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在那之后的一周里,林可颂成为了寝室里的笑料,她多了不少昵称”。什么红烧狮子头、变种小绵羊、杀马特之类。每次宋意然一看见她,就是一副忍不住要笑的表情。他最后很义气地将林可颂拉到了学校对面的一家理发店里,只花了一百块将头发梳直,剪了个男人头。那次的经历,完全成为林可颂的心理yīn影了。 那堂姐就把头发留长!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林可颂笑了笑。等到她的头发留长?那是很久很久”以后了吧? 这顿饭对于林可颂来说吃得很舒心,热腾腾的饭,家常的口味,林可颂一连吃了两大碗下去,把林小雪都看呆了。 饭桌上,宋意然与林叔闲聊了起来。 意然啊,前两天我打了个电话给可颂的爸妈问好,他们都让我留意学校的事情。别看我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了,但选择学校什么的实在不懂,小雪也靠不住。意然,你毕竟见识多,又了解可颂,所以学校的事情你帮着她多考虑考虑吧!” 这个啊,我早就和可颂说过了,让她跟我读同一个学校,就会不知道她愿意不愿意。” 林可颂瞟了江千帆一眼,心想你这家伙读的专业是人学的吗? 这样好!这样最好!我和她的爸爸妈妈都能放心!可颂就jiāo给你了,来,我敬你一杯!” 林可颂看叔叔那架势,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感觉这是要把她给嫁掉啊! 不客气,叔叔一起喝!” 宋意然竟然和林叔碰杯? 兄弟,你知不知道那不是白开水,是二锅头啊! 你这架势,怎么真跟要入门的女婿似得? 吃完了饭,林可颂帮着叔叔收拾了碗筷,一转头就发现宋意然不见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发现他竟然帮她收拾起行李了。 她的全家福被他放在了chuáng头,外衣挂进了衣橱里。就连被她随便折了折就扔进箱子里的衬衫也被宋意然整理得就像刚从商场里买回来一样平整。 当他将她装内衣的袋子拎出来时,林可颂即刻扑了上去,这个我等一下自己放!自己放!” 哦……我知道了,你积攒了几天的没洗?”宋意然抱着胳膊靠着墙头看着林可颂笑。 他的笑容一如既往地勾人,外加欠揍。 你以为我是你啊?买来新的都只穿一次然后扔掉?” 我才没有扔掉。而且绝对比你勤快!” 呵呵。”林可颂将那个袋子塞进抽屉里关好。 你不相信,就去我家里看一看啊。” 我有毛病跑去看你洗不洗内衣?” 我以为你很想看的啊。”宋意然一副难道不是这样”的表情。 林可颂又好气又好笑,好像又回到了互相恶损的学生时代。她和宋意然之间大概真的过了八百年也不会变。 我困了,在你这里睡一下。” 说完,宋意然就往林可颂的chuáng上一趟,顺带一卷就把被子卷走了。那架势仿佛林可颂的房间就是他家一般。 喂,你睡在这里,那我睡哪里?”林可颂没好气地推了推他的肩膀。 宋意然恬不知耻地拍了拍身后。 睡吧睡吧!睡死你!”林可颂回到行李箱边,打开隔层,取出了一本笔记本。 那是她留在江千帆身边的心得体会。 背对着她的宋意然用带着睡意的声音说:等比赛结束了……你和我一起念书吧。” 林可颂侧过脸,看着宋意然露在被子外面的后脑,有一点点落寞。 所以如果我不在你的身边,你也会寂寞。 嗯。” 这时候,门外响起林小雪的声音:堂姐!有你的快递!” 我的快递?”林可颂狐疑了起来。 难道是爸爸妈妈寄了东西来?可如果是他们的话,应该选海运而不是快递啊……运费都比寄来的东西贵…… 刚打开门,林小雪的视线就往里面凑。当她看见宋意然躺在林可颂的chuáng上时,脸色明显不好看。 快递呢?” 在楼下。”林小雪的语气也没有吃饭的时候那么亲密了。 林可颂懒得理她,直接下楼签收了快递。地址是用英文写的,字迹很陌生,仔细辨认竟然是江千帆的别墅地址。 他竟然寄了东西给自己。 是什么? 