑，她绝对是有心理疾病的。

    而这些，程夫人并不知道，她尚且在震惊中，“不可能，知瑶只是任性了一点，她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怎么可能……”

    可她又忽然想起来，好像曾经，在知瑶还小的时候，管家曾经告诉她，知瑶不小心害死了一个小动物，问她要如何处理。

    她当时忙着参加一个慈善晚会，听到这话，随口说了一句，

    “不过是个畜生而已，死了就死了，她喜欢就再给她买几只。”

    后来她也没再管这件事。

    却没想到，管家口中的“不小心害死”，是这种死法。

    连她都觉得恐怖，知瑶怎么会……

    难道真如程梓柔说的那样，她不配做一个母亲，不然生出来的两个女儿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以前是我疏忽了，我以后会亲自看着她，绝对不让她出来害人，精神病院不能住，她就算是个正常人，在那里住久了也会疯的。”

    即便再如何痛心，那依旧是她从小放在手心里疼的女儿，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在那种地方生活？

    程梓柔沉默了，她知道顾凉西是为自己才会让程知瑶进精神病院，可她毕竟不是程知瑶，能对自己的亲人做到冷血无情。

    沉吟片刻后，她问顾凉西，“我可以先去看看程知瑶吗？”

    她想先知道程知瑶如今是个什么状态，如果她依旧执迷不悟,那她不会心软.

    程夫人还想再多说什么,可程梓柔却不再看她,转而吃起了苹果,眼看病房里没有一个人搭理自己,程夫人再怎么迫切,也没有办法再待下去.

    好歹是给知瑶争取到了一个出来的机会,她再继续折腾下去,说不定程梓柔根本不会去看知瑶.

    离开病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