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要不要开诚布公的和他谈一谈。kanshuye.com 如果他实在放不下莫静宜,那她就退出,甚至可以帮忙说服莫静宜离婚。 当然,前提是莫静宜也一样放不下他。 冉静舞思来想去决定暂时静观其变,不要贸贸然然的搀和进去。 应该先找机会和贺承允聊一聊。 她和他好歹也算是一条战线上的战友,聊起来也比较有共同语言。 裴铮丞打开邮箱,处理了一些公务邮件,其中一封匿名邮件加载了一个g的附加。 看起来像病毒,他没有立刻打开,处理完其他的邮件之后才查杀病毒,打开那封邮件的附件。 难怪容量有一个g,里面全是照片。 主角自然是他和莫静宜。 他也没想过遮掩什么,被拍到也不奇怪。 裴铮丞将附件保存进加密的文件夹,然后关了电脑。 今天的邮件只有照片,也许明天就会有别的东西,应该是有人想勒索他。 裴铮丞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该吃吃,该喝喝,好好陪了冉静舞一晚上。 冉静舞喝了几杯清酒,略有些醉意,红扑扑的脸蛋儿泛着霞光。 她嚷着要裴铮丞背她走。 “上来吧!”裴铮丞微微屈膝,让冉静舞可以爬上她的背。 腾空而起的时候,冉静舞紧紧圈住了裴铮丞的脖子。 在裴铮丞宽厚的背上摇摇晃晃起起伏伏,冉静舞很满足。 她含含糊糊的说:“老公,我要你一辈子背着我,就这样一直一直走下去。” “好。”他答应得爽快,可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另一张脸。 七年前的情人节,他也这样背过莫静宜。 他和她一起去卖花。 将一百朵玫瑰花卖完已经是深夜,清点钱的时候他才想起没有给她留一朵。 莫静宜笑着说玫瑰花没用,不能吃不能喝,她不喜欢,可是他分明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她也想要玫瑰花,但是更想用玫瑰花换钱,哪怕只是几块钱。 他记得自己满心愧疚的说:“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当作情人节礼物。” “好,背我。”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莫静宜就高高兴兴的往他的背上爬。 然后那天晚上他一直背着她回到公寓。 他的脚磨破了,出了血泡,还是她烧水帮他洗脚,然后将血泡挑开。 时隔多年,莫静宜帮他挑血泡时的温柔神情依然历历在目…… 可惜,他们已经回不去。 …… 莫静宜在广场边看呦呦玩陀螺,突然街对面一抹高大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定睛一看,竟是裴铮丞背着冉静舞,正旁若无人的走在街上。 冉静舞在裴铮丞的脸上亲了又亲,亲昵得让人嫉妒。 身体的痛仍在折磨她。 那个几个小时之前还在她身上耕耘的男人已经跟别的女人走了。 莫静宜鼻子发酸,眼底氤氲了雾气,灯光太耀眼,竟看不清街对面的人了。 “妈妈,你看,你看,我的陀螺一直在转,我厉不厉害。” 呦呦拉扯莫静宜的手臂,才将她从悲伤中拉回了现实。 “嗯,真厉害!” 莫静宜摸着呦呦的头,看着儿子那张稚嫩的小脸,突然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她带呦呦离开之后给裴铮丞发条短信。 告诉他呦呦是他的儿子。 不知道他会不会满世界找他们。 说不定还会为她取消婚礼! 呵呵,这种事意淫一下就好,她不会真的疯狂。 隐忍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 生活平平淡淡才是真。 她没有勇气去迎接公布呦呦身世引起的惊涛骇浪,更没有勇气看到裴铮丞一无所有,而她和呦呦也会性命堪忧。 这样想想,就没那么难过了。 只要裴铮丞过得好,她和呦呦过得好,那就好。 呦呦在莫静宜这里得了夸奖之后又去缠贺承允夸奖自己。 贺承允高兴得将呦呦举过头顶,然后让他骑在自己的脖子上。 “妈妈,你看我多高,哈哈哈……我比爸爸妈妈高咯,我比爸爸妈妈高咯……” 呦呦兴奋的欢呼起来。 裴铮丞背着冉静舞过了马路,看到坐在贺承允脖子上的呦呦,脸色顿时沉了又沉。 “是静宜姐……”冉静舞幽幽的说。 “嗯。” 裴铮丞调转鞋头准备走另一边,冉静舞拍拍他的肩:“我们过去吧!” 迟疑了一下,裴铮丞慢条斯理的走了过去。 “静宜姐,呦呦,贺总。”冉静舞半醉半醒,也没从裴铮丞的背上下来,高举着手招呼他们。 其实他们过马路的时候莫静宜就看到了。 一直密切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 距离远还可以假装没看见,现在他们就在她的面前,再假装就太假了。 “你们好。”她面带微笑点了点头。 “冉阿姨,你看我多高。”呦呦乐呵呵的显摆。 冉静舞附和:“是啊,真的好高,呦呦是巨人咯。” 贺承允听声辩位,将脸转过去,面向裴铮丞和冉静舞,脸上的笑容比莫静宜的还要假。 相对无言,气氛尴尬起来。 冉静舞没话找话,问:“你们出来散步吗?” “是啊,呦呦晚上吃了饭都要出来玩,今天我妈妈身体不舒服,就我们带他出来。”莫静宜说着话,突然胸闷得厉害,干呕了一下。 她连忙捂着嘴,将不舒服的感觉压下去。 贺承允听到她干呕,着急的问:“怎么了?” “没事。”莫静宜摇了摇头:“胃有点儿不舒服。” “胃不舒服?”冉静舞从裴铮丞的背上跳下地,凑近了仔细端详她。 “嗯。”被冉静舞盯得浑身不自在,莫静宜别开脸,猛拍胸口。 “静宜姐,你不会是怀孕了吧,你和贺总不是一直在准备二胎吗,说不定已经怀上了。”冉静舞给出一个合理的推测,惊得莫静宜浑身一颤。 ☆、第八十章 里面的人是他的孩子 倒是贺承允先反应了过来,他凭感觉搂住莫静宜的肩,乐呵呵的说:“怀上了就好,这么多天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冉静舞掩嘴偷笑,问呦呦:“妈妈要给你生弟弟妹妹了,开不开心?” “开心开心。”呦呦忙不迭的点头。一张小脸写满了喜悦:“爸爸答应我好久了,我还一直担心他耍赖!” “你爸爸怎么会耍赖,你问问你妈妈,你爸爸给你造弟弟妹妹的时候有多卖力。”冉静舞喝了点儿酒,开起玩笑来也比较随性。 莫静宜红了脸:“冉小姐,小孩子面前不要这么说。” “嘿嘿,不好意思,我错了。”冉静舞拉着呦呦的小手问:“宝贝儿,你知道阿姨在说什么吗?” 呦呦天真的回答:“知道,你是说爸爸很努力的把种子种到妈妈的肚子里。” “嘿嘿,你知道的可真多。”冉静舞也不管莫静宜的脸色好不好看,接着问:“宝贝儿,告诉冉阿姨,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爸爸的种子和妈妈的种子会长在一起,然后变成小娃娃。小娃娃最开始像猴子,慢慢,慢慢就变成人了,然后妈妈去医院把小娃娃生出来。” 冉静舞笑得合不拢嘴:“你知道怎么生出来吗?” “小娃娃从肚脐眼儿钻出来。”呦呦回答得很认真。 童言无忌,呦呦可爱的模样让站在一旁的裴铮丞都微微扬起了唇角。 但是当他看到贺承允脸上骄傲自豪的表情时,脸转瞬沉了下去。 他又想起了他可怜的孩子。 才刚刚两个月,手脚还没有完全长出来,血肉模糊的一团装在瓶子里,他一辈子都往不掉那个画面。 一连很多天,夜夜做恶梦。 梦到他可怜的孩子满身是血哭着喊着的向他跑来…… “爸爸,我害怕,爸爸,你一定要保护我,爸爸,爸爸……” 怒火在裴铮丞的眼中燎原。 别开脸,看向车流涌动的街道。他的双手不知不觉握成了拳。 他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才没有一拳打在贺承允的脸上。 “老公,静宜姐和贺总又要当爸爸妈妈了,是不是很羡慕,走,我们也赶快回去造人吧!”冉静舞亲昵的挽着裴铮丞的手,拉拽了一下。 “嗯,走。”裴铮丞冷峻的脸又恢复了没有表情的状态。 “静宜姐,贺总,呦呦,再见……” 冉静舞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收回已经迈出的腿:“铮丞包了一艘游轮,星期六下午四点,在天门码头上船。你们也来吧!” “好,谢谢。”贺承允爽快的答应。 “到时候见,拜拜。” 冉静舞和裴铮丞拉拉扯扯的走了,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他们调情的声音。 “我们回去吧!”莫静宜不看他们,将手递到贺承允的掌中,牵父子俩回家。 贺承允的手温暖干燥,很快就焐热了莫静宜冰冷的手。 焐热手容易,焐热心却很难。 