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厨房大爷史提芬偷偷摸摸地进门,又红着脸出去。 这女人果真没有当女人自觉。 “啪!” 一个抱枕飞来,直中伊路米想凑近的脸,打个正着。 “让你看。让你看。” 她穿了十九年的裤子,都没发现着女装还得防走光一事,不方便,真心不方便。李太白跃起身,捞起手边的抱枕又丢向某魔王。 这一回,伊路米一侧头躲开,抱枕直直落在地板上,而李太白迅速窜门而去,破天荒不与他争吵。 伊路米捡起抱枕丢回沙发。 还懂得害羞。啧! 他嘴角一扯,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却吓得从厨房走来,负责清扫的保罗一身冷汗。“伊……伊路米少爷有什么需要?” 纵是在九牙居工作已经两年了,他仍不习惯杀气四现的伊路米大爷。 伊路米说:“没有。” 见他面容如常,面瘫症晚期患者,保罗稍稍放心,又问:“呃……请问您知道杰克管事在哪吗?” “他说去一趟前院会客楼。” 保罗一听,眉头一皱,不能让杰克抢先。“伊路米少爷,我想每晚八点去糜稽少爷家里学习电脑一小时,请您批准。” 拼了。 为了美女,他拼了。 “学习电脑?”二弟的确懂电脑。“你为什么突然想学电脑?” “呃……” 保罗毕竟才十八岁,有些害羞,支吾了一下,才坦白:“因为李……李花农喜欢码农啊!所以我……我也想……” 伊路米的心一沉,不动声色地问:“李花农喜欢码农,和你要学电脑有什么关系?” “那个……李花农又没有男朋友,大家都在努力,所以……所以我也……我也想努力一下。如果……万一……” 李太白是单身的美女,总归需要一个男朋友嘛!不可能一直是单身嘛,所以她是全单身汉的福利,人人有机会,人人跃试。 “谁说她喜欢码农?”他可不相信jīng怪的她会喜欢宅男,无趣兼泛味,像他家里的那个还是痴胖。 “是。是李花农自己说的。” “哦——!” 伊路米叹了一声。“去吧。” 去了,也没用。他冷笑。 男朋友呀?! 他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语。而保罗兴高彩烈地道谢,拿着手提电脑出门。殊不知自己亲手葬送了结束光棍的机会。 次日午后,李太白如常到森林午睡。阿明在两树之间为她挂了一张吊chuáng,不让她躺在草地上引湿气入身。 一开诊,已有患者聚在门前等候。 厨工阿明暂时来帮手。 小病小痛也会为患者造成许多不便,病就是病,不论轻重。李太白认真治疗,甚至只是心理上的疾病,她都认真解答。 揉了揉肩膀,看了一下时间,已近五时,今日差不多可以结束了。阿明在外说还有最后一名病人。 “请进!” 患者是前院会客楼的助理。 李太白曾见过一面,正想询问病因,却见门从外推开,走进一人。 那人上前举手打招呼:“唷,还有病人?” 李太白眉头一挑,警惕地反问:“你来做什么?伊路米少爷。”病人就坐在那儿,不是废话么。 伊路米来到她身旁,大手爬上她的肩膀,慢悠悠地回答:“来接你下班。” 余光瞥了眼那只不太规矩的手。 李太白冷笑一声。“感谢伊路米少爷的好意,我还认得回去的路。”九牙居离诊所不过五人钟路程,闭上眼都能摸回去。 闻言,本还想客气装一把的伊路米,大手往下将人抱起,顺势抱在怀内。“你我之间说什么客套话呀!小白。” 这下连李太白也吓懵了。 他们之间连话也不愿多说两句,还客套话? 李太白想挣开。 伊路米俯身在耳边警告:“别动。你一动,我就让梧桐收回刚运到的药资。”他偏首看着早已吓呆的某助理问:“病,还看不看?” 某助理跳起来,动作夸张地摆手摇头。“不……不,我已经好了。好了!”他向抱在一块的男女一鞠身,逃命似地逃了出去。 目的已经达到。 伊路米却不愿意放手,大手扣住李太白的纤腰,质问:“听说你要找男朋友?” “谁说的?” “所以不是你想找,而是别人想当。他们也真是够眼瞎的。”他托起李太白下巴,将面瘫脸凑近,两人四目相接。 不就是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怎么就惹得他家的单身汉神魂颠倒。不但争做码农,又假装生病……只为了多瞧她几眼。啧! 这张脸不甚起眼,除了一头雪似的白发,几乎是无一可取之处。 李太白趁他一时分心,一踮脚跟,以头出击。 两两相撞,火星四冒。 她生气地推开伊路米,脱掉大白袍走出诊疗室,不愿与他多说一句。 傍晚时分,所有从图书室借走的关于电脑书籍又迅速回归原位。而申购电脑的单子,也被当事人取消。 梧桐理所当然地同意了。 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批准。 而当夜揍敌客家酒水全部脱销,在一片哀怨声中可以清晰地听到有某心碎的壮汉高呼:伊路米大爷还我李花农……还我李花农……还我…… 女主角却毫不在意。 只因短短几小时之间,她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线索。 糜稽·揍敌家。 揍敌客家的次子。 他jīng通计算机,热爱游戏和手办,还懂制做各式的炸/弹。 他痴肥,还是一尾宅男。 又因其喜爱制炸/弹,爱搞爆破作业,为免主家的山dòng有倒塌的危险,故另觅了一处小山dòng居住。 因此李太白不曾听闻他的名字。直到昨日她故意说喜欢码农后,便连连听病人提起他的名字和事迹。 入揍敌客家工作后,李太白才知道。一般的员工在工作期间是无法自由出入枯枯戮山的,除非是得到主人的同意。 那么能自由出入枯枯戮山,与二月面基的宅男极有可能是这尾痴肥的揍敌客家次子糜稽。 夜已深,灯已灭,人已沉睡。 李太白翻坐起身。 窗外无星无月,漆黑一片,她事先开了窗,夜风潜入,稍有点凉。毕竟前夜刚下过雨,今夜虽无雨,仍带点寒意。 她来到窗边,一跃而下,迅速往目的地奔去。 糜稽的房间隐隐有些灯光透出。 宅男是昼夜不分的。 他醒着是最好,她还懒得吓醒他,làng费自己的时间。 房内的糜稽·揍敌家正抓着一把薯条往嘴里塞,十几个电脑屏幕闪着湛蓝的光晕,而他专注着其中一个画面,因水手装的美少女露出油腻的笑脸。 就在此时李太白推门而入,大方的与他打招呼:“哟,糜稽少爷。” “咳咳……” 糜稽一呛,喷了一口薯条屑,质问:“你,你是谁?”半夜有女生上门,那是二次元世界才会发生的事。 他又惊又喜。 李太白说:“我是谁不重要。” 宽敞的房间,左边的架子上摆满了各式手办,右边是电脑零件,加上投屏式的十几个电脑屏幕。 这就是宅男的世界?! 李太白借着幽暗的灯光,在一众手办中抓起一只最金光闪闪的。她问:“你认不认识二月·威海利·汉克?” 二……二月……利克?! 糜稽马上摇头。“我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李太白大眼一眯,抓着手办的纯金脑袋,威胁:“想清楚,再回答。”有消息说糜稽最宝贝一屋子的手办,尤其是某个纯金的。 这个土豪金高达模型是他的心头肉,不容有一点损伤。被别人摸在手中,就像他喜欢的女生被猥琐一样。 他急忙叫道:“别伤害他,别伤害他……我想想。” 但二月,什么利,又什么克? 他着实没印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