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志看着姜恬一脸的狠厉,胆都要碎了! 怪不得一个小丫头能这么快在县里的生意上崭露头角,就这狠劲儿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要么断手,要么拿货款,要么赔违约金,你选吧!” 缺心眼如杜志,现在也知道该怎么选了。 “拿货!我拿货!”杜志说道:“我给钱还不行么!” 姜恬看杜志这样子,摆了摆手,几个壮汉就松了手。 杜志得了自由,赶紧捂着自己的手,就怕丢了一般。 “回去置办去吧,可别想着跑,有能耐把你一大家子全带走。” 杜志重重地点头,屁滚尿流地跑了。 刘长河见人走了,就说:“咱们这么做,不会……闹大吧,祸不及家人啊!” 姜恬咋舌:“吓唬吓唬而已,我本来也没有货给他们!” 说准备好了六吨货她也没准备给,杜志是没有钱的,丁盛发也拿不出钱来的。 这个时候,丁盛发还能管杜志的死活? 杜志这人虽然一点用没有,可占着一个丁盛发小舅子的身份,还是可以利用一下的。 “咱们可是正经企业!”姜恬笑着说道,违法犯罪的当然不做了! 几天的时间,杜志天天往丁盛发那跑,得来的结果也是让杜志忍一忍。 “她那货已经弄出来了,只要拖上个几天……”丁盛发一愣,忽然发觉自己想错了。 原本的计划已经偏离了,想靠着押着姜恬货款让她自乱阵脚根本是不可能的! 合同的时限已经到了,他没能提前把姜恬的货弄到手,现在没钱,姜恬更不可能给货了! 姜恬只要把那些货发给其他的批发商就可以了,根本不存在货物积压,资金不转的劣势啊! “可如果人家手里压根就没货……”丁盛发脸色发青,冒起冷汗。 不管姜恬有没有六吨的货,她都是必胜的局面,自己根本扭转不了! “真是让人掐得死死的……”丁盛发后悔。 真是一步错,满盘输! 杜志不管那么多,他现在身家老小都被人家姜恬盯着呢,不拿钱人家是不会放了他的! 丁盛发脸色不好看,小舅子是亲的,媳妇也是亲的。 可现在他自顾不暇,谁都管不了,只能选择袖手旁观! “蹲吧,估计几年就出来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你媳妇孩子!”丁盛发已经做好了把杜志祭天的准备了。 杜志一听这话,登时暴怒。 “姓丁的!你也太狠了!”杜志算是看出来了,亲姐夫这是要看他去死啊! “是你把我拉下水的,我为了帮你才落得这个下场的,你现在想要甩手不管,你还是人吗你!”杜志痛骂丁盛发的无情。 丁盛发认骂了,一句话不说,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现在要钱没有。 杜志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他姐也瞎了眼,竟然嫁了这么个东西! 东跑西颠好几天,杜志想要自己筹钱,可是一分钱都没筹到。 外人眼里自己就是个醉鬼,媳妇因为这事闹离婚,更不可能给她一分钱。 至于他姐那就更不用指望,一个家庭妇女,钱都被丁盛发捏着,敢背着丁盛发给他钱帮他,丁盛发还要闹离婚的。 几天以后,杜志憔悴地去见了姜恬。 姜恬看着杜志身心俱疲的样子,估计也是到了极限了。 “砍吧。”杜志把手放到了桌上:“只要别动我儿女就行了。” 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你倒是个慈父!”姜恬咋舌。 杜志低着头,好像所有的骨头都被抽走,肩膀都塌了。 姜恬这时候不紧不慢,说道:“杜老板,其实我这人也不是什么坏人,这几天也想过了,总觉得你也是冤。” 杜志眼睛聚焦,缓缓的抬头,茫然地看着姜恬。 “这事明明是丁盛发做的,可是你被推出来当替死鬼,我是可以拿着合同说事,能把你逼到绝路……” “可是仔细想想,我觉得咱们还有另外一种双赢的办法解决此事,没必要喊打喊杀的。” 杜志来了精神:“姜老板的意思是不追究了,那我……” 没等杜志说完,姜恬摆手,心想这杜志咋这么会想美事,还不追究? 追究是肯定要追究的,但要看怎么个究法。 “我的意思是,你换一种方式。”姜恬笑着说。 杜志喝大酒,换做平时可以说是废人一个。 可丁盛发那不少生意,都是靠着杜志灌酒谈下来的。 杜志虽然没有明面上在盛发食品挂职,但是却是隐形的编外人员,有着一定的影响的。 “我想要盛发食品你能掌握到的一些人脉。”姜恬直截了当的说道。 从她开始想要反击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她图谋的是整个盛发食品厂。 光盯着杜志一个人薅也没什么用,她是要靠着杜志,彻底弄垮丁盛发。 