呦呦依然沉浸在即将当哥哥的喜悦中,还说要把好吃的好玩的都给弟弟妹妹留着,他要当个好哥哥。 …… 莫静宜一本正经的说:“妈妈没有怀孕,呦呦没那么快当哥哥哦!” “啊?”呦呦失望极了,苦着脸揉贺承允的头:“爸爸,你已经答应我很久了。说话不算数要被狼吃的。” 贺承允认真的说:“爸爸一定努力,让你尽快当上哥哥。” “受不了你们。” 莫静宜牵了牵唇角,却笑不出来。 裴铮丞将冉静舞送回他们赞助的公寓,然后就准备出门。 “你还要出去?”冉静舞勾住他的手臂,一脸不情愿。 “嗯,你早点儿睡,我还要回公司。” “今晚不加班不行吗?” “年底了,事情比较多,你早点儿睡,别等我。” 言下之意是他不一定会回来,有是一个独守空房的夜晚。 “铮丞……” 冉静舞的手背裴铮丞拨开,他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冲她摆摆手:“快去休息吧!” “嗯。”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休息而是他的陪伴。 眼睁睁的看着大门关上,冉静舞有种被遗弃的感觉,难过得失声痛哭。 他一定又是去找莫静宜了。她怀孕了还去找她……难道是…… 冉静舞被这个突然闯入脑海的念头吓了一跳。 若是莫静宜真的怀上裴铮丞的孩子,那她该怎么办? 冉静舞不敢再往下想,奔进卧室打开水阀冲头,让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 进电梯之前裴铮丞拨通了楚乔的电话,让他把车开过来。 在等楚乔的空隙,裴铮丞去超市随便买了些啤酒,坐上车之后就开始喝。 裴铮丞说了个地址,楚乔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连忙确认:“老板,您说要去哪儿?” “城郊墓园。” “是。” 原来他没有幻听啊,真的是墓园,大晚上的去墓园干什么? 当然,肯定不会是去偷情。 光想想就毛骨悚然。 楚乔怀揣着满腹的疑问,将裴铮丞送去了墓园,然后在门口等他。 裴铮丞拎着一袋子啤酒给了看门人一些钱,步伐迟缓的走进去。 他最终停在那座他曾经带莫静宜来过的空白墓碑前。 端详墓碑良久,眼眶有些发热,灌下半瓶啤酒,将上涌的酸涩压下去。 “孩子,爸爸来看你了。” “有没有想爸爸?” 裴铮丞盘腿坐在墓碑前,然后开了两罐啤酒。 “来,陪爸爸喝,爸爸好久没来看你了,不要怪爸爸。”他的声音充满了宠溺。 半罐啤酒下肚,裴铮丞的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开始一口一瓶的节奏喝啤酒。 山里的夜晚冷得呵气成霜,特别是墓园这种地方更带了就几分阴森。 裴铮丞却并不觉得害怕,他甚至给左邻右舍的墓前放上啤酒,请他们帮忙照顾他的孩子。 只要给他机会,他绝对是个好爸爸,不比贺承允差。 楚乔在墓园门口等得心里发毛。 两个小时了还不见自家大总裁出来,他心一横,牙一咬,壮着胆子走进了墓园。 穿梭在一排排的墓碑中,突然传来布谷鸟的叫声:“布谷布谷……” …… 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差点儿吓尿了。 好不容易找到自家大老板,他又差点儿吓哭了。 自家老板竟然对着一个墓碑说话,还说得那么起劲儿,时而高兴时而悲伤,感情丰富得像中了邪。 不会真的中邪了吧? 那是自家冷艳高贵的大总裁吗? 楚乔深吸一口气,卯足劲儿走上去:“裴总,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说话时呵出的气都凝成了水雾。 楚乔上来一会儿就冻得瑟瑟发抖。 而裴铮丞的手脚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 他冷睨楚乔一眼:“里面是我孩子。” “啊?”楚乔迅速回过神,对着空白墓碑点头哈腰:“小少爷您好,小少爷晚安。” ¥¥¥ 冉静舞走出浴室,想了想才拿起手机拨打莫静宜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莫静宜清脆的声音传来:“冉小姐?” “静宜姐……你在家吗?”她隐隐约约听到呦呦唱歌的声音,胸口顿时没那么痛了。 “是啊,在家,你有事吗?” 冉静舞已经很久没给她打过电话了,