那种心脏不受控制的感觉再度来袭。仿佛江千帆就在她的身边。 她取来了小刀,划开了纸箱,里面是一只纸盒。 打开纸盒,里面竟然是手工巧克力! 巧克力的上方,放着一朵白色的蔷薇。林可颂将它拾起来,才发觉它好像就是种在江千帆庭院里的攀援玫瑰! ☆、第49章 土豆煎饼塔(上) 淡淡的馨香,虽然不如普通玫瑰矜持高雅,却又有一种不谙名利、肆意绽放的潇洒。 这九颗巧克力每一颗的外形都很别致,让人看了不忍心咬下去。 林可颂低下头来,闻了闻巧克力的香味,浓郁而沉厚,有果仁的味道,还有朗姆酒的味道,果酱的味道,林可颂在脑海里不断勾勒着江千帆的手指抚摸这些巧克力,将它们成型,为它们填馅,装饰。 不知道他有没有尝过这些巧克力的味道。 抱着巧克力,林可颂迫不及待拨通了江千帆的手机。 当对方清冷的声音响起时,林可颂忽然后悔了起来。 如果巧克力不是江千帆做的呢?很可能是梅尔为她从什么地方买来的…… 送货单上的字迹不是江千帆的啊……废话,他眼睛看不见怎么可能填写送货单呢! 虽然她一直没有说话,电话那端的江千帆却一直没有终止通话。 这样不gān脆真不是她林可颂的风格。 江先生,我收到巧克力了。还有攀援玫瑰。谢谢。” 不用谢,玫瑰是梅尔剪下来的。” ……还是谢谢。” 林可颂有些失望,所以说这份礼物还是来自梅尔。这样细腻,带着一点làng漫的味道,怎么想都不是江千帆的风格。 你的声音有点低落。” 没什么。”林可颂刚想要找一个借口,但是她记得,不要在江千帆的面前撒谎。 哪怕他们并不是面对着面。 我不知道你的口味,因为你好像只要是吃的都能吃的很快乐。” 所以,巧克力是江千帆做的! 是的,送花什么的绝对不是江千帆的风格,但是巧克力…… 谢谢。” 记住,所有的食物都有保质期。” 林可颂笑了。江千帆真的很了解她,知道她可能会舍不得咬开这些看起来十分jīng美的巧克力。 江千帆终止了通话。 多说两句话,你会被噎住吗?” 林可颂拾起盒子中央的那颗巧克力,送进嘴里。 可可的苦味与砂糖的甜味恰到好处,并没有过分的甜,牛奶与huáng油的味道若隐若现,还有一丝辣味,像是跳跃的火光,掠过她的舌尖。 林可颂还是第一次吃到带有辣味的巧克力,但是这种辣味为原本平衡的味觉增添了一份惊喜。 这不仅仅是来自江千帆的礼物,也是来自他的点拨。 他从来不会告诉她该怎么做,而是让她去想需要做到什么。 此时的江千帆,坐在露台上,梅尔正为他念着简报。 江千帆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右手边是一杯泡得恰到好处的热茶。 对了,先生,蒂姆希·维克特也参加了这场比赛。这算不算是舞弊,他可是从小就待在昆廷夫人的身边学习烹饪,是个天才。” 海选时候,赛委会对参赛者的要求是什么?” 非专业者。” 既然这样,他就并没有违反比赛的规则。他并不是专业的厨师。” 这只是昆廷夫人钻下的漏dòng。她一定是从哪里听到了消息,海选的时候要挑选的是最烂的菜品。可颂面对蒂姆希·维克特是不可能赢的。那个孩子从六岁开始就在厨房里进出了。” 我本来就没有要求可颂一定要赢。”江千帆淡淡地回答。 先生,很明显昆廷夫人是想要借这个机会一战成名。” 我从来没有想要借可颂成名。” 梅尔无奈地呼出一口气来:先生,昆廷夫人显然不这么想。我甚至怀疑,伊丽丝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母亲的意图,却没有告诉你。” 这不是我们需要担心的。梅尔,任何一个想要以捷径攀登高峰之人,摔落的时候,总比一般人更惨烈。所以不用心急梅尔,只要耐心等待,一定会看见你想要看见的结果。” 梅尔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时候妮娜走了进来,先生,林小姐已经离开了,是不是可以将她的房间整理出来?” 那就打扫一下吧。” 我会把那些书送回你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