丁盛发这样的人,只等过些天恢复了元气,第一件事绝对是出要来咬她泄愤的! 趁着现在元气大伤,一口气把老巢都端了。 让敌人再无翻身的可能,自己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杜志被姜恬的提议惊到,他没想过这么做的。 可是丁盛发但凡对自己还有一丁点的良心,他现在也不用在这了。 “怎么样?”姜恬问道:“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丁盛发弃你而去,我可是给你活路了的。” 杜志觉得自己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丁盛发不仁,那就别怪他不义了! 半个月的时间,姜恬抢了不少丁盛发的老主顾。 她也没让杜志白帮,每抢一个,就给杜志一份“奖金”。 杜志看不用掏钱,还有钱拿,挖角挖得更加卖力了。 因为丁盛发那边供货大幅度缩减,工厂近乎停工。 银行一开始说能给贷款,现在看着这情况,也没人敢贷款给丁盛发,就怕收不回来! 丁盛发之前不管杜志的死活,如今杜志没怎么样,他自己先完蛋了。 姜恬去盛发食品厂看设备的时候,丁盛发猛然想起了之前的金家。 金家的厂房不就是这么成为姜恬的囊中物的么,如今姜恬是要如法炮制,把他的工厂也吞掉? “姜老板还真是好手段啊!”丁盛发冷笑着:“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姜恬笑得甜美:“哎?丁老板这话是怎么个意思?我什么手段了?” 从头到尾,姜恬和丁盛发正面对决的也只有最后抢主顾的时候。 其他的时间,她和丁盛发可都是风平浪静的。 丁盛发哈哈笑了两声,说道:“一个女人,竟然让我栽了这么大的跟头,你也是个能人了。” “啧啧,女人怎么了吗?”姜恬无语,为什么女人成功就是一件特别值得“表扬”的事? 女人不可以成功吗?女人不是人?还是男人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啊? 丁盛发看着姜恬得意的样子,冷嘲热讽。 “你也不用得意,你现在是赢了,可你也是靠着男人才走到这一步的吧?” 县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 关于“姜恬背后的男人”的说法,大家也是怎么编排的都有。 姜恬不爱听这个,她赚到的每一分钱都是靠自己。 顾聿辰明明一个手指头都没伸,她怎么就成了“靠男人”? “不能因为你自己想靠男人,就以为别人也是靠男人吧!”姜恬讽刺了一句。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她也不屑于解释。 丁盛发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不能把姜恬怎么样。 姜恬冷笑一声,和败者又有什么可说的呢! 好好的一个食品厂,如今倒了,唯一的结果就是被瓜分。 丁盛发卖设备,姜恬出价,他却不肯卖。 他心里可还憋着一口气呢,自己技不如人,没玩得过姜恬他认了。 可是自己的厂子都是他的心血,他宁可赔钱也不会卖给姜恬的! 姜恬倒是不急,报了价以后就慢慢等,就看丁盛发能卖给谁。 县里的食品厂,现在能痛快拿出钱的,应该也没别人了。 果然,半个小时以后,丁盛发萎了。 其他人报的价就跟玩似的,给的价钱还不如他把设备卖废铁给的多。 最后看了一圈,唯一有诚意的,也就是姜恬了。 “姜老板……,你那报价……不变卦吧。” 丁盛发不得不低头,谁还能跟钱过不去。 姜恬微笑:“不变卦。”之后就拿了合同出来。 现在丁盛发一看合同都眼晕,但是看过以后,签了字。 姜恬给了定金,之后就给厂里人打电话,让人过来运机器。 几天后,丁盛发回家的时候,碰见一个人骑着自行车。 那人很是眼熟,穿着工装,但是侧脸看过去…… 怎么那么像外地来的周老板了? “等一下!你停下!”丁盛发喊了两句。 前面那人回头看了一眼,瞧见丁盛发后,脚底下猛蹬,自行车圈都快冒火星子了。 丁盛发觉得自己没看错,愣是追了半条街,眼看着人没了影。 “不是外地商人吗……?”怎么会出现在县里的街头,还是工人打扮? 后半夜,丁盛发猛人从床上坐起身,一身的汗,之后猛得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原来是她做的套!” 丁盛发到了此时才想明白那个突然出现的外地商人是怎么回事! 姜恬这毒妇!从一开始就是要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