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闹别扭,但是我们俩都和他的关系非常要好,他最得师父赏识,又能和我跟獠牙韬都处得那样融洽,他的棋啊……也是一等一的好。pingfanwxw.com” 冯大虎说着话,脸上洋溢着些许激动,定是在为他那个优秀的师弟而自豪。 “原来您还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师弟,可为什么从前都没听您和林叔叔提过呢?在国际棋坛上,大家也只知道您和林叔叔是中国围棋的双绝,可谁也不知道还有一个这样的人。” 珩儿对这件事充满着无比的好奇,竟第一次有了想刨根问底的想法。 “的确,我那个师弟是我们三人中棋力最强的一个,只是很可惜,一代人才就因为一次意外被埋没掉,从此便在棋坛销声匿迹,直到现在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 冯大虎忽然叹了口气,激动的神情很快转为了失落。 “那位比冯伯伯和林叔叔还要厉害的棋手,他叫什么名字?” 珩儿正问到这里,不知是谁猛然发出了声音,一下打破了研究室里凝重的气氛:“许啸锋落子了!” 对局室里,一点火星点燃了战斗的序幕,那就是许啸锋经过长考之后的白棋第18手——“顶”。 这一顶,是选择全力作战的方法,非常强硬和凶悍,而此刻的崔银翔在这一手棋之后,也进入了长考。或许他也没想到许啸锋没有选择做活或是脱先,偏偏是硬行作战,反常理而行之,一定也对这个从未见过的年轻对手感到有些震撼。只是在许啸锋看来,崔银翔的脸上没有任何异常的表情出现,依旧像石头一样,稳稳地坐在那里,让人琢磨不透。 崔银翔的所谓“长考”其实并不算长久,只有两分钟,许啸锋先前则用了五分钟的时间。考虑之后,黑棋依旧顺着白棋的步调,在局部走出一个定式,好像在让白棋放心一样。但又是在许啸锋即将开始“放心”时,即白棋朝中央出头的那一刻,黑棋的下一手猛然切断了白棋,一直保持着沉静的崔银翔要作战了! “奇怪,智兴哥和恒宣哥不是都说过,崔银翔是偏向防守型的棋手吗?怎么跟我下棋,会选择这么快就作战?难道他早就『摸』透了我的棋风,故意要跟我开战,还准备来个先下手为强?” 许啸锋暗暗吃惊,但棋局仍在进行着。战斗就战斗吧,自己才是力战型的棋手,就算对方是二十五个世界冠军的得主,也休想用力战的方式赢他,谁怕谁?他把心一横,和崔银翔开始了这场特殊的“世界大战”。转眼间,两人落子的速度尽皆加快,几乎是一秒钟就落一子,整个棋盘的右边,不到一分钟便扭杀成了一团。直到黑棋第41手出头,黑白双方在右边一块中形成了两分的局面,崔银翔虽然不是力战型棋手,但毕竟国际大赛经验丰富,许啸锋就算有再强悍的力量,也不会令他感到畏惧。 好沉稳的人,他那那种冷静简直冷静得可怕!许啸锋悄悄看了一下崔银翔的脸,真是的,又去看他的脸做什么?那个人无论怎么看,随时随地都是相同的表情,从那副扑克脸上可完全看不出他的想法。许啸锋有一个习惯,越到战斗激烈的时候,落子时的撞击声也会自然增大,他此刻却觉得,这或许是自己的一个弊端。崔银翔该不会已经看出了他的思路吧?但是这个习惯要改过来,对他来说却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不管它,继续下!白棋第42手“小飞”,救活了他先前被困的一块棋,并直接攻击黑棋的右上角和上边。当黑棋扳住的时候,白棋也朝下一扳,两手白棋的配合,是许啸锋独特的步伐。这样的着法,藏着的下文就是『逼』迫崔银翔去右边救他的黑棋,但白棋在那个位置也有诸多的子力,这样就可以来个两面夹攻加封堵,把黑棋完全打成死形。这种棋法,曾经被邹俊崎戏称为“许啸锋的轰天雷”,意思就是被这个“雷”劈中的话,即使不死也只剩半条命。 “许啸锋的轰天雷”果然取得了巨大的成效,连环的包围和追击,竟让黑棋变成了瓮中之鳖。一条没有眼位黑棋大龙,被白棋追得只能逃,连旁边记录着局势的三个裁判都看得有些傻眼。因为,任谁也很难相信,排名世界第一的崔银翔也会有如此狼狈的一天,而且是被一个比他小上了六岁的中国新锐棋手缠成这样。 “老师,珩儿,相信我的实力吧,我会竭尽全力去打破这个国际棋坛第一人的神话!” 许啸锋心『潮』澎湃着,强劲的手腕一起一落,也许中国的围棋,真会在他的手中再度复兴。