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爷?小白兔的兔儿吗?我小时候还和映雪姐一起养过两只,都是憨态可掬,贪吃贪睡,十分可爱的样子,这个也能用来骂人? 成宗皇帝自然也听见了,回头看郦君玉脸色有点古怪便道,“此人十分无礼,派人去查查是哪一个,带回去治罪好了。” 郦君玉连忙摇头,“微臣看就算了,不知者不罪,还不至于为了旁人说我两句不中听的话,微臣就去锁拿人家,那未免有失为官者的胸襟气度,不过…不过…” 成宗听他这么说就算了,顺口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这兔儿爷不知是哪方的俚语,这般奇怪,微臣想着小兔子本是十分有趣乖巧之物,怎么能用它骂人?” 成宗一愣,看着他一脸认真,忍不住喷笑出来,后面跟着的两个侍卫也忍不住捂嘴转头,使劲咳嗽。 成宗忍笑道,“那是说你一个男子,不知自重,以色侍人。朕还以为你当真胸怀宽广,被人这么说了竟也不生气呢,闹了半天你是不知道什么意思,没听懂啊!郦爱卿,你这才学嘛,是不错了,不过这些民间俗物还是有些不通,圣贤书要读,平常事也要知道一些才好,莫要又闹了笑话去。” 郦君玉憋气领命,这下子再也想不起为官者的气度胸襟了,暗道回去就派人来查,刚才是哪个该死的在乱说话,抓回去定然严惩不贷! 成宗出来一趟十分乐呵,暗下决心,一定要记得把郦尚书闹的这个笑话讲给母后听,省得她总要在自己面前夸奖郦尚书博学多才,聪明剔透,年轻有为,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jjxc.观看更多好作品 第23章 武科会试 武科会试如期而至,众举子按名册进入武场,恭迎三位主考大人。 今科的两位副主考是通政司通政使尚宜先,副都御史游勇,主考官就是兵部尚书郦君玉。 两位副主考先到,入座一看,武生们个个精神奕奕,擦拳磨掌,俱捻须点头,十分满意。考生们也在打量主考官,看这两人一个五绺长髯,丰姿端正,一个乌须白面,凛然正气,都心生敬意,越发抬首挺胸站了,只盼自己能入考官的眼。 那日成宗和郦君玉在聚贤酒楼遇到的王华,熊浩一伙人也都在场中,成竹在胸,翘首以盼。 郦君玉当日回去十分生气,立时就派人去查了,看是谁在酒楼中出言不逊,有辱斯文,当街毁谤朝中大臣。 不过等属下之人去查清楚了,再回来禀报时,她那气儿也消得差不多了,便没再派人去锁拿,只是听听,知道那个胆大妄言之人姓韦,名叫韦勇达,生得面貌姣好,脾气却十分暴躁,有名的玉面李逵,是王、熊二人的结义兄弟,当时在酒楼上看成宗与郦君玉带着一群护卫,前呼后拥,气势凌人,他的两个义兄低声下气的,深感不忿,出言讽刺。 郦君玉暗道,此人如有本事,能过得会试,那便是我的门生,日后有的是机会教训;如果没本事,落选了,那就更加不必和他一般见识,因此就没再多管他。 等到了会试这一日,便打点起精神赶赴武场,要为国选能纳贤。到了武场,便有传唤官高声通报道,“兵部大司马郦大人到!” 考生们观瞻了两位副主考的尊容后,都觉得果然威严,令人心中肃然起敬,听见主考大人终于到了,均想知知道这位是个什么样子,一齐抬眼观看。 只见一位粉面朱唇,腮若桃花,眉如远山,眼含秋水的少年大人,头戴金翅乌纱帽,身穿中束宝绦的红锦官袍,脚下蹬一双粉底朝靴,身板挺得笔直,快步走来。到了近前向两位副主考一拱手,笑道,“尚大人,史大人,两位到得早。” 郦君玉虽是主考正职,但是年轻,所以对着尚,史两位朝中老臣就要格外尊重有礼些,尚,史二人起身回礼,互谦了几句,再一同落座。 郦君玉居中坐了,抬眼四顾一圈,见场中举子全部都在瞪大了眼睛看着这边,知道自己这副尊容比起两位副主考来差别太大,众人惊诧一下是难免的,也不以为意,细细逡巡,就见到那日在酒楼上遇到的王华,熊浩等人都在考生当中,熊浩身边站了一个白面少年,秀眉俊目,估计就是那天在背后骂自己的韦勇达了,此时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和王华几人一齐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 郦君玉微微一笑,挥手示意开考,立时便有合部人员将众考生按花名册分组,分别应试箭法,马上箭法,马上枪法,负重等项,待各组决出了头名之后,这些人便再赛一轮,直到决出前三名为止。 这一场大试,武场上尘土飞扬,吆喝连声,直到日落西山,方才决出了名次。几位主考命头十名近前来。 郦君玉一看,王华,熊浩义兄弟果然厉害,王华头名,熊浩第二,第三名是一个山东来的举子,名叫孙子奇,虎背熊腰,好似铁塔一般,那位韦勇达勇夺第四。 郦君玉点点头,有心要‘照顾’韦勇达一下,拿起名册来看看道,“湖广黄州府黄冈县武举韦勇达何在?” 韦勇达一个激灵,踏上一步,“学生在。” 郦君玉看着他,“韦勇达,你得本次会试武比第四名,可见武艺超群,只是本官还想问问你,兵法有云,视听第三,查疑第五,喜怒十一,斩断十四,此四句何解?” 韦勇达擦汗,这是诸葛武侯传世二十四兵法中的四篇,说是四句,其实是整整四篇内容,想要细致解释出来,可真不容易,总算他家学渊源,自小不但苦练武艺,还熟读兵法,此时派上了大用场,定定心,开始口唾横飞的好一通回答。 好不容易把记得的内容都背出来了,再自己稍稍加了两句见解看法,再擦擦汗,抬眼看看上面端坐的主考官,自觉衣服都湿透了,刚才比武也没出这么多汗。 此时站近了细看,他已十分肯定上头那位年轻风流,面赛桃花的主考大人就是那个前些天在酒楼上,被他在背后大声称之为兔儿爷的年轻书生。 人家在朝中官居司马,位极人臣,自然不可能去做兔儿爷,那么他恭谨对待的另一个公子肯定就是更加的位高权重了!唉!自己这个莽撞的臭嘴啊!这回可真是闯了大祸了! 满头冷汗的等了半天,忽见座上的尚书大人微微一笑,丰姿闲雅,玉面生辉,好似三月春风,拂面而来,和声道,“不错,果然熟读兵法,解得很有道理,难得你还能自述己见,很好,年纪轻轻能有这般成就,本官心甚喜之,今日之后,你也要算是我和尚,史两位大人的门生了,望你能在军中尽心竭力,报效朝堂!” 韦勇达大喜,知道自己这关算是过了,连忙躬身拜谢,“尚书大人雅量能容,学生惭愧之至,感激之至,日后定当奋勇争先,绝不敢给大人们丢脸。” 郦君玉似笑非笑地看他,“你何事惭愧啊?” “这个……”韦勇达不知如何回答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