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头,仍是刺痛,仿佛是宿醉的次日。 李太白是痛醒的。 一瞪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chuáng上。身上已换上gān净的衣服,她挣扎坐起身,见二月躺在不远处的沙发。 “二……二月。”她一出声,喉咙像是嚼着沙砾。 二月浅眠,一听声响,马上起来。 “阿白你终于醒了!” 被那个面瘫美男救出时,她以为自己是落在死神手上。美男虽然是美,但她却感觉他比疯马斯恐怖。 直到他抱着阿白出现,她才相信:他是来救人,而不是杀人。 “啊呀……” 李太白揉着头,发出一连串痛苦的呻/吟。“我……我睡了多久?” “大概有一天。” 二月追问:“呐,阿白,阿白,那个美男是谁呀?我看他可不是一般货色,你上哪弄到的?” 不知为何面瘫美男给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到底像谁呢? 长得这么帅。 自己不可能忘记才对呀! 李太白一把捉住她的手。“二月,这一次我是看在恶爷爷的份上去救你。若有一下回,我只会让飞鸟替你收尸。知道吗?” “切!” 二月嘟着小嘴巴。“阿白你这个伪医生,假医者,天天说什么救死扶伤,赠医施药。却总是见死不救。” “自己赶着送死。我为什么非要救?” “明明就是疯马斯来掳人的,又不是我自己叫他来掳人的。”说罢,二月举起手腕,“你看,你看,那无良的疯马斯竟然敢拿铁链锁我呢。” “你是没叫。但天使六叫了。” 二月气得牙痒痒的,却无法反驳。 “等你回去自己跟恶爷爷解释。”李太白不想插手邻居家的家事,不料二月大叫:“我不回去。我跟你走。” “谁同意?” 二月指着推门而入的伊路米。“说是他!就是他!他说坐飞船一块回去。” 头,又抽痛一下。 李太白问伊路米:“现在的位置?” “尤珍比安大陆的南部国。” 幸好没有走得太远。 “掉头回去东部国,在大苦湖降落。”李太白一说,二月在一旁尖叫反抗,一回家肯定挨爷爷骂,下一回要出门。难呀! 那面瘫帅哥说:“为什么làng费油钱?” “油钱我付。” “好。” 二月一听简直傻了眼,她大叫:“我不要回去啦!不要啦!” 已行到房门前的伊路米轻轻地偏过头问李太白:“这玩意能不能现在丢下飞船?油费也可省下。” 二月这下不是傻,而是呆了,张开嘴巴,不敢再说话。 伊路米满意地推门出去。 大苦湖旁—— 揍敌客家的飞船降落,李太白睡了两天,jīng神已恢复。她站在飞船旁等候,见飞鸟开着门诊专用的小面包奔来。 她挥手。 飞鸟一刹车,窜出车门,一路冲向李太白。一把抱住她叫道:“阿白,阿白……我好想你呀!” “你先把人带回去。” 飞鸟退开两步,问:“那么你呢?阿白门诊已经半个月没有开门,那些大佬都快病得半死啦!” 问题是他们没有死,他会先被他们烦死。 将一脸不情愿的二月推给飞鸟。“为了救这丫头,我欠了人家三个月的劳动力。门诊嘛,得暂时停业。有不满的,请他们去找恶爷爷。” 飞鸟知道这“人家”是恶名昭彰的揍敌客家,自然不敢让她逃走。 他抓住她的手说:“嗯。你赶紧回来啊!” 李太白又吩咐。“你回去记得把帐单拿给恶爷爷!” 伊路米站在窗边,自高处望下。 他虽知道李太白的助手是男性,却不知是如此年轻,俊秀的男人。这位助手对她又搂又抱,而她却没有推开。 只是助手吗? 伊路米眯起眼,冷冷地越过玻璃窗she向飞鸟,让草地上的飞鸟忽地感到一股恶寒。他四下张望,却不见人影。 