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珍平日不和那些清客在一处,只是自己独来独往,去官署给郦大人做做事帮帮忙,或是待在住处看书写字。 郦君玉自觉做了一件助人的好事,挺高兴,加之何珍才学出众,为人机敏圆滑,和他商议事情,往往都有独到见解,她对这个人也满欣赏的,因此有事情就会来找何珍说说,也确实是把他当作一个亲信幕僚了。 此时一进院子,意外看到何珍公子穿了一身劲装,衬得身姿俊挺玉立,正在练一套不知是什么路数的拳法,郦君玉不懂功夫的,看不出来,单是觉得他那姿势十分好看,“咦”了一声,“茂才,本官都不知道,你还会功夫。” 何珍见有人来,就回手收势,走去拿起石桌上摆的手巾,一边擦汗,一边应道,“我只是随便练练,强身健体的。大人今天不是说要陪着夫人出去踏青吗,怎么晚上又回这边府里来了?” 郦君玉长叹一声,“别提了,今天出门十分不顺,下次再陪夫人出去,我可一定要提前看看黄历才行。” 何珍失笑,“不就是出去玩玩吗,大人可是当朝一品大员,在外面谁还敢找你麻烦不成?”说罢回身叫小丫头端壶热茶出来,就放在小院中木槿花树下的石桌上,两人就坐在外面喝茶闲聊。 郦君玉慨叹,“本官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放心大胆的便带着夫人出去了,谁知偏偏就碰到了那位能管到我的人。” 何珍一挑眉毛,试探道,“是陛下?他又微服出宫了?” “可不是吗,陛下是少年天子,自然不耐烦总待在宫里,经常喜欢出宫四处走走,这倒也没什么,只是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竟然会看本官的夫人十分不顺眼,非得说朝廷命妇不好在外抛头露面,让人赶紧送回去,之后又将我夫人从头到脚挑剔了一遍……” 郦君玉说完成宗今日的言行之后,何珍也很摸不着头脑,他向来心思敏捷,看事情十分透彻,八九不离十的,这次竟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见陛下今日的举止是挺奇怪。 郦君玉实在想不出原因,只能算了,“按理说本官的夫人美貌贤惠,人见人夸的,陛下这可真是与众不同!唉,天威难测啊!” 何珍一拍腿,“对呀,大人的夫人上次来这边府里,我远远的见到过,确实是十分窈窕婀娜,举止娴雅,远看都这么好,近看自然更……” 抬眼看看郦君玉,稍有些迟疑,“大人,学生倒是自以为猜到一点原因了,只是不太好讲,说出来怕你要生气,而且就算生气却也没办法,不但没有办法只怕还……“ 郦君玉自然要问,“你说说看,什么原因,竟都没有办法,我不生气就是。“ 何珍正色道,“陛下该不会是看上大人你的夫人了吧,之所以表现得那么挑剔,其实是因为上上下下看得太过仔细了,所以才……!”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jjxc.观看更多好作品 第40章 盐课 何珍的诡异猜测扰得郦君玉一连好些日都心神不宁,将夫人严密看守起来,就连难得的众命妇进宫给太后请安之类的事情都让她称病不去,免得被陛下借机‘偶遇’,她可要危险。 苏映雪因为怕在宫中遇见孟尚书夫人,所以也乐得从命,装病不去。 其实平心而论,成宗陛下年轻英武,要相貌有相貌,要才学也不错,要家世那更是天下第一,苏映雪配给他没什么不好。虽说后宫女子多了点,但是只要能被封个妃子什么的,郦君玉觉得也成,就凭映雪姐一天到晚那恭良淑德的思路,肯定不会多有怨言。 只是映雪姐现在要算是有夫之妇,若是被陛下看上了,就只能偷情,那可大大的不妥,万一闹出什么事,映雪姐只怕又要投水了。 草木皆兵到成宗透露出已经有册封皇甫家长女皇甫长华为后的打算后,才放松下来,陛下这可总算是看上其它人了。 趁着去安德殿向陛下奏事的机会,先十分高兴地贺喜一下,“臣恭喜陛下,不日就要有才貌双全的佳女入主昭阳宫了。皇甫家的小姐,貌端德隆,堪为后宫表率。” 成宗十分不满,“朕册封皇后,你这么高兴干什么,实话告诉你,朕现在一点都不想立皇后,所以会有这个打算,那是实在被太后唠叨得没办法了。” 郦君玉十分心惊,心想难道还在惦记着我的夫人不成? 好在陛下自己紧接着又解释了一下,“朕最近对这些女子们都没什么兴趣,烦得很,算了,还是不说这个了,等朕再好好考虑考虑吧,太后那边还是先不忙应承她的好。” 郦君玉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最近看女子都没什么兴趣?是看所有的女子么?” 成宗没好气地看看她,点点头。 “哦。实在不喜,那就先不看吧,也无大碍,陛下能够律己谨行,不沉迷于女色,那也是一代明君的做为。”郦君玉心里十分安慰,既然是所有的都看不顺眼,那当然也包括映雪姐了,茂才这次料事十分不准,倒害得我白白担心了这么久。 成宗对于此事很是头痛,觉得郦爱卿此话颇有些不通敷衍,懒得多说,直接翻开他递来奏折看,大略扫两眼,发现是大元朝去年一年,户部统计上来的各地赋税情况,“郦爱卿这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朕说?” 郦君玉道,“皇上,不知户部丁大人有没私下和您哭过穷啊?” 成宗嗤笑,“怎么没有,自朕登基以来,连年在辽东作战,军饷开支巨大,那丁老儿每月必要来和朕唠叨几次钱不够用。去年风调雨顺,各地的税赋都收得不错,他还要来叫,说是光补往年的窟窿欠债都不够,唉,这事也是不好解决,不光是朕在位这几年,自世祖开朝以来,库银就没有充足过的时候。朕有时实在烦了,就骂骂姓丁的,让他多想想办法,他便能消停一阵儿。怎么,他又跑到你那里哭诉去了?” 郦君玉听成宗说得有意思,忍不住噗哧一笑,“可不是,自从辽东大军班师回朝之后,臣管得最多的就是户部的事情了,不过臣细细地去查过一遍,丁尚书也确实是为难,我朝的库银今年是最充足的,账面上也不过就只有几百万两银子而已,恐怕都不够陛下大婚立后的花销,以前户部从来都要拆东墙补西墙,四处挪借着应付这些大事。” 成宗接口道,“那正好,寡人这就去和母后说,户部缺钱,立后只是还是暂缓为好。” 郦君玉道,“这也不是办法,就算今年陛下拖着,不行立后大典,那明年也还是要的。 我大元朝朝廷的收入主要是全境的百姓农桑渔牧,以及大小买卖人交上来的赋税,此项占了五成;还有分属工部、武备寺、大都留守司、和地方上的那些纺织、陶瓷、酿酒等业,此项大概能占国库两成的收入;再就是朝廷管着的金、银、铜、铁、盐,茶、铅、锡,和商家们可以自己买卖经营的酒、醋、农具、竹木等项,这些贸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