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奇,放人!” 这都还没到该见真章的时候,郭华丰自是不愿在此时节外生枝。 “嘭!” 郭华丰既已开了口,吴志奇当然不会有啥异议,然则出于对光头强的厌恶,他也没打算让此獠好过——在松手之时,刻意加力一推,旋即便见光头强踉踉跄跄地向前颠出了三大步,兀自无法稳住身形,竟是一头撞在了大门边的墙壁上,额头上瞬间便鼓出了个大包。 “卧槽尼玛的,老子砍死你个王八犊子……” 居然在家门口吃了这么个大亏,光头强羞怒已极之下,一把便从裤兜里掏出了把弹簧刀,这就准备开片了。 “二爷,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尽管光头强已经掏出了刀子,可郭华丰却是一点都不慌,无他,概因几名伪装成围观者的军人此时早已做好了出击的准备,就光头强那么点能耐,又哪可能翻得起啥浪花来。 “废物!” 被郭华丰这么一逼,刀疤脸的脸色瞬间便是铁青一片,火大之余,竟是回身狠狠地给了光头强一记耳光,当即便打得光头强口鼻喷血不已。 “二、二爷,我、我……” 光头强显然没搞明白自己为何会被打,登时便懵圈了。 “呵。” 光头强懵懂的事儿,郭华丰心中却是门清着呢——在刀疤脸看来,下马威可以给,也应该给,可被人反过来打了脸,那丢的就是刀疤脸的脸面了,至于当场动刀子么,那就更是愚蠢至极,要知道这地儿可是自家大本营来着,在这儿直接开片,那生意还做是不做?这等蠢笨无能的货色实在是不打不解恨。 “哼,跟我来。” 见得郭华丰在那儿发笑,刀疤脸原本就阴沉着的脸色顿时便更难看了几分,可最终还是不曾当场发飙,也就只冷哼了一声,而后便即一旋身,领着一众小弟们率先便走进了舞厅。 丽达舞厅本是夏海糖厂的职工俱乐部,前些年也不知怎地就被宋彪以超低价承包了下来,改成了舞厅,经营已有些年头了,内里的装潢乃至音响设施都已颇见老旧了,也就是因着收费低的缘故,生意还算得上不错,这不,才刚到开门营业的时间呢,舞池里就已有了不少男女在相拥起舞了的。 “你自己进去,其他人在外头呆着。” 在穿过了舞厅之后,刀疤脸头也不回地便将郭华丰等人领上了二层的办公室,直到此时,此獠这才转过了身来,一抬手,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了道指令。 “抱歉,要谈,大家一起谈,要不就免谈。” 这会儿可不是玩啥孤胆英雄的时候,郭华丰又哪肯任由刀疤脸胡乱安排。 “行,你有种,待会别哭就好。” 这一见郭华丰都已到了自家的地盘上,居然还敢这么嚣张,刀疤脸眼中的戾气陡然便大起了。 “嘿,这话也正是我想说的。” 自打进入舞厅起,围猎行动就已经开始了,在此情形下,郭华丰又岂会怕了刀疤脸的威胁。 “大哥,人带来了。” 郭华丰这等强硬的态度一出,刀疤脸身上的煞气顿时便更浓烈了几分,但并未再多纠缠,伸手推开了双层的木门之后,领着一众手下便走进了办公室中。 办公室的面积不小,足足有近四十平方,靠窗处,一张半新不旧的大班台后头,一名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懒懒散散地靠坐在老板椅上,怀中还搂着名衣着暴露的艳装女子,此人正是杏北道上的瓢把子宋彪。 “嗯?” 宋彪其实压根儿就没打算跟郭华丰讲数,他所下的指令是将郭华丰独自带进办公室,好生教训上一通,在帮着手下小弟出气之同时,顺带着还能敲上一大笔钱,可眼下,刀疤脸明显是把事情给搞砸了,宋彪虽不曾开口呵斥,可一声冷哼里,不爽之意却已是毕露无疑了的。 “老大,就是他,这姓郭的小王八蛋太狂了,到了咱们的地盘上,还敢打我,小弟挨打不要紧,可扫了老大您的脸面就不成,老大,您可得为小弟做主啊。” 宋彪一向凶残暴戾,他的脸色这么一沉之下,刀疤脸可就不免有些慌了神,正自急思辩解之辞时,却见口鼻兀自挂着血迹的光头强已蹿到了大班台旁,点头哈腰地便告起了郭华丰的刁状。 “小子,你很拽嘛,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有种,说吧,你打算怎么死,嗯?” 光头强的惨状这么一摆将出来,宋彪可就不能再保持沉默了,只见其先是目光如刀般地扫视了一下郭华丰等人,而后方才从唇齿间挤出了句狠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