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以思己过。哪知黛绮丝不服,言道阳教主不在光明顶,没有人可以责罚她。说得僵了,终于黛绮丝破门出教,说道自今而后,再与中土明教没有干系,即便日与韩千叶飘然下峰,不知所踪。” 杨逍轻叹一声,“后来,众兄弟寻觅教主未有结果,为争那教主之位,事情越来越糟。白眉鹰王竟又下了光明顶,自创天鹰一教。我苦苦相劝,他坚执不听。二十余年前王盘山天鹰教扬刀立威,金毛狮王赶去踢他场子,存心要给鹰王下不了台,让他知道离开明教之后,未必能成甚么气候,好好的兄弟自此翻脸。自后天鹰教与五行旗矛盾不断,争斗不休,便是咱们光明顶几人,也是时时争吵。” “再后来,范兄受不得兄弟内讧,下了光明顶,这么多年也未有消息传来。金毛狮王远在海外,却没人知道具体方位。青翼蝠王亦久不居光明顶,现在的五散人也不是当年的五散人……直到今日六大派围攻光明顶……说来我还得感谢他们将咱们兄弟又聚在一块儿,若不是他们,不知何时才能像以前一般一道喝酒、一道对敌了。” 早先青翼蝠王便提到过五散人是后来才加入的明教,此时杨逍说现在的五散人不是当年的五散人,韩烟倒是不觉得奇怪,而且,她对明教高层的这些纠葛恩怨根本没有兴趣。若不是为了风君渝,若不是听到韩千叶的名字,恐怕她根本不会坐在这里。 不说韩烟自认为并非原来的韩烟,而是自那不知名黑暗空间脱困而出的韩烟,即便真个是韩千叶与这黛绮丝的女儿,除了身体上的血缘关系之外,并未有其他,更何况这么多年来,韩烟完全由风蓝鸢原白羽教养长大,跟这对名义上可能的父母说不上多深感情。 直到今日,韩烟还清楚地记得刚刚睁开眼睛时,听到那一番对话。 “姓韩的,将孩子还给我!” “烟儿也是我的女儿,我绝不会让她卷入那些是非!” “你知道什么!烟儿难道便不是我的女儿么?我怎舍得害她?你停下来,我们慢慢商量,从长计议可好?” “你不用说了,我是不会将烟儿给你的!” “你……姓韩的,你给我站住!” 如果说与韩千叶对话的这个女子便是黛绮丝,那么韩千叶口中的是非又是什么,竟让他与妻子决裂,带着韩烟到了缥缈峰?那黛绮丝究竟想让韩烟做什么,让她这般恼火愤怒地称呼丈夫为“姓韩的”? 这般想着,韩烟心口不知为何狠狠地绞痛起来,这痛来得这般忽然又强烈,竟让她不自禁地伸手去捂,皱着眉弯下腰去,原本粉色的双唇瞬间煞白,眼中泛起隐隐的泪花。 “烟儿!”一直注意着韩烟的风君渝立时发觉了她的异样,也顾不得杨逍还在场,伸臂一揽便将韩烟揽进臂弯,一手搭上了韩烟手腕。他虽然不如韩烟精修医道,但诊脉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感受着韩烟脉息,风君渝不觉皱起眉来。看这脉象,韩烟的身体倒是没有大碍,不过是情绪起伏过大罢了。但也正是因为这样,风君渝才觉得不妥。他的想法,却是与韩烟自身的想法差不离,以韩烟的心性,即使见着韩千叶黛绮丝站在面前,也该不至于这般失态才是。 “君哥哥,我没事。”韩烟轻推了推风君渝,从他怀中直起身来。风君渝看了看她面色,虽有些不赞同,却也依言放开了手。 韩烟很想笑一笑,奈何此时此刻怎么也笑不出来,只能轻轻扯了扯唇角,看向杨逍,“杨左使,这黛绮丝与韩千叶离了光明顶,他们去了何处,你知道么?” ☆、心弦始动情初定 “这个……”杨逍有些犹豫, “黛绮丝与韩千叶破门出教之后, 便再没有人见过他们, 也未有他二人的消息传来, 不过……” “不过什么?” “我有一个猜测, 不知当说不当说。” “既然是猜测,便是不对,也没有什么, 杨左使但说无妨。” “当年范兄托我以金花银叶相贺,除了阳教主,教中兄弟无人知晓。”杨逍顿了顿,“黛绮丝与韩千叶绝迹江湖, 却有金花银叶威震江湖。初时我疑心这金花婆婆银叶先生乃黛绮丝二人乔装改扮,确曾命人打探过两人虚实。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 金花银叶每一回都会避开教中兄弟打探,也从来不与明教教众照面。” 听杨逍这一席话,韩烟哪里还有不明白他的意思, 无非是认为金花银叶便是黛绮丝与韩千叶。以杨逍的性子, 若是没有把握,根本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此言,便连韩烟听了, 也认为这事儿十有□□是真的。 微微颔首,这金花银叶的事迹,这些年来韩烟还是听过的。金花婆婆带着银叶先生蝶谷求医,胡青牛却以金花银叶非明教中人, 而他立誓非明教中人不救,拒绝救治,导致银叶先生毒发身亡,金花婆婆为此一直找胡青牛麻烦,最终也是被她得手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韩千叶毒发身亡,这消息并不让韩烟觉得奇怪,听原白羽与杨逍的描述,韩烟对韩千叶的性子还是有些了解的,若非已出了意外,赶不来缥缈峰,又怎会失了约? 只是,碧波han潭比试,原白羽曾说韩千叶中了han毒,她生来带着han毒,后韩千叶又毒发身亡……韩烟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心下一动,韩烟看向杨逍,“杨左使,你方才说,韩千叶出了碧波潭时受了伤,阳教主曾请了胡青牛帮他治伤?” 杨逍点头,“确有此事。” “杨左使还记得,当时胡青牛是怎么说的么?” “这……说来惭愧,当日除了阳教主与黛绮丝,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对韩千叶有所不满,自然也不关心胡青牛的诊断结果。不过,我依稀听到韩千叶伤得不轻,似是受了碧波潭han气侵蚀,伤及了根本。” 韩烟沉默了,这个答案似是在她意料之中。 杨逍见了韩烟两人面色,兼之要说的都说完了,识趣地寻了个借口出去了,将空间留给了韩烟与风君渝。 韩烟久久不语,风君渝沉吟道,“杨逍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他虽不至于说假话糊弄我们,却也不可尽听他的。” “是啊,杨逍是个聪明人。”韩烟轻轻吐出一口气,叹道,“他必定知道不少隐秘,却未告诉我们。他说的这些,只要是明教的老人,多半都是清楚的,像那青翼蝠王韦一笑,我便不信他不知道。早知如此,何必多此一举上了这光明顶!” “这也不尽然。”风君渝淡淡一笑,“至少那金花银叶,韦一笑不知道。” 韩烟一怔,微微苦笑,伸手入怀,掏出那枚临行前原白羽交予她的银叶子,轻轻搁在桌子上,“我却是从未想过,这东西会是这般来历。” “倒还精致。”风君渝打量着银叶子,“现在基本已能肯定那金花银叶便是黛绮丝夫妇,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