那双小小的眼睛里,正燃烧着狂烈的火焰…… 第一卷 海峡吹来翦翦风 第二十九章 新星(上) 在星光灿烂的时刻,我想到的却是爱。但或许爱就是如此,任时光飞逝,任世人淡忘,心底仍会守着那份永恒不变的坚持。即使灵魂也消散,爱情也会化作美丽的童话,在人群中流传下去。啸锋,我从来未曾苛求过你的爱,我只是想让你记得我,在我留下最后的身影时,你还能把我珍藏在内心深处。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着,许啸锋和崔银翔在上午的时间里还未下到一百手,就到了中午封盘之时。下午继续比赛,只有对局中的棋手能感觉到,棋盘上的战火到底烧得有多么激烈。珩儿从小就听父亲说过,如果把棋战和真实的战争进行对比,那么棋盘上的一分钟就可能相当于战争里的一天。因此,她在很小的时候,就明白棋局中的残酷『性』,父亲也始终不让她踏足职业棋手之路。但是,对于许啸锋和崔银翔,她却丝毫没有在这两人的对弈中感觉到残忍,反而像看到了天地之合。棋道的根本在于心道,此刻对局中的两个人,亦正在寻找自己的心道。 “许啸锋果然有魄力,崔银翔的黑棋大龙到现在都没有眼位,一直是单官逃跑,实在不像从前的崔银翔。” “我看过那小子半决赛的棋谱,虽然他还是新人,但的确是个厉害角『色』。要是这次他真战胜了崔银翔,那些韩国人的脸可就丢大了,我们中国队也终于能把阔别已久的世界冠军拿回来。” “你看白棋第74手的挖断,分明不给黑棋一丝喘息的机会,这个许啸锋或许正是韩国人的克星呢。我看韩国那几个力战型棋手,诸如崔东赫、姜在哲那帮小『毛』孩子,跟这小子比起来,恐怕也比不过他的力量和气势。” 众人在研究室议论纷纷,只有冯大虎和珩儿沉默不语,记者要进来采访,冯大虎也一概拒绝,只关注着棋盘上的形势。他有个很不好的习惯,就是一看到棋局上的缺点,就会把那名棋手说得跟突然发了精神病一样,但相反的,棋局不到最后,他依旧不会判断结果。珩儿却想着,要是林之韬在这儿就好了,既可以应付那些记者,又能跟冯大虎尽情讨论,毕竟林之韬是曾经唯一战胜过崔银翔的中国棋手。不过,林之韬战胜崔银翔的那次比赛,是某届三菱杯的半决赛,在决赛中,他偏偏输给了崔银翔的老师李光晔。韩国队有这对师徒“双保险”,的确是一直以来困扰着中国棋手的噩梦。 但就在研究室的中国人都在为许啸锋的“大力”而惊叹的时候,局势却无声无息地产生了逆转。当黑棋第81手向下方出逃的时候,白82却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去到左上角将黑棋一子覆盖,这一手棋落下,冯大虎几乎当场跌破眼镜。 “臭小子,搞什么鬼?这时候走出这种缓手,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看到冯大虎似乎要暴跳如雷的样子,珩儿的心也跟着急了起来。她仔细看了看棋局,果然也觉得白棋应该在右边连回那两子,大概是许啸锋认为黑棋已经无路可逃,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棋形,才会在左上角去捞上一票。 “啸锋,他该不会是还认为自己在跟骆岩下棋吧……” 珩儿忽然想起了许啸锋曾经和骆岩在半决赛之前的热身赛,就因为走出一步缓手,结果被骆岩逆转。可现在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人不是骆岩,而是排名世界第一的崔银翔,他一定会敏锐地察觉到这步缓手。不久,她的担心就变成了事实,黑棋已在右边动手,两手“冲”便吃掉了白棋两子,从上边、右上角到右边,全部连成了黑棋的实地范围。反观白棋,虽然黑棋的大龙被追击得很苦,白棋却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实空。 糟糕,怎么老『毛』病又犯了?对局室里仍然保持着严肃的气氛,许啸锋却因为自己走出的一步缓手在心里叫苦连天。他差点就伸手打了自己耳光,不过现在就算打烂自己的脸也不管用,放进棋盒的手停顿了一下,之后将白棋点在了右上角的“三三”。 许啸锋非常清楚自己的『性』格和棋风,所以犯错也总爱犯同一种错误,不知为什么就是无法避免。作为老师的冯大虎,则通常把棋手犯这种不该犯的错误称为“昏招”,所谓“昏招”,就意味着这步棋是在棋手的思绪不正常的情况产生的,没有任何意义。