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颂用力地看着那里,心脏莫名被拨动,有什么不断掠过她的心脏。 你说什么……” 她想要看见他说话。只要他说话,她就能看清楚那个让人心绪斐然的地方。她的脑袋探出了沙发的边缘,伸长了自己的脖子。 同样的话,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你可不可以说话再长一点? 林可颂又向沙发外面挪了挪,终于失去重心,就在她要用双手着地的时候,对方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拽了起来。 他的手指太过用力,林可颂的肩骨疼痛了起来。 回去。” 又是那么简短。 只是在他的唇线即将抿紧的瞬间,林可颂觉得心底深处涌起一股力量,驱使她一把拽住了对方的衣领,靠了上去。 对方侧开脸,林可颂的唇擦过他的耳际,温暖的触感转瞬即逝。 林可颂的下巴最后落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他的身体微微一顿,声音低了一个音节。 你在gān什么?” 仿佛要将空气都压缩一般。 ……我想摸一下你的舌尖……” 林可颂嘿嘿笑了两声,伸出手指,刚刚触上对方的唇缝,就被打开了。 手背有点疼。 她不死心地又伸出了手,指尖刚刚勾起对方的上唇即将触上那个十分温暖的地方,对方利落地侧过脸去,再度挥开她的手。 林可颂,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 警告我什么? 林可颂还是闷闷地笑着,一双眼睛几乎弯成了月牙。 就要摸一下你的舌尖!不让摸……你咬我啊!” 她好像期待能够触碰一下那个地方已经很久很久了……总是在即将忘记的时候又被对方提醒…… 抓心挠肺一点都不痛快!就是要摸一下! 林可颂的手指沿着对方的唇角,像是已经熟悉了对方避开的角度,明明他已经别开了脸,她的手指却天经地义地沿着他的唇缝滑了进去,趁着对方的齿关还未合上,点在了那片最柔软的地方。她的指腹满意地停留在他的舌尖,微微动了动,那种柔软的湿润感完全和声音的主人说话时候的冷冰冰截然不同…… 啊呀!”林可颂叫嚷起来,蓦地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因为对方毫不留情地咬了下来,那种揪心的疼痛感让林可颂弯下腰来摁着自己的手指。 好疼啊! 一定出血了!出血了! 不就是摸了你一下吗?做什么咬人啊……”她的舌头很笨,总是说不清楚。 蓦地,林可颂只觉得有什么扣住了她的后脑,一股qiáng大的力量迫使她不得不仰起头来。 就在她张开嘴说话的瞬间,对方终于确定了方向,骤然压了下来。 他的唇缝里原本温暖柔软的地方忽然间炙热了起来,毫无预兆地冲入了她的唇缝之间,横扫了她所有的一切。 林可颂用力拍打起对方的肩膀,那种完全要被对方压垮的恐惧感令她准备抬起膝盖给对方狠狠一击。 只是她还没有发力,他已经将她的那只手骤然拧到了身后,bī迫她更加靠近他。 这样的距离,别说抬起膝盖攻击了,她连气都快喘不上来! 对方侧过了脸,力量成倍地挤压而来,这样的含吻仿佛要将她整个吞下去一般。 就在林可颂快要哭出来的时候,他骤然起身,失去支撑的她向后踉跄了两步栽倒在沙发上。 下一次再让自己喝醉,我会把你扔出去。” 对方转身离去了,简直毫无留恋。 林可颂的嘴唇和舌尖都在发麻。 她才不要再在这里待着呢! 她十分坚qiáng地站起来,摇晃着走向门口,还没走两步,膝盖就撞在茶几上。她还是走到了门边,只是打开门之后,她发觉无论左边还是右边,都是漆黑一片。 这里是哪里? 她一定是在做梦!做梦的时候,是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只要继续睡下去,等待梦醒就好! 林可颂自动自发地回到了那个沙发,躺了上去。 没过多久,整间房间忽然黯了下来。 林可颂抱着自己的胳膊,皱起了眉头。 好冷啊……她是不是把被子踢到chuáng下去了? 伸手摸啊摸……什么都没有摸到。 被子哪里去了? 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她的身上,柔软的,带着某种清慡宜人的气息。 思维一旦松弛,就开始了涣散。 林可颂心满意足地翻了个身。 嘿,醒醒!小面包赶紧醒醒!” 糟了!今天是不是还要收银? 林可颂猛地坐起身来,额头差一点撞上对方的鼻尖。 ……梅尔先生?” 