两人闲话几句,李太白便踏上飞船,而飞鸟此终依依不舍地望着她的背影,直到飞船已升上半空,仍仰头痴望。 二月轻哼一声。“喜欢阿白就表白嘛!笨蛋,掖着作什么?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自己没机会。” 飞鸟首次向外人坦白:“我是喜欢阿白。很喜欢,很喜欢……就因为太喜欢了,所以这辈子绝对不会跟她表白。” 一开始是老哥要他来保护阿白,两人相处了近七年,就算老哥让他撒手,他已经没办法不管。 只因他满心满眼都是她。 这个外表坚qiáng,内心柔弱的女子。 飞船上,伊路米站在门边等她。 李太白笑道:“哟,你还怕我不上船呀?”虽然她也想过,但一想到揍敌客家高手如云,杀人如切瓜,最后也作罢。 伊路米只是看着她,没有反驳。 以她的个性,趁他不注意跟着助手跑回流星街的可能性极高,尤其是她对揍敌客家没有留恋,包括对他。 伊路米没有说话,大手一伸握住李太白的小手,却被某人不客气地甩开。“作什么?” “牵手。” “为什么要牵手?大白天的,我难道还看不清路况。” 说罢,已越过他,进客厅坐下。 伊路米摊开那只被拒绝的手掌。 他怔了怔。 一时无法接受:他又被拒绝了。 他转入客厅,质问:“我们是恋人。为什么不能牵手?” 恋人?! 听到这个陌生的形容词,李太白心底发毛。 她呛声:“谁规定恋人一定要牵手?” 闻言,伊路米点点头。 确定没有这种规定,恋人的相处模样各自不同。 只是她能和助手又搂又抱,为什么要拒绝和他牵手?在马肯大宅时不但抱着他不放,还上下其手? 伊路米反问:“也没有人规定恋人不能牵手?”说罢,他身形一闪,人已坐在李太白身边,抓住她的手腕。 他下了决定:“现在我要牵你的手。” “我能不能拒绝?” “不能。” 说罢,伊路米大爷像一名警官把她当作逃犯,死死地扣住她的小手。非常认真地和她“牵手”。 李太白无奈地吐了一口气。 她想刚刚应该跟飞鸟回流星街。在流星街内就算是揍敌客家的人也未必能将她带走,俗语说:qiáng龙不压地头蛇。 只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在揍敌客家未来三个月,但愿她只是一名普通的花农,直到离开。 话说伊路米大爷你想谈恋爱不会找别人呀,不是说自己是什么高富帅,人见人爱么,还怕找不到美女? 越想越觉的亏蚀。 李太白一气,拿头撞他泄愤。 伊路米以为这是她表现亲昵的方式,一把扣住不放,将李太白闷得喘不过气来。 流星街第十三区,某处豪宅大门内—— 一名头发花白老人,柱着拐仗站在门前等待。一见小诊所那台破面包车缓缓驶近,一名金发的少女跃下车,笑着对老人说:“爷爷,好久不见了!” 老人一脸严肃地对她说:“赶紧进来,白医生在等你。” 忆起那令人讨厌的老色/鬼。 二月反she性地拒绝:“我很好啦!爷爷,我没有受伤,不用看医生啦。”一旁的保镖却不顾她的反抗,夹着她入内。 老人对飞鸟说:“辛苦了!” 检查完毕。 白医生一脸满足地告辞。 二月拉了拉凌乱的衣衫,眼珠在眼眶打滚。可恶!该死的老色/鬼,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今日所受的侮rǔ加倍奉还。 她轻咬唇,问飞鸟:“阿白什么时候回来?” “三个月后吧!” 三个月?! “那么久上哪去?”二月惊叫。她以为李太白和面瘫脸帅哥有事,过几日就回来的。 阿白不在,谁帮她出气? “哼,也不知是谁被人掳走。阿白为了救你得去当三个月苦力。”飞鸟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