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日子没见金峰,姜恬几乎快要认不出来了。 此时的金峰再没了往日的嚣张桀骜,因为厂子的事情,不修边幅,胡子拉碴。 眼里的光线暗淡,脸颊凹陷,少了肥头大耳的凶相,气质忧郁落魄。 原来跟着他混的那些个社会“兄弟”,看他家败了,也都各奔前程。 有钱的时候捧他的臭脚,没钱了,谁还跟他混? 见到姜恬来了,金峰第一反应是小贱人是来看他的笑话的。 如今的自己的确是落魄了,可是姜恬要是敢撒野,他照样大嘴巴抽她! “你来干什么?”金峰没有好脸色,姜恬可是万恶之源啊! 姜恬一笑,说道:“不是要拍卖厂房么,我也是来拍卖的啊!” 自打她决定对付金家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自己可以适当地受点委屈,但是在利益面前,佛挡杀佛。 金峰运气不好,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她下毒手。 听姜恬说是来拍卖厂房的,金峰一口黄牙都要咬碎了,姜恬的口气可够大的! “你有钱吗?顾聿辰给你那么多?”金峰冷笑讥讽道:“做表子能这么赚钱?” 姜恬被羞辱了也不生气,金峰如今也就只能口嗨了。 “啧啧,金老板羡慕嫉妒恨啦?不过你想当还当不了呢!” 看着金峰被自己怼得一愣一愣的,姜恬心情很是舒爽,气死这龟孙子才好呢! 金峰不能接受,想着这厂房给了谁,也不能给姜恬。 顾聿辰再怎么宠这小贱人,也不至于给姜恬这么多钱! 来拍卖的人围着厂房转了一圈,之前他们也都私下评估过了,这次来就是叫价的。 众人到了大会厅,参加拍卖的加上姜恬也就五个,大家随便坐着,法院的监督员就站在一边。 厂房估价八万起拍,之后就一千一千地加价。 姜恬势在必得,之前攒下的钱这时候也到了用的时候了。 “八万五。” “八万六。” “九万。” “九万一。” 有人不停地叫价,每次姜恬就比对方多一千。 金峰看着姜恬还真敢叫价,脸色越发的阴沉了。 最后价格叫到十万的时候,再没人加价,金峰反倒急了。 这厂房拍得越多,对自己越有利啊! 最后,姜恬举手,十万零一千,一锤定音,成交了。 “我反对,她根本没钱!”金峰急了。 厂房拍到十万零一千不算多,可对于姜恬一个当“情妇”的人来说却是天价。 顾聿辰能给她那么多钱? 姜恬无语,反驳道:“已经成交了的,已经不是你能做得了主的了!” 法拍的房子会先还债,剩下的才是金峰自己拿到手的。 “你要是付不出钱就是扰乱秩序,你……” 金峰的话猛然哽在嗓子眼,因为他看到姜恬从蓝白条的编织袋里,拿出了十摞钱。 一张一百,一摞就是一万,十摞正好十万。 姜恬又从钱包查了十张,正正好好十万零一千,一分不差,当场结清。 “这不可能,顾聿辰真的把这么多钱给你?”金峰不敢相信,难道…… 难道说姜恬只是一个幌子,背后的顾聿辰才是真的想要厂房的人? 姜恬不乐意了,直接说:“钱是我自己的钱,跟顾聿辰有什么关系?” 她也纳闷了,她是她,顾聿辰是顾聿辰! 怎么女人有钱就是男人给的啊?这钱就不能是女人自己挣来的? 姜恬当场交钱,法院当场给了钥匙,至于后续的手续也不用她操心。 回头看着宽敞的厂房,姜恬满意地点点头:“我的厂子,真不错!” 金峰此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自家投入了那么多心血的厂子,就这么眼睁睁地成了姜恬的! “走吧,还等啥呢?以后我这厂子可不是什么闲杂人等都能进的了!”姜恬看向金峰。 金峰现在真想把姜恬嚼吧嚼吧咽了! 姜恬拿下厂子以后,晚上开心得睡不着。 正当她沉浸在成为富婆的喜悦时,顾聿辰半夜突然造访。 顾聿辰让姜恬把客厅的灯打开,之后他拉着姜恬坐在沙发上干等。 “这是怎个情况?”姜恬一边问,一边往外瞧着。 顾聿辰咋舌:“你把金家吃干抹净,我总得给你善后吧!” 姜恬惊讶,刚要说什么,就听门外有砸门的动静。 村里的狗被砸门上惊得全都叫唤起来,但十多秒钟之后,外面重新恢复宁静。 姜恬不敢出去看,但是顾聿辰拉着他去门口瞧了瞧。 “这、这是血吗?”姜恬手里举着手电,怕自己看错,还特意凑前去用手指摸了摸。 顾聿辰看了看表,说道:“距离天亮还有点时间,可以慢慢清理。”之后就拿起地面上的积雪,在大门上蹭起来了。 姜恬有点手足无措,目光落到地面上。 