但在比赛的实战中,裁判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出“昏招”,落子无悔,放在一个地方的棋子就不能移位,即使是不小心放错了位置,也没有挽回的余地。既然错已铸成,后悔是不可能了,但弥补应该还可以吧,早该点的“三三”到这时候来点,至少能把崔银翔的时间再拖延一点。 果然,崔银翔的黑棋到右上角去应付白棋,以免白棋在其中掏到目数。机会来了!许啸锋就势转到左边占据一个大场,可巧黑棋也跟着到了左边,似乎在为大龙寻找新的活路。 来得真好!小伙子在心里叫好,提起白子跟着黑棋的步调,一“刺”一“挖”,两步绝好手筋,瞄准还未变厚的黑棋大龙。崔银翔见白棋又开始追杀他的大龙,为了求活只能应付。许啸锋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白棋第96手在左边“拆二”,终于追上了一些实地。 “好了,现在实地跟黑棋有得一拼,我也不用再害怕,可以放手一搏。崔银翔,你就放马过来跟我战斗吧!” 研究室里大概再次沸腾了,因为在对局室里的三名裁判,都不约而同地目瞪口呆,“许啸锋的轰天雷”又连珠炮似的开始了棋盘上的“轰炸”。这一次的威力可比上次还要大,只见白棋一路瞄着黑棋大龙,专采取“冲”、“刺”、“点”等一系列“狠毒”的攻击手段。尤其是白106的一“点”,给了试图往下边逃跑的黑棋当头一棒,加上白棋左下方有子力,就好像蝇拍打死苍蝇一样,把黑棋欺负得非常之惨。三名裁判当中正好有一名韩国棋手,看到崔银翔被硬生生地欺负到头顶上,这人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接下来更可怕,许啸锋的力战简直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在左边一手接一手的围堵,又把黑棋打成了一团。虽然崔银翔仍未『露』出半点特别的神情,裁判却已宣布黑棋进入读秒阶段。左边的一手“打吃”,让白棋提掉了黑棋两子,黑棋终于在比赛中第一次出现了“昏招”。 第一卷 海峡吹来翦翦风 第二十九章 新星(中) “你们看看,这黑棋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崔银翔好像突然失去了方向一样呢?” 研究室里的珩儿看到这种情景,心中不禁产生了疑『惑』。她的第六感竟然告诉她,崔银翔在比赛里的确『迷』了路,难道是他心中深藏着的那个影子,造成了他的心神一度混『乱』?救大龙的手法应该还有,但他偏偏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失去控制,那种藏在内心却不能形容的痛苦煎熬,他从前究竟还尝到和忍受过多少次?他不是失去了关于那个影子的所有记忆吗?怎么还会…… “崔银翔那小子怎么开始胡『乱』下棋了?可是……啸锋的应法好像也不太对劲。” 冯大虎的声音再次打断了珩儿的思『潮』。 棋局已进行到第130手,崔银翔的黑棋看起来的确像是杂『乱』无章,而许啸锋的白棋却也在同一时间出现了古怪的混『乱』。珩儿从来没见过如此纷『乱』的局势,她不敢肯定到底是许啸锋的凶狠着法影响了崔银翔,还是崔银翔之后的杂『乱』行棋反过来又影响了许啸锋。总之,这种怪异的棋局看在眼里,任何人似乎都无法对此刻的形势作出准确的判断。 “不行,我要想办法让啸锋镇定下来才好……” 珩儿闭上眼睛,试图利用那种特殊的“心灵感应”,让许啸锋感觉到她的祈祷和她的爱,从而将紊『乱』的心情转为平静。可是这一次,她却意外发现这种感应被另一股强大的力量阻挡,而那股阻挡她的力量对她来说还异常熟悉。 “是倩儿……果然就是倩儿!” 珩儿心中一震,猛然睁开了眼睛,面前还是人群拥挤的研究室,冯大虎还是坐在她的身边关注着棋局。她仰起头,深深地朝上空吸了一口气,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悄悄落了下来。 黑棋的情况又出现了逆转,左下角的一“夹”,让白棋变得难受起来,许啸锋掏出手绢擦了擦汗水,不得不想办法和黑棋顽抗。然而,黑棋却利用缠绕作战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