林可颂呆然地看着对方,再环顾四周,发觉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不是自己所熟悉的。 洁白的墙面没有一丝瑕疵,脚下的大理石地板犹如镜面。 再往前走几步,则是花饰优雅的苏格兰地毯,即便只用眼睛看也知道它的做工jīng致价值不菲。 在这个偌大房间的中央,摆着一张大chuáng。chuáng上的被单也是白色的。chuáng头摆放着两个深色chuáng头柜,柜子上则摆放着两个对称的现代艺术品。 这间房间空旷的可以,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 甚至于不像是有人住。 这里是哪里?”林可颂的脑仁还微微有点疼,但是昨晚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已经完全被消化掉了,实在饿得厉害。 ☆、与江千帆的第一顿早餐 梅尔微微一笑:昨天我派了人去接你,那个时候你已经喝醉了。昨晚我最后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在我为你安排的房间里睡下了。” 林可颂捶了捶脑袋,她还隐隐记得叔叔和他的朋友们一起来为她送行。他们给她喝的那一小杯白酒实在太有后劲,一开始她只是觉得又呛又辣,几杯啤酒下肚之后,大脑就彻底当机了…… 这里是江先生的房间。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进来的?” 江……江先生的房间!”林可颂差点没从沙发上摔下来。 她说这间房间怎么一点人情味都没有!除了接近病态的白色,以及其他深沉实在让人无法心情愉悦的深色调之外,林可颂感觉自己身处另一个世界。 我忘记对你说了,江先生的房间,除了妮娜和我,其他人是不允许进入的。” 这时候,林可颂才发觉一位深色皮肤略发胖的中年女人身着白色的围裙就站在沙发边。 她的脸上和江千帆一样,没有表情。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江先生允许任何人犯错。不过犯同一个错误的机会只有一次。” 梅尔笑了笑,听起来他的江先生真的心胸广阔。 问题是,林可颂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她只是记得自己好像一直在漆黑一片的地方游dàng,就像一场找不到出口的梦。 难道自己是梦游来到江千帆的房间的?天啊……实在太丢脸了。 她掀开身上的毯子,对梅尔说了声谢谢之后,发觉自己的脖子酸疼的厉害。 不用谢。毯子并不是我和妮娜为你盖上的。” 林可颂的肩膀一顿……如果不是梅尔与妮娜,难道是她自己晕乎乎的时候抢了江千帆的毯子来盖?哦……天啊!林可颂第一次发觉原来自己可以这么厚脸皮! 梅尔看了看腕表,好心提醒说:林小姐,现在是早晨五点,你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完成穿衣、洗漱、用餐等一系列事宜。” 五点半?”林可颂望向露台的方向,这才发觉天只是蒙蒙亮而已。 今天你要跟随先生前往江氏旗下的一家餐厅Polar Lights为议员托马斯准备午餐。这应该是你第一次进入高级餐厅的后厨吧。你将有幸见识到江先生一道早期一道被米其林红宝鉴提起过的三星级餐厅招牌名菜鹅肝鹌鹑。” 林可颂眨了眨眼睛,竟然这么快就要让她进入高级餐厅的后厨? 不是应该先从什么刀工、食材选择之类的基本功做起吗? 这简直就是乘坐火箭的速度啊! 还剩下二十七分钟了。你确定还要在发呆中làng费时间吗?” 林可颂二话不说,飞奔到了门口,打开门之后看了看两边都一模一样的走廊,只好再度回头看向梅尔求助。 你左手的第六个房间再右转之后的第二个房间!” 什么左转右转的!房子建这么大做什么?根本没有利用率! 林可颂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房间,从行李箱里迅速翻出自己的洗漱用品,在三分钟内完成了洗漱,两分钟内穿戴整齐,简直比大学军训还要神速。 妮娜将她带到了楼下的餐厅,这时候江千帆已经端坐于餐厅前,微微颔首,将白瓷碗中的青菜粥舀起,送入口中。 林可颂有些紧张地坐下,餐桌上摆着的早餐品种很丰富,但是量很少,所有的东西都用白瓷的餐具盛着。就连勺子与瓷碗的边缘轻碰时发出的脆响,仿佛有人在心坎上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