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到了大叔的年龄呀! 大叔! “怎么受伤了?”李太白指着阿明手背上的伤口问。伤口未合,仍可见血痕,是新伤,却没有做任何处理,伤口极容易发炎。 阿明不好意思地挣开。“刚刚不少心划了一道口子,没事的。在厨房里工作已经习惯了。” “怎么不找医生擦药处理一下?” “刚刚在忙,一会贴创可贴就行了。”阿明说。“揍敌客家只有一名老医生,看病都得排队。不是什么大伤,自己处理一下就行了。” “你可别少看一些小伤口,因为破伤风死掉的,不在少数哦。” 不是李太白有意恐吓阿明,她在流星街见多了没有钱看病吃药的病人。因一点小伤口恶化,先是一条腿,接着是肺……最后丢了性命。 阿明似信非信。 毕竟他隔三差五,就划一道小口子。若然李是对的,他不得死过几百回了。 李太白吞下果肉,洗净双手,从腰间拿出她的急救小包铺开。“过来吧,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可别瞧我只懂种花哦,我学过医,开过诊所哦!” 说罢,又抓过阿明的手。 倒下消毒水清洁伤口,洒上止血药粉,再包扎好。 阿明见她手法熟练,看来学过医是不假。 伤口贴过防水布带,不怕沾水。就算是小伤,常接触脏水不易愈合,偶尔不小心碰到盐那就一个痛呀! “啊!李,真棒!” 阿明动了动,一脸感动地说:“我们经常不小心受点小伤,但在揍敌客家不方便外出看病,这里只有一名医生,看病要排队,等医生有空了,这点小伤也好了。” 李太白一听,突然灵机一动,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 九牙居大厅内—— 宽敞的饭桌上只有李太白和伊路米,还有长耳兔山治。 桌上摆满了各色美味的菜肴,已被李太白不客气地啃了大半,而伊路米淡淡地扫了她嘴角的那一粒白米饭。 让她当管事轻松自在,她非得自称为花农,说什么只懂种花植草。 真是固执好qiáng,令人忍不住压一压她的气焰。 一会后,李太白搁下碗筷,与对座的人说:“喂,我有事跟你商量一下。” 对座人一听,不紧不慢地放下碗筷,回道:“这里没有人叫喂。我是谁?” 死面瘫,不要脸的大魔王…… 李太白恨恨地在腹中骂了几遍。她堆起笑脸唤道:“伊路米少爷!”对座人一听,满意地点头。 没错。 他是她的主子。 李太白也不废话,直言:“我想做义诊。” 义诊?! “我本是来做花农的。在九牙居也没地可以种,今天我把能种的花已种好了,往后怎么办?无所事事,我可受不了啊!” 见伊路米认真在听。 她继续说:“我有医生执照,医术好,而揍敌客家只有一个医生。我反正闲着,不如分担一下他的工作。” 伊路米拒绝:“你得留在九牙居。” “伊路米少爷请放心,我没有说离开九牙居。我只需要一间空房就行了。”早料到伊路米会这样说,李太白忙补允道。 “不行。我不喜欢吵闹。” 李太白握紧拳头,笑问:“请问伊路米少爷有什么喜欢的呢?譬如我的拳头。”说罢,只见一阵狂风刮过—— 饭厅一片láng藉。 杰克一进门,发现无处下脚,他揉着额头问坐在窗边的李太白。“你们这又怎么啦?”一天到晚给他增加工作量。 李太白一撇嘴。“某人太欠揍呀!” 杰克将前因后果理了理,决定给李太白出谋划策。 九牙居占地广,人手紧缺,他俩联手搞破坏,打打闹闹当有趣,可苦了他这个收拾残局的人。 义诊是好事。 一来造福揍敌客员工。 二来小李有事忙碌,就不会动不动和伊路米少爷打架。 