刚下过雪的地面上,脚印凌乱得已经看不出来,只能草草推测刚才门外应该有很多人。 “金家干的?”姜恬脊背发凉。 顾聿辰恩了一声,给了姜恬确切的答案。 姜恬悔啊,自己还是大意了! 早知道这金峰到这个节骨眼还不死心,她就不该在收购工厂以后,给金峰喘息的时间。 姜恬推测,顾聿辰应该是先一步得了消息,又救了自己一次。 “这么多人挂彩,你不会惹上官司吧?”姜恬有点担心,光看这血迹,刚才这战场一定很惨烈。 顾聿辰嗤笑一声:“我惹官司?还是官司惹我?放心吧,金峰没有机会了。” 顾家纵横多年,可不光是因为占着学法这一条路。 这些买卖人暗地里哪个没干点什么不合法不合规的,只要他动动手指,有人上赶着想要这份“业绩”。 他和姜恬不一样,姜恬对敌人还是太仁慈了。 斩草不除根,这草算白除。 “不帮忙啊?”顾聿辰笑问一句。 姜恬在这小嘴儿叭叭半天了,手指可一下没动啊。 姜恬咋舌:“我怕凉,你干活仔细点,这里还有这里!” 两人嘀嘀咕咕,以顾聿辰单方面干完活结束。 回了屋,姜恬看顾聿辰身上蹭脏了点,忙说:“快脱下来,可不能这么出去,你可得做一个好的大花瓶!” 顾聿辰无语,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花瓶”了? 不过他也好奇,姜恬坑了金峰以后,是哪来的钱去收购厂房的? 姜恬的熟食小作坊就算盈利,也没有这么狂吧? 可是看姜恬的样子,似乎这一个厂房并没有让她手头紧,甚至还兴致勃勃地开始谋划购买设备,扩招工人的事。 本能告诉他,姜恬和范德友之间有什么交易,但是他不会去问姜恬的。 既然姜恬让他做个“花瓶”,那他觉得花瓶也没什么不好,起码自己帅呢。 顾聿辰去卫生间冲了个澡,姜恬伸了手送浴巾。 顾聿辰伸手接的时候没拿稳,姜恬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本以为会是什么香艳场面,可姜恬却愣住了。 顾聿辰的后腰上有两条三寸长的疤痕,看着骇人。 顾聿辰回头的时候看着姜恬的目光盯着自己后腰,把浴巾往上扯了扯,遮上了。 “被你看光了,你得负责!”顾聿辰咋舌:“喜欢看就直说,何必偷看呢?” 姜恬神情复杂,她眼神很好,左右眼都是5.0,所以那疤痕她也看得清清楚楚。 “什么时候伤的?”姜恬皱眉问道。 顾聿辰笑着掩饰:“小时候淘气,爬树摔的呗!” 姜恬脸色一黑:“少胡扯,一看就是新伤!” 新长出来的肉芽是粉色的,新伤旧痕她还是分得清的! 顾聿辰咋舌:“怪不得有些男人会对聪明强势的女人敬而远之,敢情是不好骗啊!” “还扯淡是吧?”姜恬转头抱着顾聿辰的衣服就扔到院子里去,看他嘴硬到什么时候! 顾聿辰无奈苦笑,姜恬发疯的样子,还真有点……搞笑。 顾聿辰披着浴袍坐到沙发上娓娓道来,姜恬才知道,原来顾聿辰失踪那三个月,不是和她玩什么欲擒故纵,是真的身处困境。 顾家在各行各业都是挂了名的,有不少是从父辈就开始积累的人脉。 有人脉有帮手的同时,就会有敌人有对头。 顾聿辰之前去外地,就是为了摆平一件事,不然也不至于让顾爸顾妈也暂避风头了。 “本意是不想把你牵扯进来,不然怎么舍得把你一个人晾着呢。”顾聿辰摸着姜恬的头发,语气温柔至极。 姜恬能理解,自己上辈子也是树敌不少,远不及顾聿辰面对的事情凶险就已经很吃力了。 顾聿辰消失又若无其事的回来,她都已经想好了,只爱顾聿辰的颜值和腹肌就好了。 至于真心,拿出一点点就足够了。 如今知晓了顾聿辰的经历和逼不得已,姜恬忘了“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这种话。 她就想心疼顾聿辰。 “洗白是吧?我告诉你,在我这没用!”姜恬嘴硬地说道:“以后再敢弄这样的事把我扔一边,那咱们就彻底完蛋!” 顾聿辰怎么就确定,她不能同患难呢? 挨了骂的顾聿辰往沙发一趟:“困了。” 虽是被姜恬训了,但是心情还挺好是怎么回事?自己也老贱种了? 姜恬拿了被子给顾聿辰,坐在一旁,想着别的事。 顾聿辰的意思,金峰是铁定要蹲笆篱子的,可是蹲又能蹲多久? 今天顾聿辰帮她挡了一劫,可之后呢? 金峰蹲个几年再出来,还想报复她的话,她又该如何? 想到这,姜恬觉得不能再给金峰留下喘息的机会,趁着他在牢里,也该做些什么…… 必须彻底废了金峰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