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越来越难过,奈何黛绮丝还不依不饶,变本加厉!若非后来她han毒爆发,那三名圣女看她再无可能就任教主,恐怕她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初时她还能听到黛绮丝日日咒骂,闹腾,她身上的han毒越来越严重,终有一日再压制不住。 最后的时日里,她常常回忆往昔,奇怪的,原先还让她刻骨铭心的张无忌,在她记忆中慢慢淡去、褪色,直到再也记不起。想的最多的,居然还是韩千叶那温暖的怀抱,含笑的语声。尽管相处时间不长,但她越来越频繁地想到他温和地唤她“小烟儿”,拿着糖人诱哄她喊“爹爹”,她甚至都想不起他的模样,唯有他满眼的笑意与一脸的温柔,深深铭记在心。 韩千叶去后,便再没有人唤她“烟儿”了。黛绮丝给了另取了个名字,唤作“小昭”,时间过得久了,连她自己都快忘记了,她还有一个名字叫韩烟。曾经有一个人,会那么眉眼含笑地轻唤她“小烟儿”。 那时候她常常在想,若是韩千叶没有早逝,她的命运又会是如何。但生命中没有如果,她也永远没有可能如愿,仅仅作为韩烟,而不是小昭。 呵!至死,她想的居然是,如若有人能再唤她一声“小烟儿”,那该多好! 忽然的,原本沉默不语的韩烟咯咯地笑了起来,她像是听到了无比好笑的笑话,直笑得前俯后仰,泪流满面。在风君渝将她揽进怀里时,她顺势笑倒在他怀中。 多可笑!如今她有机会再来一次,怎会再次犯下相同的错误? 就在刚刚,她脑海中那些模糊不清的碎片终于连成大块,清晰地好似昨日。也是因为如此,她才会知晓黛绮丝心中所想,知晓她的种种事迹。已经发生过的,还未发生的,她都知道。她像是早已经历了自己的一世,又回到了小时候,也像是旁观着另一个韩烟与她有些不同的一生。冥冥中总有个声音告诉她,若她随了黛绮丝的意,那些都是会真实发生的。 她不管自己是如何多出一世来的,也不想知道脑中为何会有这般那般记忆,却再不会像记忆中的自己那样,回了波斯总教,做了那笼中的金丝雀,最后郁郁而终。 “龙王说笑了。”韩烟直起身子,抬手抹去眼角晶莹的泪珠,“韩烟只是韩烟罢了,从未想过要成为别人!韩烟不想成为小昭,只想做自己,龙王那些话,以后都不要再提了吧。” 黛绮丝不知这短短一瞬,韩烟经历了什么。她一直都是强势执着的人,甚至于都可称为偏激了,自然由不得韩烟不同意。她不愿意,黛绮丝也会想尽办法逼迫她愿意。 “这可由不得你!”黛绮丝早已想好了种种可能,也料到了韩烟会拒绝与她相认的最坏结果,想也不想便一爪向韩烟抓去,口中还不忘警告谢逊,“谢三哥,这是我与韩郎家事,还望你不要插手。” 风君渝一个错步,将韩烟挡在身后,迎上了黛绮丝。他早已便与黛绮丝对过一掌,知道黛绮丝内功深厚,却比不得范遥,自然也不惧她。 眼见着两人就要对上,忽然远远地传来一个声音,“明教圣火令到,护教龙王、狮王,还不下跪迎接,更待何时?” 这话声语调不准,显得极是生硬。黛绮丝听了却面色急变,迅速后退之后,以极快的速度将揭下的□□与假发再度戴上,捡起被她扔在一旁的龙头拐杖。风君渝瞧着黛绮丝不同寻常的动作,心知来人不简单,倒也没有追击。 黛绮丝装戴好后,几步抢出茅屋之外,众人只听得她道,“本人早已破门出教,护教龙王四字,再也休提。阁下尊姓大名?这圣火令是真是假,从何处得来?” 韩烟几人跟着出了屋子,一看之下,只见远处三人身影正快速靠近,很快便站在了众人身前。三人都身穿宽大白袍,其中两人身形甚高,左首一人是个女子。三人背月而立,看不清他们面貌,但每人的白袍角上赫然都绣着一个火焰之形,竟是明教中人。三人双手高高举起,每只手中各拿着一条两尺来长的黑牌。 中间那人瞥了黛绮丝一眼,“你既已破门出教,为何又来聒噪?” 黛绮丝冷冷地道,“金花婆婆生平受不得旁人半句恶语,当日便是阳教主,对我也礼敬三分。你是教中何人,竟敢对我大呼小叫?” 三人身形晃动,同时欺近,忽然发难,三只左手齐往黛绮丝身上抓去。黛绮丝拐杖挥出,向三人横扫过去,不料这三人脚下不知如何移动,身形早变。黛绮丝一杖击空,已被三人的右手同时抓住后领,一抖之下,向外远远掷了出去。以黛绮丝武功之强,便是天下最厉害的三个高手向她围攻,也不能一招之间便将她抓住掷出。但这三个白袍人步法既怪,出手又是配合得妙到毫巅,便似一个人生有三头六臂一般。 那三人身子这么一移,韩烟便看得清清楚楚,最高那人虬髯碧眼,另一个黄须鹰鼻。那女子一头黑发,和中原人无异,但眸子极淡,几乎无色,瓜子脸型,约莫三十岁上下,虽然瞧来诡异,相貌却是甚美。 韩烟知道,这三人都是胡人,所以才会语调生硬,说话又文诌诌好似背书。黛绮丝早已知晓他们来自波斯总教,刚刚才会那般脸色大变,将自己装成金花婆婆。之后这些话,也俱是她为了骗过这几个波斯人才说的。 小昭还没告诉她得到乾坤大挪移心法的事,即便方才被韩烟说破,黛绮丝在没有确认之前,也是不敢在他们面前暴露身份的。殊不知,这波斯总教三使正是为她而来。 ☆、牛鬼蛇神齐登场 那三人一面围攻黛绮丝, 将她逼得连连后退, 一面对着谢逊喝道, “见圣火令如见教主, 谢逊还不快快跪迎?” 谢逊皱了皱眉, 却是未动,“三位到底是何人?若是本教弟子,谢逊该当相识。若非本教中人, 圣火令与三位毫不相干。” 三人中那虬髯男子冷哼道,“明教源于何地?” “源于波斯。”这一点是事实,没必要否认。 那人似是对谢逊的回答很满意,“对极, 对极!我乃波斯明教总教流云使,另外两位是妙风使、辉月使。我等奉总教主之命, 特从波斯来至中土。我教主接获讯息,得知中土支派教主失踪,群弟子自相残杀, 本教大趋式微, 是以命云风月三使前来整顿教务。合教上下,齐奉号令,不得有误。” 谢逊不为所动地摇头, “中土明教虽然出自波斯,但数百年来独立成派,自来不受波斯总教管辖。三位远道前来中土,谢逊自然欢迎, 但跪迎什么的,休要再提起!” 谢逊入教之时,圣火令失落已久,从来没见过,但其神异之处,却是有所耳闻,明教的经书典籍之中也常常提及,心知此人所持确是本教圣火令,何况三人一出手便逼得黛绮丝只有招架之力,决不是常人所能,心里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