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搭档换掉这种羞辱人的事,经历一次就够了。她真的完全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可“不敢”二字在嘴边盘桓半天,愣是说不出口。 还没试就打退堂鼓,说出来肯定会让江锐嘲笑一辈子吧。 她愤愤然瞪着江锐。 半晌,她突然一句话没说,转头就走。 “哎?你跑什么?”江锐愣了下,正要提步再次追上去。 而这回唐黎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边跑边喊:“不许跟上来!” 江锐闻言,脚下一停。 于是他抬手冲她的背影喊道:“你好好考虑啊!我明天去找你!!” 下一秒,那个越跑越快的身影传来崩溃的大叫:“不许来!!!” 江锐站在原地忍不住笑起来。 他目送着她直至离开视线,才摇着头转身,失笑道:“不许什么不许,你又拦不住。” …… 运动员大概是世界上最有毅力的一群人之一。 一旦确立了目标,就有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着。 中午之后,唐黎忽然发现江锐开始频繁出现在自己周围。 走在路上能遇见,去食堂吃饭也能遇见,回宿舍还能遇见。一时间她觉得怎么哪儿哪儿都是他。 隔天下午下了课,她正收拾课本,就见原本徐文静坐的位置就坐下来一个人。 一抬头,江锐露着八颗白牙冲她笑:“哟,这么巧。” 唐黎:“……” 两人同在一个系,很多课程上课的教室都是同一处,她这间教室下一节课正好是大一经管系的宏观经济学。 此时江锐就坐在她靠走道一侧的位置,成功将她困在里面。 已经走出几步的徐文静看过来,发现唐黎身边这个不就是中午食堂的小帅哥。 徐文静用眼神询问唐黎:怎么回事? 唐黎有些头疼,递去一个没事的眼神,让她先走。 然后看着江锐,无奈地说:“这事我真觉得不太行。算了吧,行不行?” “行啊,当然行。”江锐耸耸肩,“我又没催你,也没逼你。反正我的态度也挺明白了吧。除了你,我不打算跟别人搭档。你愿意跟我一起滑,那我们就滑,不愿意就算了。” 唐黎:“……” 这话还不是逼她吗!? 江锐这时却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偏头看着她,认真地说:“你别考虑我,你就考虑你自己。” “……?” “你想不想滑?” “……” “你别说什么你现在跳不了滑不了。双人的要求标准和单人不一样,你说你过了女单的黄金年龄,但换成双人项目,你这个年纪刚刚好,再滑十年都没问题。你说你跳跃不行了,但是你扪心自问,真的想练难道就练不回来吗?四周跳练不出来,难道三周跳也不行?这话你自己信吗?” “……” “双人还有什么?捻转,托举,螺旋线,联合旋转,这些冰舞也有,你敢说你不会?最后就剩下一个抛跳,这个我们没在一起练过,你怎么知道我们练不出来?” 江锐见她不说话,干脆直接掰开了揉碎了说给她听。 其实他能想象她在犹豫什么。 也能理解她为什么总在犹豫。 回国之后再遇见她,他就发现她跟他记忆里的lizzie有些不一样了,她变得比小时候更小心谨慎,更习惯于瞻前顾后。但他也知道,她身上的很多地方仍然没变,很多时候他依然能懂她的心思。 她依然有她的骄傲。 她依然对花滑与冠军充满热血和渴望。 对他来说,这就足够了。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抬眸弯着眼睛笑道:“lizzie,陪我赌一把怎么样?明年,我们一起去世锦赛。”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表情看起来信心满满。 他像是个自信而疯狂的赌徒,让她不由自主想去相信他,信他无所不能。 她犹豫着慢慢伸手。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一点点靠近他的掌心,直到两只手之间只剩下最后十公分的距离,她顿了一下。 其实她知道自己已经被他说服了。 可理智总在提醒她,这件事在江锐说来轻松简单,可实际上却非常非常难。 从今年到明年,也就一年的时间,他们凭什么能赢过那些从小开始搭档的组合? 不等她想通这一点,江锐仿佛已经等不及让她自己想通,手掌一伸,就抓住了她的手。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暖暖的大手整个包住了她的手。 江锐笑道:“那就说定了。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