他得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李太白带着长耳兔山治在草地散步,一人一兔在阳光下追逐嬉戏,而他找踏上二楼的书房。 伊路米靠在椅上看书。 “伊路米少爷,很抱歉打扰您,杰克有事想与您说。” 杰克明知他看书时最讨厌别人打断,看来是有重要的事情,伊路米qiáng忍着不悦,合上书本。 杰克一脸感谢地说:“听小李说她想办义诊。” “嗯。”伊路米点头说:“我拒绝了。” “少爷请听杰克说……” 午后,本来安静的书房传来阵阵窃窃私语……偶尔还听到某人拍手叫好。而窗外那人只顾着吩咐兔子别咬自己种下的花苗。 山治吐槽:大爷我又不吃草。哼! 作者有话要说:多雨之夏,是谁戳痛了老天爷的眼……… ☆、第七章 一名少女面窗而立。 少女身材高挑均称,纯白衫衣配一袭深蓝的长裙,优雅动人。 看不见脸容,却为这道笔挺的身影着迷。 杰克刚踏入门,映入眼帘便是如此令人心动的美景。 心口一鼓,猛地心跳加速,双眼直直地勾住窗前的少女,幻想着她转身的惊鸿一瞥。他放轻脚步,屏住呼吸。 有风从窗外灌入,狂风拂起窗纱遮住少女身姿。杰克偏过头,躲过扑面而来的疾风,再睁眼却发现窗边的少女已转过身。 面容清晰可见。 李……李太白?! 虽知她是女性,却不知她换上女装后,美得如此令人怦然心动。尤其是那一头似雪般白发,简直就像是jīng灵现世。 李太白眯起大眼,瞪着他,不悦地质问:“看够了没有?” 杰克一愣,正想反驳,却听到身后有人笑答:“眼睛长在我脸上,我爱看啥就看啥。不过,你那洗衣板一样的身材也没啥看头。” 说罢,死鱼眼淡淡地扫过某不可描述的部位。 不愧是伊路米少爷,真够恶毒! 杰克叹道。 当事人握紧拳头,qiáng忍着怒火说:“那可真是抱歉了呀!伊路米少爷,我洗衣板一样的身材碍了你的眼,不如让我换回男装如何?” 她之所以换上女装是被bī的。 伊路米突然同意她开设诊所,当然同意的前提,是有条件的。他要她穿女装,并承诺不逃走。 李太白想了想,一口答应。 她虽不喜欢着女装,但这事也不难。毕竟她本身就是女人。 而逃走嘛。 尚未查到与二月面基的男人,她暂时还不能逃。她的助手飞鸟来信说恶爷爷茶饭不思,已经病倒在chuáng。 若救不回二月,怕恶爷爷会过不了这一关。 虽则揍敌客家超级恐惧,尤其是眼前这位伊路米大爷,但为了恶爷爷和二月,她决定再忍耐一段时间。 伊路米答:“聊胜于无嘛!明明是女的,穿起女装却像个男人,也够神奇的。”让她着女装是为了给她下马威,阻碍她的行动。 不料,换上女装的她竟如此美丽诱人。 伊路米是不会承认自己刚刚和杰克一样,看呆了。 他,不过是—— 太少正眼看女人罢了。 他怎么会看上这不男不女的假少年,不过是看上了她的发色,那难得一见的雪白,那是他梦寐以求的纯白。 李太白闻言,不怒反笑。“我瞧伊路米少爷着女装,肯定比我好看,要不要来试一试?”明明是男人却留着一把黑长直,不是娘娘腔,是啥。 “哦!原来你还有自知之明,小白。”伊路米行近,“我是比你好看,不管是男装还是女装。不过,你也不用自卑,反正比我好看的,也没几个。” 一把按住李太白肩膀拍了拍,以示安慰。 怎会有这般厚颜无耻之徒。 若他不是伊路米·揍敌客,看她撕不撕了他的嘴,正因为他就是伊路米·揍敌客,她只能咬牙切齿。 李太白嘴角抽了抽,不作声。 伊路米嗅到一股熟悉的香味,撩起她的一缕白发在掌间。“这白檐花洗发jīng油看来也不难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