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姜恬先到了家，没一会儿，养殖场送肉的车就到了家门口。 乡亲们围观，都好奇这姜恬怎么闹这么大的动静？ “不会是搭上大款了吧？” “还真说不准，那模样就是个小狐狸精，勾搭男人还不容易？” 卸车的师傅把肉放到了院子里，临走前说：“我们经理说以后你要的肉，我都送上门来！再有什么新消息，也麻烦你多帮忙了！” “谢谢了！”姜恬应声。 乡亲们听着这话，疑惑了，难不成是姜恬帮了人家的帮了？ 可姜恬有什么能耐啊？真有这能耐，之前赵永福黑她家钱的时候，也不用那么费劲才弄到手了吧？ 姜恬在家清洗猪肉，按照肉的部位不同，有的需要打花刀，有的需要用棉绳都捆上，确保卤出来的肉食软烂不松散。 腊月二十七开始，姜恬把院里的土灶烧上了。 锅里的卤料经过一夜的翻滚，变得浓稠香喷喷，西北风一刮，肉味儿飘满了整个村。 “这谁家做啥好吃的了？咋这么香？” “我这辈子都没闻到过这么香的味儿了！” 乡亲们鼻子灵得很，很快就寻着味儿找来了。 姜恬把大门一敞，做起了生意。 一斤熟食九毛，乡亲们很是心动，馋虫都要勾出来了。 然而村里人不比县里生活质量高，各家有钱舍不得花。 冬天饭桌上最常见的就是白菜土豆玉米碴子粥，一斤猪肉零售价最低都八毛了，一个礼拜只舍得吃一顿肉星。 “可不买她的东西，她这肉指不定就是勾引男人得来的，吃了我嫌恶心呢！” 有人出声，姜恬看过去，看见了村里的寡妇刘玉香。 刘玉香三十多岁，天天还花枝招展的，和村里好几个男人都不清不楚。 姜恬纳闷赵玉香这破鞋头子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些话来的？ 可是也因为这些话，弄得大家都站在门外，光看不买。 “妈，真香……”刘玉香那小儿子才五岁，看着锅里的肉直淌哈喇子。 刘玉香戳了儿子脑袋一下，说道：“瞧你没出息的样，咋见啥想吃啥！” 姜恬挑了挑眉，瞧着其他孩子的眼睛也盯着自己的锅，有了主意。 “秀儿，你拿副碗筷出来。”姜恬回头冲着屋里喊。 很快，姜秀出了屋，姜恬盛了一碗卤肉，又淋了一大勺的汤。 “就站这吃。”姜恬说完就看了下门口看热闹的人。 姜秀听话，端着碗大口大口地吃着。 透亮的肉块沾着浓郁得汤汁，光看着就能馋死个人。 “啊！妈，我要吃我要吃！”有围观的小孩子被姜秀馋得受不了，拉着亲妈就要买，不给买就躺地上打滚。 最后有人忍不了，别说孩子了，他们大人光看着吃不到嘴也是一种折磨了。 “给我来二斤，一年到头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累死累活赚钱连给孩子买口吃的都不行，活着还有什么劲？！” 有人开了头，就有人跟着一块买。 姜恬美滋滋地收着钱，这第一桶金算是实实在在赚到了手里。 到了傍晚还有人来，姜恬拿了锅盖一封，自家也是要留点吃的。 “一直卖到二十九，大家明天早点来就行了，保证不涨价！” 乡亲们都走了，只留下刘玉香领着儿子在门口看着。 “嫂子，买肉？”姜恬问了一句。 刘玉香黑着脸，姜恬故意馋他们，弄得孩子哭了半天，嗓子都哑了！ “我们穷人家的孩子也就只能看着人家吃，谁让他妈没能耐，只能看着孩子哭，没法子啊！” 刘玉香扁着嘴哭穷，若是姜恬要是有点眼力劲儿，这会儿就该端一碗送来给她了！ 姜恬一听，拿了碗捞了满满一碗肉，走向门口，看得赵玉香心花怒放。 正当刘玉香以为姜恬要端给她的时候，姜恬直接把大门关了。 “秀儿啊，咱们也该吃饭了！”压根没搭理刘玉香。 她又不欠刘玉香的，刘玉香可不是没能耐，姘头一个又一个的，哪个也不是白睡的。 刘玉香有钱给自己涂脂抹粉买穿买戴，没钱给自己孩子买碗肉？ 当妈的都不心疼孩子，她去发哪门子的善心？ 刘玉香被关在大门外，气得跺跺脚，拉着孩子说道：“哭哭哭，人家可是铁石心肠，你哭死了人家也不给你吃！” ………… 晚饭后，姜恬算起账来。 自己批发猪肉是五毛一斤，去了搭火搭料等等一系列的本钱，一斤能净赚三毛钱。 虽说是少了，可是她一天就卖出去五十多斤的熟食，利润十五块。 “十五块？哈哈……我姜恬一天就赚十五块钱，我特么……”姜恬想哭又想笑。 原来自己开公司时，一天的流水都要三百来万！ 如今她起早贪黑，洗肉切肉，烟熏火燎…… 费了这么大劲赚了十五块钱，她竟然还开心得跟什么似的！ 不过一想到现在县城文员的月薪也就五六十块钱，自己这收入好像也还能看。 连着卖了三天熟食，最后一天趁着天色还早，姜恬封了院里的灶，带着姜秀去县城商店。 过年嘛，小孩子就盼着穿新衣服的。 姜秀穿着新买的衣服在镜子前臭美，高兴得手舞足蹈。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一身全是新的，姜恬这几天赚的钱差不多都花出去了。 他们是无父无母，可姜秀还有她这个姐姐在，以后苦了谁也不能苦了这个小妹。 …… 傍晚，天色灰蒙蒙。 窗外的雪花洋洋洒洒地落到了地面，地面像是铺上一层白色雪毯。 姜雅琳百无聊赖的坐在屋里，父母都去赵家串门，家里就剩她一个，安静的有些无聊。 原想着和赵志轩定了亲，就算是赢了姜恬了，可姜恬好像并不在意。 而且之前还人人都嫌弃的姜恬，如今因为会卖熟食翻了身，成了香饽饽。 昨天吴彩霞见了她，话里话外总是拿她和姜恬比，言外之意还想让她多带些陪嫁，让她心烦的要死。 “有人吗？”门外忽然有人敲门。 姜雅琳被弄得精神了，她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帅哥，个子高高，模样英俊，一身的气质是姜雅琳从未见过的。 “请问，这家是姓姜吗？你就是……姜恬？”男人问了一句。 姜雅琳皱眉，这人是找姜恬的。 她的眼睛瞥到男人身后的小轿车上，听这人的意思，他应该是没见过姜恬。 “这家是姓姜，不过你是……？”姜雅琳问道。 男人带着礼貌地笑，说道：“我这次是来登门道谢的。” 不远处，姜恬出来倒脏水，姜雅琳眉梢一挑。 只要抬手指一下，她就让这人见到姜恬，可是…… 姜雅琳脸上挂上一抹笑意，说：“那你进来说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