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老爷,鞋,您还没穿鞋呢……” 到了门口,那车把式已经等得不耐烦,石岩这里也没有个正经的存油之处,从前他只得过半升烈火油,用来试制三棱破甲箭。 现在突然有两百升这么多,一时竟找不出可以存放的地方。 所谓急中生智,他召呼冶炼工坊的人将所有能有来盛烈火油的东西都搬了来,包括铁锅、花瓶、汤碗……有人想要搬澡盆来。 车把式的脸被斗笠挡住,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但是从他向下挂着紧抿着的嘴唇来看,显然是很不欣赏这种乱七八糟对待烈火油的态度。 石岩命人取来五两银,想做为赏钱给这位车把式,不料这人扫了一眼那锭银:“我不过是办差而已,不敢领赏,还请快点,不要耽误时间。” “是是是。”石岩见十几个人跑了一趟还没把烈火油搬完,心下着急,自己从房里拿了个脸盆,去接烈火油。 一群人往返三趟有余,才将车上两百升的烈火油全部卸完。 “告辞。”车把式急于下班的态度十分明显,跳上车,手中马鞭在空中抡了一圈,打出个炸音,马蹄轻响,少了两百升油,车厢轻了许多,车轮声音几乎不闻,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茫茫黑夜的尽头。 石岩站在冶炼工坊中间,看着周围放着的形状各异,材料不一的容器,看着那一汪汪黑色烈火油,就好像做梦一样,他对凤歌提出要求的时候,只不过是随便,根本没想过那个看起来稚气未脱的女孩,真的可以弄来这么多。 他一件一件的检视完,那股浓烈的气息已经在整个屋里弥漫开,没错,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当下,他激动的觉也不睡了,马上就自己点起了冶炼炉,红色的火焰从煤堆里升腾起来,接着火势越来越大,他取了一碗烈火油,抬手,倒入,火焰顿时由红转紫,蓝紫色的火焰,代表着大夏可以得到的最高温度,那是可以将沙石都融解的温度! 微凉的大夏夜晚,石岩浑身上下挂着亮晶晶的汗珠,将凤歌交给他修理的落月刀在火中化,又重新铸造,坚硬的铁锤在刀身上不断敲击,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响了一夜未息。 “咦,已经修好了吗?”早上,凤歌本来只是想来问问是不是已经收到烈火油,石岩却笑眯眯地将那柄落月刀交给她。 凤歌将刀从鞘中抽出,刀身雪亮如镜,照出凤歌的脸庞,锋刃上闪动的光芒昭显着它无匹的锐利。 将轻轻薄薄的一张纸,搁在刀锋上,无声无息地变成两半,各自飘落在地。 一旁早有两个仆人抬来一块大石,石岩做了个“请”的姿势:“请试刀。” 凤歌看了看石头,又看了看薄薄的刀刃,笑道:“不用了吧,万一砍坏了,还得再修一次。” “放心,砍不坏,若是砍坏了,我这大夏第一铁匠铺就归你。”石岩的语气中充满着对自己手艺的自豪和骄傲。 “不行不行,会砍坏的。”凤歌准备将落凤刀收起,石岩却抢上两步,将落凤刀再次拔出来,用刀对着石头挥下去:“放心,你看,根本就不会……” “叮”的一声,刚刚修好的落凤刀……崩了口,又断成两截。 石岩目瞪口呆:“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他仔细看了一眼那块石头,愤怒地咆哮:“谁让你们把天星铁搬来的!!!” 两个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着胆:“是主人让我们搬来的。” “什么?我?几时?”石岩看着他俩。 “就是刚才。” “我让你们搬的是试剑石!” 另有两个仆人声的:“主人,试剑石在这里,方才主人让我们去搬,刚刚搬来。”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找人 地上有两块石头,一块是石质相对软一些的试剑石,一块是需要用烈火油才能成铁水的天星石,相距不远,一刀挥下去,是天差地别的结果。 “嗯,其实,我就是想跟你,这刀啊,什么都好,就是含碳量太低,有点脆了,与其他坚强之物相交时,容易断开或是崩口,怕你不能理解具体是什么样的,所以特意给你演示演示。”石岩一脸的严肃认真,不容置疑。 凤歌心里憋笑憋得肠都要绞在一起了,幸好经过临朝听政的考验,她还能绷得住,一张脸兀自平静无波,笑得温婉而和善:“嗯,我已经看见了,那么,再修好要什么时候呢?” “下午就可以。”石岩计算了一下时间,已经有过一次修理经验,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就可以熟练的掌握火侯和击打力度了,虽然这种得来经验的方式,并不符合他的愿望。 有些时候,就要揣着明白装糊涂,见父皇的多场表演,凤歌已经驾轻就熟。 “非常期待完成品。”凤歌微笑,客气有礼的模样,就好像接见外国使节团时的父皇。 直到走出石岩家的大门,穿过人来人往的大街,回到下榻的客栈中,关上门,关林森默默把着门口,不让别人闯入。 凤歌用被捂着头,笑声接连不断的从被窝里涌出,连床都跟着“吱吱嘎嘎”的抖着。 楼下的客栈老板和伙计方才看着凤歌和关林森一起进门,还关上了,现在客栈大厅里没什么人,由于床脚与地板之间的微缝隙不断间歇撞击而产生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个频率,与某种需要双人,通常是一男一女在床上进行的运动十分相近,因此…… 客栈老板与伙计对视一眼,心中各自感叹道:“年轻人体力就是好。” 门再次打开,凤歌又恢复了端庄优雅,气质高贵的模样。 那两百升的烈火油不是随便好拿的,宁亲王顶着凤歌的微笑、关林森的杀气,坚持着大夏亲王最后的一点气节: “擅动烈火油是重罪,就算我是亲王也不可免。” 凤歌笑道:“以宁亲王的富贵,想来不是想要钱,不知亲王殿下有什么要求?” “要求不敢,只是有一个的请求,希望公主殿下可以成全。”李云清看着凤歌,一脸的诚恳,好像那真的只是一个的要求。 听起来,这个要求的确不是很麻烦:只不过是去京城外的燕雀湖边的药庐替他买一些药材回来。 之所以李云清或是大夏的任何一个人不去的原因是,他们去过了,都被拒了。 那个药庐的主人会向每个前去求药的人提出不同的要求,几乎每个要求都很奇怪,正常人做不到,李云清亲自前往,药庐主人提出的要求是做一桌不放盐、不放酱、好吃的、红烧羊ròu。 不放酱上色还叫什么红烧?不放盐的东西,哪里能吃得,离“好吃的”这个形容词十万八千里,李云清找了许多御厨询问,整个王都之内,竟无人有办法破解这道难题,最后只得放弃。 后来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